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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代，百姓完全没有任何权力。统治阶级和新生的中产阶级，即使他们之间斗争最激烈的时候，也会一致压制百姓。理查曾被推翻他的强大社会力量审判，并公布了他的罪状。但是对于他们对理查的品质所做的结论，我们只能保留地接受。他企图废除派别和教会对手以及贵族无意但坚决建立的立宪权，这不容否认；但这到底只是出于个人意愿，还是希望借此实现他曾在农民暴动危机中许下的“我将成为你们的领袖”的承诺，这不是一个可以轻率回答的问题。他曾对1381年的反叛者代表团粗暴地说“你们现在是农奴，以后也会是农奴”，他还说，那些被迫做出的承诺毫无用处。然而，他发布的释放状确实使许多农民从封建束缚中获得自由。他也曾郑重承诺废除农奴制，并将该提议提交议会，但遭到否决。这些创伤令他久久难忘，也许这也影响到他履行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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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复仇的耐心和手腕实在惊人。整整八年，他忍受着阿伦德尔和格洛斯特的存在，他们不是像以前那样担任郡守，而是仍然居于高位。不过，理查也有发脾气的时候。1394年，阿伦德尔参加王后——波西米亚的安妮的葬礼迟到，整个队伍都因此延迟，理查抓起一根侍从的礼杖打在他脸上，打得鲜血直流。教士们大叫，威斯敏斯特教堂被污染了。人们又想起了一则预言：由于托马斯·贝克特遇害，上帝会惩罚该国，直到鲜血染上了神圣的殿堂才肯罢休。然而，几周后，我们看到，国王显然已与阿伦德尔和解了，一切又在光鲜的面具下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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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贵族们相互倾轧之际，理查国王却在寻求通过搜罗爱尔兰的资源来加强自己的实力。1394年，他按照皇家出巡的礼仪驾临爱尔兰，为此组建了一支自己的军队。这支军队后来在他威慑英格兰的反对派时派上了用场。回到英格兰后，他令贵族及各个阶层都听命于他的计划取得了很大进展。战争会使他不得不直接依靠议会的恩惠，为使自己不担起战争的重负，他同法国媾和了。在他的第一任妻子安妮去世后，1396年，他又娶了法王查理六世的女儿、当时还是孩子的伊莎贝拉。为此，英法两国达成了停战协议，缔结了三十年亲善和互不侵犯条约，并且秘密约定，如果理查以后遭到任何国内臣民的威胁，法兰西国王会提供援助。尽管停战条款引起国内不满，但国王从战争中得以解脱，这使他受益匪浅，否则他只能成为议会的乞儿和奴仆。各个阶层对国王如此紧逼，时而鞭策他，时而又抱怨结果。于是，我们看到这样一个独特的景象：金雀花王朝的国王躺在地上，拒绝在如此坎坷的道路上继续拉国家这匹马车。但是这并非因为缺少勇气或目光短浅，而是国王长远计划的需要。他无疑希望得到对贵族和议会的绝对控制权。至于他是否有意利用自己的独裁为卑微的臣民谋利益，这是一个谜。但关于他这方面的传说一直在流传。他的性情、情绪的起伏、感情的爆发、几乎超人的精密算计，所有这一切都常常被列为他垮台的原因。但是普通民众认为，理查是他们的朋友。民众们想象，一旦理查掌握了权力，就会把他们从领主的残酷压迫下解放出来。因此，他们久久地怀念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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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远征是理查二世建立专制政治的第一阶段，与法国的结盟是第二阶段。接下来他便致力于培植严密有效的宫廷势力。冈特、他的儿子以及以前“弹劾派勋爵”之一的诺福克伯爵莫布雷，现在都站到理查一边了，一方面是由于忠于国王，另一方面是由于他们对阿伦德尔和格洛斯特的敌意。许多新人也加入了这个大家庭。约翰·布希爵士和亨利·格林爵士代表地方郡县的利益，是国王忠实的仆人。他们来自议会，不可避免地成为国王和贵族之间争执的仲裁者。由于有了他们，国王才有必要的影响力，能够应对王国的各个阶层。1397年1月，各阶层代表被召集到威斯敏斯特宫，在机敏果决的疏导下，他们都表示顺从。有了这些保障，理查最终决定打击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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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伦德尔和格洛斯特，尽管现在有些落魄，但他们一定认为，自己1388年的所作所为已经久远，而且之后自己与国王友好交往，应该不用承担什么后果了。