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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按：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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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相：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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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达官贵人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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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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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良弼：贤良的辅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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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史鉴赏辞典 耶律楚材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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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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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材字晋卿，辽东丹王突欲八世孙。父履，以学行事金世宗，特见亲[1]任[2]，终尚书右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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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材生三岁而孤[3]，母杨氏教之学。及长，博极群书，旁通天文、地理、律历、术数及释老、医卜之说，下笔为文，若宿构[4]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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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自经营西土，未暇定制，州郡长吏，生杀任情，至孥[5]人妻女，取货财，兼土田。燕蓟留后长官石抹咸得卜尤贪暴，杀人盈市。楚材闻之泣下，即入奏，请禁州郡，非奉玺书，不得擅征发，囚当大辟[6]者必待报，违者罪死，于是贪暴之风稍戢。燕多剧贼，未夕，辄曳[7]牛车指富家，取其财物，不与则杀之。时睿宗以皇子监国，事闻，遣中使偕楚材往穷[8]治之。楚材询察得其姓名，皆留后亲属及势家子，尽捕下狱。其家赂中使，将缓之，楚材示以祸福，中使惧，从其言，狱[9]具，戮十六人于市，燕民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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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丑秋，太宗将即位，宗亲咸[10]会，议犹未决。时睿宗为太宗亲弟，故楚材言于睿宗曰：“此宗社大计，宜早定。”睿宗曰：“事犹未集[11]，别择日可乎？”楚材曰：“过是无吉日矣。”遂定策，立仪制，乃告亲王察合台曰：“王虽兄，位则臣也，礼当拜。王拜，则莫敢不拜。”王深然之。及即位，王率皇族及臣僚拜帐下。既退，王抚楚材曰：“真社稷臣也。”国朝尊属有拜礼自此始。时朝集后期应死者众，楚材奏曰：“陛下新[12]即位，宜宥[13]之。”太宗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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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材奏：“凡州郡宜令长吏专理民事，万户总军政，凡所掌课[14]税，权贵不得侵之。”又举镇海、粘合，均与之同事，权贵不能平。咸得卜以[15]旧怨，尤疾[16]之，谮[17]于宗王曰：“耶律中书令率[18]用亲旧，必有二心，宜奏杀之。”宗王遣使以闻，帝察其诬，责使者，罢遣之。属有讼咸得卜不法者，帝命楚材鞫[19]之，奏曰：“此人倨傲，故易招谤。今将有事南方，他日治之未晚也。”帝私谓侍臣曰：“楚材不较私仇，真宽厚长者，汝曹当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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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辰春，帝南征，将涉河，诏逃难之民，来降者免死。或曰：“此辈急则降，缓则走[20]，徒以资敌，不可宥。”楚材请制旗数百，以给降民，使归田里，全活甚众。旧制，凡攻城邑，敌以矢石相加者，即为拒命，既克，必杀之。汴梁将下，大将速不台遣使来言：“金人抗拒持久，师多死伤，城下之日，宜屠之。”楚材驰入奏曰：“将士暴露数十年，所欲者土地人民耳。得地无民，将焉[21]用之！”帝犹豫未决，楚材曰：“奇巧之工，厚藏之家，皆萃[22]于此，若尽杀之，将无所获。”帝然之，诏罪止完颜氏，余皆勿问。时避兵居汴者得百四十七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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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材又请遣人入城，求孔子后，得五十一代孙元措，奏袭封衍圣公，付以林庙地。命收太常礼乐生，及召名儒梁陟、王万庆、赵著等，使直释九经，进讲东宫。又率大臣子孙，执经解义，俾[23]知圣人之道。置编修所于燕京、经籍所于平阳，由是文治兴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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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工匠制造，糜费官物，十私八九，楚材请皆考核之，以为定制。时侍臣脱欢奏简[24]天下室女，诏下，楚材尼[25]之不行，帝怒。楚材进曰：“向[26]择美女二十有八人，足备使令。今复选拔，臣恐扰民，欲覆奏耳。”帝良久曰：“可罢之。”又欲收民牝马，楚材曰：“田蚕之地，非马所产，今若行之，后必为人害。”又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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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楚材奏曰：“制器者必用良工，守成[27]者必用儒臣。儒臣之事业，非积数十年，殆[28]未易成也。”帝曰：“果尔，可官其人。”楚材曰：“请校试之。”乃命宣德州宣课使刘中随郡考试，以经义、词赋、论分为三科，儒人被俘为奴者，亦令就试，其主匿弗遣者死。得士凡四千三十人，免为奴者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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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州郡长吏，多借贾人银以偿官，息累数倍，曰羊羔儿利，至奴其妻子，犹不足偿。楚材奏令本利相侔[29]而止，永为定制，民间所负者，官为代偿之。至一[30]衡量，给符印，立钞法，定均输，布递传，明驿券，庶政略备，民稍苏息[31]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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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以御宝空纸，付奥都剌合蛮，使自书填行之。楚材曰：“天下者，先帝之天下。朝廷自有宪章，今欲紊[32]之，臣不敢奉诏。”事遂止。又有旨：“凡奥都剌合蛮所建白[33]，令史不为书者，断其手。”楚材曰：“国之典故，先帝悉委老臣，令史何与焉。事若合理，自当奉行，如不可行，死且不避，况截手乎！”后不悦。楚材辨论不已，因大声曰：“老臣事太祖、太宗三十余年，无负于国，皇后亦岂能无罪杀臣也。”后虽憾之，亦以先朝旧勋，深敬惮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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