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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都是从东北来呢？这是理解中国历史的又一条重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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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把秩序重整起来，首先需要足够强的军事能力，冷兵器时代最厉害的就是草原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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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游牧统治者假如不能有效克服周期性的继承危机的话，没多久也会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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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服继承危机的关键是，你能有效掌握中原的税赋；稳定掌握中原税赋的前提是，你得能理解儒家的治理方式；另一方面，你要能稳定控制中原的办法就是，得能利用草原骑兵，懂得草原上的治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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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的中原人无法理解草原，纯粹的草原人也无法理解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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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北则是中原与草原的过渡带，它北边靠着呼伦贝尔大草原，南边靠着辽东的农耕地区。但凡在东北能站得住脚的人，南北这两种治理模式他必须全懂。所以在入关后，他就可以建立起一个二元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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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二元帝国，就是，在长城以南，能以中原儒家的方式来完成统治，统治者的身份是皇帝；在长城以北，则按草原游牧的方式来完成统治，统治者的身份是大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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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汗在入关后，可以用中原这边的庞大财富，一下把所有的草原骑兵全都养起来，军事贵族就被赎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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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如果大可汗没有战斗力，部落联盟就彻底没饭吃；而今天即便大可汗没有战斗力，也照样有饭吃。大汗从中原获得“饭”，再用中原的“饭”，把草原骑兵给赎买掉，然后再用草原骑兵来控制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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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向的循环就建立起来。到了这种情况下，大可汗的继承逻辑就可以发生变化了。人们再怎么爱弟弟，也超不过爱儿子；继承顺序终于能从兄终弟及转化为父终子及，周期性的继承危机破掉了，“胡虏”就可以超过一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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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大清，一共统治了二百六七十年。这里边也可以看到满洲人的一些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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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在《雍正王朝》里面演到的，八爷、九爷他们想要收拾雍正，要搞“八王议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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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法想象会有哪个明朝王爷敢跟永乐大帝或者万历皇帝提出八王议政的要求，因为提这要求就是近乎于谋反了，会被千刀万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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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八爷九爷却会对雍正提出这要求，因为在关外的时候，大汗只能控制两三个旗，八王议政本来就是满洲人生活的一部分。满洲人入关之后仍然有着这样一个历史记忆，所以他们觉得可以这么搞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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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草原入主中原后，两者都经历了深刻的重构过程，所有的逻辑全都变了，所以“八王议政”很快就被雍正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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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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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可以回顾一下这两讲的内容，我们展开讲了草原和中原的相互塑造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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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的统一的农耕帝国，促使草原出现了统一的游牧帝国。游牧帝国又反过来用军事压力改变中原帝国，并且能在中原帝国衰败时输入秩序，重建社会，建立同时统治中原和草原的庞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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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帝国，必须能熟练运用中原和草原两套游戏规则。也就是说，它必须是一个胡汉二元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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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周的内容就基本结束了，明天我会带着你做一个系统的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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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未来一周的课程中，你会不断看到我们今天讲的草原和中原的复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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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看到，中原帝国如何走向衰败，草原力量又是如何注入，中原与草原如何完成重构，令帝国获得新生，甚至焕发出比以往更加强大的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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