自那以后世事多变，首席大法官特里西利安、国王的老师伯利，以及其他大屠杀的受害者看起来都已是遥远的记忆。所以，当看到国王正以人类鲜有的冷酷仇恨向他们逼来，阿伦德尔和格洛斯特大惊失色。阿伦德尔及其同党被宣布为叛徒，受到了砍头的唯一“礼遇”；沃里克被流放到马恩岛；格洛斯特被捕并被押到加莱，在那里被理查派去的人杀死。这些违反宪法的做法，又相应地酝酿了新的报应。就像约翰杀害亚瑟后落下了污名，国王自此也留下了污名。但是此时此刻，他至高无上，是史上最强大的英格兰国王，可是他的愤怒仍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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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召开了，目的只是为了让这些事件合法化。议会的人员组成和所受的关注，使他们愿意尽心尽力为国王效劳。此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议会。他们疯狂地把上一世纪赢得的几乎所有宪法权利和特权都废除了，简直是自取灭亡。他们把君权提升到更加专制的程度，甚至连海盗般的战争领袖——征服者威廉10也望尘莫及。英格兰在约翰的罪孽和爱德华二世的衰败中赢得的一切，两位伟大的爱德华国王给予或建立的一切，都被废弃了。议会在完成这些彻底破坏后便完成了使命，将未完成的工作交给一个十八人委员会处理。议会一解散，理查就让人修改记录，插入一些文字，大大扩大了该委员会的工作范围。他的目的即使不是除掉议会，至少也是将议会的职责减少到爱德华一世执政初期时的样子，当时的议会在名义上和实际上都是“国王的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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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堂兄弟和同龄人、冈特的儿子亨利与理查国王的关系，经历了从喜剧到悲剧的过程。亨利认为，是因为自己在1388的危机中解救了国王，才免遭格洛斯特、阿伦德尔以及沃里克废黜和杀害。这很可能是事实。从那以后，他沉浸在与理查的亲密和友好中。他不同于挑战王权的旧贵族，而是代表着另一股势力。这两个年轻人和睦相处，一个是国王，另一个，作为冈特的儿子，离国王很近，离王位比别人也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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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与现已是诺福克公爵的托马斯·莫布雷发生了争执。莫布雷从布伦特福德骑马回到伦敦，诉说了他的忧虑。他说，国王从未宽恕拉德科特布里奇事件和先前的“弹劾派勋爵”一党，而他和亨利都曾属于“弹劾派勋爵”，他们将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亨利责怪莫布雷此言大逆不道。关于他们的言论，议会接到了相互矛盾的报告。两人受到诘问时，各执一词。决斗看来是最合适的解决办法。这一著名事件发生于1398年9月。竞技场已经划定，各界人士都聚拢来，曾经在决斗中获胜的人也都到场了，各阶层观众聚集起来热切期盼看到这场比赛，可是令他们愤慨的是，国王禁止了这场战斗，将莫布雷终生流放，亨利流放十年。二人都服从了国王的命令。莫布雷很快就死了，但是亨利认为理查忘恩负义，处置不公，他住在法国，在那里策划着复仇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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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年，理查公然实行了专制。他在复仇完成之前如此耐心，此时却焦躁不安、疑惑不定、荒淫无度、反复无常。他在忠实的柴郡弓箭手的护卫下，连续数周在全国各地游荡，举行宴会和比赛来消磨时光，把国事交给威斯敏斯特的下层官员或大臣处理，而他们感到既不受信任，意见也得不到尊重。国王的奢侈使财政捉襟见肘，不得不强索贷款，增加税赋，使商人和乡绅都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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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8年，许多国民意识到，顺从的议会在几周内废除了王国的许多基本权利和自由。