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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范缜犯了与干宝、范宁一样的错误,他在攻击小人的同时,也伤及了那些本身无辜,却被小人盗用的思想。“浮屠害政”,是这些僧人所为,而不是佛教思想害政。信仰佛教的人当中,也有一心为国家百姓着想的。范缜把矛头对准佛教,反而失去了本来可以联合的同道。正如王夫之批评:“其立言之不审求,以规正子良(指萧子良,引者注),而折浮屠之邪妄,难矣!”(《读通鉴论》)可见范缜失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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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本身是佛教徒,照理是不会容许范缜如此诋毁佛教的。但范缜非但没有被弹劾、治罪,反而有机会与朝廷官员展开争论——《弘明集》中保留了大量的争辩文章,皇族也参与了——这实在是专制社会中的一大异数。一个专制皇权的社会,竟容忍了范缜这个如此亢奋的反对者,这大概要归功于南朝文化的开放性。南朝时期,有关宗教的争论不止范缜这一次。顾欢写《夷夏论》排斥佛教,也引起了很大轰动。相比现代西方依旧存在的对待所谓“异教徒”的“冷暴力”,相比那些强迫人民信奉某种宗教或准宗教的国家,拥有开放文化的南朝,竟让人产生它到底是不是个“专制社会”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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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文化的开放,与以往的华夷观是格格不入的。华夏接受四夷的朝拜,在过去人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但好多南朝人却不把这种华夷观应用到生活文化上,胡饼、胡床、胡乐乃至“胡族宗教”佛教,统统被士人接受,甚至成了时尚的象征,这给人以知行不一的感觉。不过,文化强盛的表现,在于能够兼融并蓄、融会贯通。南朝虽然被北朝所吞并,但在文化上几乎彻底征服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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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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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冠:行加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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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恒: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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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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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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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约: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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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视事:就职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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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征:征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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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遗: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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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饷: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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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权轴:宰辅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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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坐: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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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桑门: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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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逢掖:儒生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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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袭: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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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俎豆:祭祀的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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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殚:竭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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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流:传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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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陶甄:喻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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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御: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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