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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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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今80年前，也就是1927年6月2日，上午10时，中国现代学术的开山、逊位皇帝溥仪的老师、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导师王国维先生，在颐和园鱼藻轩投水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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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时候，他只有51岁，正当学术的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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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事件，震动了中国，震惊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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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给中国现代学术史增添一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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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维死后，他的清华国学研究院的同事、故湖南巡抚陈宝箴的嫡孙、晚清大诗人陈三立的公子、中国现代史学的巨擘——陈寅恪，写了一首《挽诗》和一首《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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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在《挽词》的序言中，提出，王国维的死，不是“殉清”，也与罗振玉的“个人恩怨”无关，而是因为文化的苦痛，最终用自己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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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大师”的称号很流行。如果以名副其实、实至名归作为条件，并不是很多和学问沾边的人，都可以称作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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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与时尚，应该与学术大师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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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王国维和陈寅恪，那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实至名归的学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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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称他们为国学大师，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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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从王国维和陈寅恪的身上，能够看到、感悟到中国现代学术的诸多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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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思想是文化的精髓，是民族精神的理性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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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倡最高的学术，是国家最大的荣誉。（王国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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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了王国维和陈寅恪，中国现代学术史会显得黯淡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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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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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学术这个概念，我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开始使用。我主持编纂的《中国现代学术经典》丛书，“编例”写于1991年3月，已经正式使用并阐发这个概念，酝酿则在1989年下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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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追溯，我之前，是不是有人使用过“中国现代学术”这个名称。但对这个概念作明确的界说，我应该是比较早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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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学术是与传统学术相对应的概念。传统学术是指传统社会的学术。自先秦直到清朝末年，两千多年的中国学术，都可以看作是传统学术。它经历了先秦子学、两汉经学、魏晋玄学、隋唐佛学、宋的理学、明的心学、清中叶的朴学和晚清的新学等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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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历史段落，都有代表性的学术思潮，出现了大批学术精英，创造了辉煌灿烂的古代学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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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并立和互相融合，是中国传统学术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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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释道三教的互补互动，体现出中国传统学术多元并立而又相融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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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的传入及其中国化的过程，尤可见出学术思想之间的互相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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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历史的脚步走到了晚清，情况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出现了“大变局”。学术方面，开始了传统学术向现代学术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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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变局”的主要标志，是西人大规模进入中国。学术思想的转变，也与西潮汹涌而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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