他们迄今已有很长时间没有与国王发生冲突。他们这时看到，国王露出了暴君的面目。不仅是在此前的危机中被打败的旧贵族，而且所有的上层人士和商人阶层都反对独裁统治。他们的愤怒不只源自热爱立宪制度，而且，也许出于许多不为我们所知的原因，他们担心，现在已经主宰一切的国王会对他们为所欲为，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他们再次感到社会革命的恐怖，他们在农民暴动中刚刚尝过这种苦头。一致的利益、思想和行动使上层阶级联合起来。他们说，现在的专制国王会使暴民攻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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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9年2月，历尽沧桑的兰开斯特公爵、冈特的老约翰去世。流放中的亨利继承了大片资产，领地不只限于兰开斯特郡和北部，而且遍及整个英格兰。由于经济窘迫，理查把承诺抛诸脑后，用技术上合法的手段攫取了兰开斯特家族的资产。他宣布堂兄亨利无继承权。这挑战了每个有产者的地位。理查对自己的力量和国内形势作了致命的误判，于5月开始了筹谋已久的惩罚性远征，以维护英格兰对爱尔兰的皇权。他在身后留下的是混乱的政府，而且没有军队，还有一片对他充满愤怒的土地。亨利得到了国王出行的消息。报仇的时刻终于到了！当时海岸上没有军队守卫，亨利立即采取了行动。7月，如今的兰开斯特公爵亨利，在约克郡登陆，声称他只是来索回他作为可敬父亲继承人的合法权利。他立即受到许多人的拥护，特别是来自兰开斯特领地的人们以及以诺森伯兰伯爵为首的强大的北部贵族。他的反叛路线与72年前伊莎贝拉和莫蒂默反叛爱德华二世的路线完全一样。亨利从约克出发行经英格兰，在一片欢呼声中抵达布里斯托。正如伊莎贝拉当年在这里的城墙上绞死了休·德斯潘塞，现在兰开斯特的亨利也在这里绞死了威尔特伯爵威廉·斯克罗普、布希和格林等国王理查的大臣和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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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爱尔兰内地的国王理查过了一段时间才得知亨利的突然出现以及随后迅速发生的一切。尽管海上有暴风雨，理查还是急忙赶回英格兰。7月27日在英格兰登陆后，他迅速向北方的威尔士行进，历经三周，企图搜罗军队。途中所看到的情况使他认识到，一切都完了。他那么耐心和巧妙构建起来的整个权力架构好像被施了魔法，都消失了。威尔士本来是支持他的，但无法抵抗现在全英格兰的进攻力量。理查在弗林特堡向亨利投降了，交出了全部权力。理查作为俘虏乘车经过伦敦街头，被关进伦敦塔，被逼退位，看来难逃一死。在庞蒂弗拉克特堡的吊闸下，最后一位拥有无可争议继承权的英格兰国王永远消失了。亨利在王国各阶层、上议院神职议员和世俗议员的支持下登上王位，成为亨利四世，从此开启了对中世纪贵族致命的历史篇章。尽管亨利的家系为他登上王位提供了很好的基础，而且他本人的才能，尤其是他儿子的才能，更证明这一决定是正确的，然而，从血统上看，是由莫蒂默家族传至约克家族，约克家族更有权继承王位。很久以后，这一血统继承权问题引发了英格兰的玫瑰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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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二世的性格和他的历史地位仍无定论。他显然在设计和行动方面都拥有很高的天分，几乎从儿时就面对并多次战胜了无数困难和无理压迫。叔叔格洛斯特和贵族们对他的伤害和残酷也许是了解他的关键。有些历史学家认为，他不只是要利用议会和合法策略来对付统治阶级，也许还会利用当时以及世代都处于底层的社会力量。人们对他的事迹一直津津乐道。数以百万的不幸民众对理查满怀希望，但是，这些希望在几个世纪之内注定是难以实现的。在亨利四世统治的整个时期，他们对理查的想象理想化了。无论对错，人们认为，理查是为贫弱阶层事业牺牲的烈士。当局因此通过了一些法令，宣布甚至连传播理查仍然活着的谣言也属于严重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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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现代人无权剥夺理查这沧桑一生中的这缕阳光。毫无异议的是，在他的天性中，既有古怪的错误，也有正确的直觉，二者异常快速地交替。