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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看火星，上面这个大圆圈本身并不是火星，上面还有一个小黑点，小黑点才是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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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圆圈是什么呢？火星是绕着大圆圈旋转，这个大圆圈在托勒密体系里面叫做本轮。本轮的圆心再绕着外围的大轨道旋转，这个大轨道叫做均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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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火星是绕着本轮往前运动，本轮的圆心又绕着均轮行动。只要你是这样一种轨道结构，自然在地球上看起来就会出现进动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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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定性解释不够，你还预测不了，必须定量解释。接下来就来调整本轮的直径、均轮的直径，使得你调整各种参数之后对于行星运行的位置有一个更准确的预测，这是托勒密体系要做的至关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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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你设置了本轮又设置了均轮之后，虽然解释了进动，但仍然预测不准。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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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勒密这个学派的学者又开了一个脑洞，就是在本轮上面要再加一个二阶本轮，火星绕着二阶本轮旋转，二阶本轮绕着一阶本轮旋转，对于进动问题的解释就更加清晰了。可是加了二阶本轮之后有可能还是不准，于是再加三阶本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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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哥白尼时代，最猛的一颗行星被加到27阶本轮。好处是预测非常准确，代价是这个结构太复杂了。复杂到你来不及算完，国王已经出去办事回来了，那你就不可能从国王那获取任何资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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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白尼的强大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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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发现，在哥白尼时代，实际上托勒密的体系已经高度科学化了，而且预测非常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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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哥白尼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上帝一定是按照最简洁、最完美的方式创造宇宙的。哥白尼就是坚信这两点，你没有办法用理性来说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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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哥白尼就认为，托勒密体系如此复杂，但是上帝一定不会这么创造宇宙，所以他就重新想象宇宙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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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来想象去，根据那些参数进行各种计算，再进一步去观测验证等等。做了很多的工作之后，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哥白尼体系日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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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这样一个宇宙前提下，进动位置可以获得有效的解释，而且非常简洁，不再有任何复杂的本轮、均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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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白尼解决了简洁性的问题。但还有另一个问题，他坚信上帝一定是按最完美的方式创造宇宙的，只有正圆的轨道才最完美。因为从圆心到圆周的任何一个点都是等距离的，这种是最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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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可以看到哥白尼体系里面，行星轨道的确是最严格的正圆。今天咱们知道事实上并不是正圆，而是椭圆，太阳位于焦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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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哥白尼坚信轨道是正圆，这会导致一个结果，就是哥白尼对于这些行星位置的预测跟托勒密体系相比，根本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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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信念转化为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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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可以想象一下，假如你是一个哥白尼同时代的人，把托勒密体系跟哥白尼体系并列一块，你是一个足够健全理性的人，会选择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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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勒密体系可以完美地被观测证实，而哥白尼体系用来观测的时候，你会发现预测不准，有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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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你是一个健全理性的人，你一定会相信托勒密，会觉得人家才是科学。而哥白尼没有任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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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哥白尼之后又出现另一个伟大的天文学家，开普勒。他经过了三十几年的计算和微调，才解决了哥白尼体系之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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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经过了伽利略和牛顿，终于使得哥白尼体系的所有困境都被解决了。到了这一步，哥白尼体系，从最初基于内在的一个信念，到了牛顿时代，终于被呈现为新的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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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再追问一下。哥白尼为什么在那个时代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会尝试重新解释宇宙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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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也是一个大变革时代。在哥白尼时代，地理大发现开始有一段时间了，大量全新的东西进入人们的视野。此时，人们过去熟悉的那个秩序、那个世界已经彻底崩溃坍塌了。依靠过去的体系观念已经不奏效了，你必须寻找到新的观念体系，才有可能努力尝试解释新的世界，去把握住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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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新的东西、新的观念体系框架靠什么呢？事实本身并不能告诉你意义，新的观念体系和观念，依靠的就是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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