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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玉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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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逃过了一死,但既经抄家,张廷玉名誉也就彻底扫地。皇帝命张廷玉交代与朱荃这样的卑污小人“公然与为姻亲,是诚何心”?除了服罪,他更复何说?于是他上奏皇帝说:“臣负罪滋深,天褫其魄,行事颠倒。自与朱荃结亲以至今日,如在梦昧之中,并无知觉。今伏读上谕,如梦方醒,恐惧惊惶,愧悔欲死,复有何言?乞将臣严加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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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把张廷玉的奏折交给大臣们公议。大臣们一致认为,张廷玉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自然应该“革去职衔,交刑部定议,以为负恩玩法者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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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毕竟是“宽仁之主”,发布上谕,宽免张廷玉的“罪过”,但免不了借题发挥,对张廷玉又痛斥一顿:张廷玉身负三朝重恩,遭遇之盛,罕有伦比,而且得到了配享太庙之荣誉,应该何如感激报效。即使年纪衰惫,也应该依恋阙廷,鞠躬尽瘁,不忍言去。不料他平时则容默保位,及其年老,不能再营私,就一再要求归荣乡里。对于君臣大义,并不在心上。以如此存心,不惟得罪于朕,并得罪于皇考。所以天地鬼神,显夺其魄,让他一生的居心行事,至此尽行败露。张廷玉罪过实属重大,即使罢了他的官爵,加以严谴,也不为过。至于他党援门生,及与吕留良案内之朱荃联为儿女姻亲之罪,在他反倒是小过了。不过既经罚款,并且令人追缴了赏赐给他的诸物件,已足以表示惩罚。如果如大臣们所议,将他革职治罪,我并不同意。在张廷玉忍于负朕,自所应得,而朕心仍有所不忍,着从宽免其革职治罪,以示朕始终矜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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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场问罪,张党完全被击垮。张廷玉名誉丧尽,门生故吏各寻出路,如树倒猢狲散,连吴士功这样的死党也去投奔了史贻直。乾隆打击朋党,终于以全胜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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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炼了一辈子臣术,最后还是一败涂地。经此打击,张廷玉彻底灰心丧魄。他日日兀坐家中,终日不发一语。乾隆二十年(1755年),在家中苟活了五年,张廷玉终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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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乾隆也感到一丝悲痛。毕竟他们君臣相处了十四年,回想起张廷玉一生的所作所为,他感觉自己对张廷玉确实苛刻了点。毕竟,张廷玉为大清辛辛苦苦工作了近五十年。皇帝做出眷念老臣之姿态,宣布宽恕张廷玉的一切过失,仍然命他配享太庙。恤典如常,谥文和。太庙那块冷猪肉,皇帝恶作剧般反复折磨多次后,终于又摆到了张廷玉的嘴边。只不知张廷玉是否死后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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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皇帝写了一系列怀旧诗,怀念自己驾下的五位大学士。其中关于张廷玉的一首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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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度如九龄,禄位兼韦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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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家有厚德,际主为名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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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茹还不吐,既哲亦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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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旨信无二,万言顷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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缮皇祖实录,记注能尽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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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蒙恩眷,顾命配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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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予之莅政,倚任原非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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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有赞襄,休哉国之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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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车回故里,乞言定后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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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乃不信吾,此念讵宜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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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武仲以防,要君圣所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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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惩理固当,以示臣道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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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原与配食,遗训敢或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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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享彼过昭,仍享吾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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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而有知,犹应感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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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诗注中解释最后两句时,乾隆说,张廷玉虽有过,余仍不加重谴,仍准以大学士衔休致。及其既卒,仍令配享太庙。余于廷玉曲示保全,使彼泉下有知,当如何衔感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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