他既有超人的机智和耐心，也有傻子都能避免的愚蠢。他与封建贵族进行过四次生死较量：1386年，他被战胜；1389年，他取得胜利；1397-1398年，他达到权力巅峰；1399年，他彻底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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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的诞生 第二十四章 亨利·博林布鲁克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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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权力都集于国王亨利四世一身，所有冒险推他上位的人又联合起来保卫他的权力和他们自己的性命。但是反对声以罕见的坚韧持续着。法国宫廷认为亨利是篡位者。根据血统，无论理查是死是活，亨利都无权继位，但是可以享有其他权力。他本来倾向于依靠征者服权利，但在大臣建议下放弃了这种想法。但他在以理查的名义召集的会议上受到各阶层的拥戴，这一事实，加上他在血统上也有些继承权，为他提供了执政基础，这一基础尽管受到挑战，但却相当广泛。他有许多值得称道之处。所有历史学家一致认为，他有勇气、有能力，而且天性慈善。执政之初，他对失败方给予了宽大处理，以致政局受到影响。作为依靠武力扭转命运、推翻理查的最大受益者，他对理查的追随者却是最没有报复心的。理查执政时期，他几乎处于所有压迫的中心，他曾被无理对待和凌辱，然而他却表现出对残酷报复的强烈反感。在他登基那一刻，他仍是那位勇敢的骑士，胜利后谦逊有加，反对杀戮，坚持发展立宪思想，并且一直梦想作为十字军骑士结束自己的一生。但是局势疾风暴雨般的发展使他的志向受挫，并最终泯灭了仁慈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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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亨利就依靠议会的权威来美化他在继承权上的瑕疵，依靠选举理论限制王权，而不是依靠专制的君主政体。他因此更像立宪君主，这既是出于本意，也是形势所迫。在他的加冕礼上，充斥着许多溢美之词。大主教阿伦德尔说：“可敬的英格兰王国是世界上最富庶的地方，可是由于妇孺参政而遭到破坏。现在上帝派来博学谨慎的人来管理国家，他将在上帝的帮助下，受到王国中贤士和长者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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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教还说：“王国的事务依靠我们”。亨利不会按照其个人意愿或个人“主观目的或个人观点行事，而是遵从多数人的建议、忠告，与其达成一致意见”。这里我们看到了十分可贵的进步。然而，议会本身并不能被认为是智慧和美德之源。它没有可靠的基础，可能受到压力或影响。这一时期的许多届议会被取了绰号：“好议会”、“疯子议会”、“无情议会”等绰号让人记忆犹新。而且，显要贵族们在玩的权力游戏中所下的赌注远超过普通人或一般富豪的冒险。谁能断定不会有某个突然的事件颠覆他们立足的整个秩序？每次权力变化都伴随着对失败者的残酷报复。因此，下议院总是希望，如果贵族们想互相残杀，就随他们便吧。因此，下议院尽管行动积极，但却宁愿请愿而不愿决策，从而将责任完全交给了最上层的统治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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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寻求进一步的保护，下议院请求国王遇事不要偏听偏信，而是等待议会的集体决定。他们极力推行“先提意见再拨款”的原则，尽管亨利拒绝接受这一主张，但他经济如此拮据，实际上大部分都同意了。因此，这一时期，议会的财政权力大为加强。不仅通过投票确定税收来提供金钱，而且开始监督支出，要求得到国家高级官员提供的账目。以前从没有国王忍受过这样的事情，因为这是对他们特权的放肆侵犯。英国政治上的这些巨大进步是兰开斯特家族统治时期的特色，由于兰开斯特家族需要依靠公众意见和宪法规定的权力来支持其继承权，这些进步得以自然遵循了下去。