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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山口一直都在慌神。他知道这个小队已经完蛋了,能熬到援兵来就是奇迹了。但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就在于通常情况下它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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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开始往碉楼外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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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黄色的军服在阳光下显得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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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日军成了中国士兵的靶子,大多数被歼灭,包括山口,他中了七弹。也有没被击中而一路狂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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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师师长郑洞国也带人赶到了,在望远镜里,4名侥幸逃脱的日军跑得极快。郑洞国看到,中日士兵相距不到50米,但后面的中国士兵就是追不上前面的日军。日军士兵虽个头不高,但身体素质确实强于中国士兵。本来抓几个活的,但结果只抓了一个负伤的中士小田原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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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原随即被提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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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原死撑了半天,最后交代了两点:一是他所在的是第10师团的第10联队,联队长赤柴八重藏大佐,他的小队归属这个联队的第2大队,主力正在枣庄,最初准备向临沂转进,支援那里的第5师团坂本支队,但后来又叫待命;二是第10师团濑谷支队攻陷滕县后,沿着津浦路南下,攻占了临城火车站,一部继续向南,另一部则向东,目标好像是峄县的台儿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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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麟征马上把敌情报告汤恩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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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恩伯需要琢磨一下了。按部就班的计划是:率领王仲廉、关麟征两部潜入抱犊崮山区,警戒并待机攻击枣庄之敌。反身关门合围南下日军不是计划内的,而且汤恩伯觉得,此时日军刚刚南下,他马上就掉头合围,时机远远未到,顶多跟日军陷入胶着状态,从战术上讲,意义不是很大。所以他没搭理南下台儿庄的日军,而是继续向枣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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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原说的他所在的大队开始被要求支援临沂,后来又叫原地待命,一点也不假。3月19日的时候,日本华北方面军第2军参谋冈本清福由济南来到矶谷廉介设在兖州的师团司令部,要求矶谷派出一部分兵力支援在临沂苦战的第5师团坂本支队。矶谷当即答应,通知濑谷启,把支队所属的赤柴八重藏的第10联队转向临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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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谷随即派兵,同时叫第63联队长福荣真平派一个大队直指台儿庄,自己则带余部坐镇峄县,作好随时支援两支部队的准备。但就在这时候,一份来自空中侦察的情报摆在濑谷面前,说在跟津浦线平行的微山湖发现大量中国军队用于运兵的船只。有多少呢?情报显示是上千艘。这叫濑谷启不得不三思,于是擅作主张取消了向临沂派援兵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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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第63联队第2大队的一千多名日军,沿津浦线枣庄到台儿庄的铁路支线,一点点搜索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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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庄,位于鲁南与苏北交界处,徐州西北面的门户,打下台儿庄,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可兵临中国第5战区司令长官部所在地——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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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台儿庄背靠运河,有一千多户人家,听上去是个镇子,实际上是座小城,四周有砖石城墙。庄内的街道亦多用青石铺成,非常狭窄,民居密集,多为砖石建筑。这实际上决定了几天后血战的残酷性,那是真正的砖石横飞,而非一般的暴土扬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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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在台儿庄拦截日军,第2集团军司令孙连仲也带着田镇南(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河南项城人)第30军和冯安邦(行伍出身,山东无棣人)第42军于3月22日经徐州开抵津浦线台枣支线上的车辐山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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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军,一共只有3个师:黄樵松(行伍出身,河南尉氏人)第27师、张金照(行伍出身,河南郾城人)第30师、池峰城(行伍出身,河北景县人)第31师,外加吴鹏举的独立第44旅,其中冯安邦的部队在山西娘子关损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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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李宗仁对老西北军的印象,觉得进攻非其所长,所以孙连仲的部队一到,就被拉去进行台儿庄的守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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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集结在鲁南的中国军队既有中央军,也有西北军,又有川军,后来又来了滇军。如果换了别人,指挥起来确实成问题,但李宗仁到底有魄力,尽管后来他还是认为汤恩伯不太服从命令,但总的来说在令行禁止方面没出现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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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3日上午,日军先头部队最先与池峰城第31师的骑兵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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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这支部队也是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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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是人类留下的战争化石。现代日军成军后,非常重视骑兵战术,日俄战争中骑兵的表现是他们的骄傲。如今在齐鲁平原上,中日两国骑兵挥舞着马刀,向对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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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兵战斗,从某个角度来说,才是最残酷的战斗。因为你的脸所面对的,是最原始的冷兵器,你不是把敌人斜劈下马,就是被砍过来的钢刀划开面颊。日军骑兵到底是强大的,战术也灵活,几个冲锋下来,第31师的骑兵开始拨马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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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骑风卷残云般追赶,1938年春日午后的台儿庄,已经遥遥在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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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峰城第31师时是前一天进驻台儿庄的。开战前,已经叫庄里的居民全部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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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连仲到达前线后,把司令部推进到庄外西向5公里处的一个村子。当时,军委会的规定是,集团军一级的司令部距一线只要不远于20公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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