因此，议会在这一久远时期看起来得到了巨大的权力，这种权力得而复失，直到十七世纪才得以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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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尽管教俗阶层或许有权选择国王，甚至还可以规定王权的继承，这些年的历史也提供了供斯图亚特王朝法学家认真研究的先例，我们却一定不能高估议会此时的实际权力。亨利四世的篡权，爱德华四世建立的对立王朝，爱德华五世被其叔叔推翻，都是封建暴力和反叛行动，同时他们还公布法令来掩盖自己的行为。在这些变化中，议会不是始作俑者，甚至不是有权力的代理人，而只是这些军事冲突和贵族斗争结果的不安的记录员。选举也不自由，十五世纪，口袋选区（被一人或一家族所操纵的议会议员选区）同十八世纪一样普遍，议会只是国内胜利一方的工具和橡皮图章。不过，议会曾经宣布——尽管是亨利提议的，王位应传给国王的长子，以及他的男性子嗣。这一规定打破了英格兰的常规，排除了女性长系后代的继承权。虽然没有正式禁止女性后裔的继承权，但很长时期内实际上都是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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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半社会性、半宗教性的问题上，国王和议会确实意见由衷一致。罗拉德派关于教会放弃所有世俗资产才能得到净化的主张没有得到全体教士的赞同。他们愤怒而激烈地抵制。罗拉德派的信仰已经深入人心，不只是穷苦市民认同，在全国的小乡绅群体中也深得人心。这实际上是一次先针对教会，再针对富人的挑战。罗拉德派现在寻求赢得世俗贵族，他们指出，教会的巨额财富可以为大陆战争提供现成的资金。但是这一呼吁是对牛弹琴。贵族们知道，他们自己的财富并不比教会的财富更正当，因而与教士一起保卫他们的财产。他们针对罗拉德派颁布了严酷的法令。国王与议会取得完全一致的意见，他宣布要全力打击异端邪说。1401年，公布了一项可怕的法令——《火烧异端分子》，规定将复辟的异端分子活活烧死，审判由教会全权负责，要求郡守不准任何人向国王申诉，直接执行。这样，正统教派和有产阶级有了共同的事业，开始并肩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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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王国的议员们认为，他们主要的、切实的安全保证在于彻底清除异己。他们最热衷于报复理查二世及过去忠诚于他的人。若不是因为发生了一系列阴险事件，亨利也许本来可以制止这种懦弱的报复行为。他和宫廷里的大部分人因为吃了什么东西而大病一场，因而怀疑有人投毒。早已心怀不满的威尔士人在欧文·格兰道尔领导下，立即开始拥护理查。由于当时通信缓慢，一方的大军已经席卷全国，而另一方几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轮到理查的人采取行动了。先前六名“弹劾派勋爵”中的五人发现不受宠信，便与理查二世的支持者策划了一个阴谋，企图在温莎抓住篡位的亨利。从神秘的病中痊愈后，亨利单骑冲过危险的道路，避开了他们的圈套。但是全国多个地方爆发了武装暴动。镇压这些暴动的残酷程度达到了历届政府之最。有些地方的民众与政府军携手行动。赛伦塞斯特的市民将拉姆利勋爵、肯特伯爵和索尔兹伯里伯爵这位最后的罗拉德派斩首。这次阴谋没有得到真正的支持。尽管亨利天性仁慈，但那些和他一起遇险的人却不以为然，坚持进行报复。此后一年，对待叛乱和谋杀企图的软弱态度几乎使他威望扫地。然而，我们必须知道，与他的这些残酷手下相比，他是一位更加勇敢、强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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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失败的暴动，或说理查倒台后为他而起的内战，对这位前国王来说是致命的。他本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让他的继任者上位的所有仪式和宪法程序都无法剥夺他的神圣权利。当他被关在庞蒂弗拉克特堡里时，就得到许多拥护者和受压迫民众的同情。而这使掌权派寝食难安。1400年2月，理查被宣布死亡。至于他是被饿死的，还是像政府所说的绝食而死，还是被用了更直接的方式杀害，不得而知。庞蒂弗拉克特的高墙保留了这些秘密。但在广大的英格兰地区流传着这样的故事，他逃跑了，在隐蔽处等待着时机，带领百姓去往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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