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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漂亮的战斗像闪电般打破了秋日阴沉的天空。两万多法军迅猛前进，威胁着英军从里尔战场通往奥斯坦德漫长的交通线。正在向里尔挺进的反法联盟护卫部队身处险境。马尔博罗派遣詹姆斯二世的支持者、托利党人韦伯将军带领一支弱旅前去解危救困。韦伯将军在维南达尔城堡附近的树林设立阻击阵地，迎击来犯的法军。法军发动正面进攻，但在纪律严明的英军士兵面前损失惨重，铩羽而归。这次战斗决定了里尔的命运，10月，里尔城宣布投降。为了弥补里尔陷落的损失，旺多姆元帅和贝里克将军企图围魏救赵，趁着里尔要塞还在法军手中之时，前去进攻布鲁塞尔。但是，马尔博罗和欧根率军向东北方向运动，强行突破斯海尔德河防线，解了布鲁塞尔之围。里尔要塞是在12月被占领的，可是，根特和布鲁日这两座城市还在敌军手中，就此罢手，马尔博罗心有不甘。初冬降临、风雪交加之际，他下令将大炮拖运到根特和布鲁日，前去攻城。12月底，再次收复布鲁日，1月初，收复根特。艰苦卓绝的里尔战役到此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感慨于里尔战役的艰难困苦，欧根将军说：“没有见过里尔之战就等于没有见过什么叫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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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反法联盟拿下了米诺卡岛。米诺卡岛上的深水良港马翁港为在地中海活动的英国海军提供了一个安全持久的基地。对反法联盟而言，1708年，年初连连失利，而到了年底实现反转，取得完胜。法王路易十四向荷兰人提出意义深远的媾和建议，马尔博罗为了同一目的也同他的外甥贝里克展开秘密谈判。反法联盟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而法国的霸权遭受重创，“伟大的国王”也不得不低声下气。一场剧烈的严寒席卷饱受战争之苦的欧洲大地。地里的种子冻死了，田里的耕牛冻死了，洞里的兔子也冻死了。法国人民的痛苦到了忍无可忍的极限。人人寻求和平，但可遇而不可求。此时此刻，辉格党长期为之奋斗的目标终于实现了。辉格党人迫使马尔博罗和戈多尔芬完全依赖他们。辉格党人还制服了安妮女王。他们将内阁中残余的托利党人统统扫地出门，建立起完全由辉格党人构成的一党政府。不过，马尔博罗和戈多尔芬这两位超级大臣仍旧坐镇内阁。此前，尽管对战争的策略多有分歧，但进行战争是共同的目的。此时，战争却变成了一党之策。辉格党人是热衷于议会斗争的大师和能手。当国家最不需要辉格党人咄咄逼人和好斗精神的时候，辉格党人掌管了国家的权力。马尔博罗和戈多尔芬已同安妮女王疏远了，他们现在必须顺从辉格党人内阁做出的决策。身处逆境的托利党人心情烦闷、情绪激昂，他们复仇心切，盼望着昔日的领袖早日倒台。哈利，凭借他的才华和手段，凭借他的挫折和声誉，当仁不让成为托利党的新领袖。老一代政治家罗彻斯特和诺丁汉也加入他的阵营。安妮女王很喜欢哈利，又有艾比盖尔暗中襄助，哈利把手伸向了施鲁斯伯里。长期蛰伏的施鲁斯伯里重返英国政治舞台，他已准备好扮演野心勃勃、权势滔天的中间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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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博罗掌权的时代结束了。从今以后，他只能唯命是从。只要战争进行下去，在欧洲和军队中的显赫地位就是马尔博罗最大的资本，辉格党和托利党都离不开他。马尔博罗先是为辉格党服务，后又在托利党服务。在辉格党内阁，他是全权大臣和将军；在托利党内阁，他只是一名将军而已。1702-1708年，马尔博罗个人的辉煌时代已然终结。还有三次艰苦的战役等待着他，这三次战役规模空前，然而，他已经丧失独自掌控政策的权力，而这种独自掌控政策的权力对于严峻军事斗争来说是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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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法王路易十四多年来的横行霸道令“强大联盟”下的各国君主担惊受怕、惨遭劫掠，那么当胜利来临之时，就可以充分理解他们不敢相信胜利已经到来的怀疑心理了。不管怎么说，现在法国主动做出让步满足了反法联盟各国的合理要求。荷兰边界的屏障被固定下来；萨伏伊公爵的要求也得到满足；德意志诸侯们在莱茵河流域的地位得到保证。只剩下西班牙问题悬而未决。毕竟，这场战争是由西班牙王位继承问题而引发的，马尔博罗和欧根将军取得一系列胜利无助于解决这一问题。在西班牙，相比反法同盟，法国只是比较走运，但西班牙的斗争已升级为西班牙人民自行决定自己命运的国内斗争。西班牙各阶层纷纷表态拥护安茹公爵继承王位。在激烈的斗争中，他们已放弃了保持西班牙王位世系连续性的希望。现在，他们只想随心所愿选择一位自己心仪的国王。如此一来，反法联盟和法王路易十四之间的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可是，接下来西班牙会发生什么呢？菲利普五世宣布，他宁愿死也不能抛弃支持他的西班牙人民。他甚至做好准备违抗波旁王朝的首领伟大的国王路易十四本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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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从得知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路易十四和菲利普五世之间保持怎样的家庭关系和政治关系。但是，在反法联盟中有一种主张似乎很有道理：如果反法联盟继续在西班牙作战，他们就不能心慈手软同法国单独媾和，以免法国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荷兰人甚至明确表示他们将不介入任何在西班牙发生的战事。荷兰人已经收复了抗法防线，并且他们得到了想得到的一切。与荷兰人的消极态度相反，英国辉格党人决心要把菲利普五世赶出西班牙，他们还提出了脱离实际的口号：“不包括西班牙的和平，免谈！”法国外交大臣，著名的科尔贝尔的儿子托尔西问道：反法联盟期望他的主人做些什么？路易十四愿意同菲利普五世断绝关系，从伊比利亚半岛撤走全部法国军队，甚至交出部分法国要塞作为保证。反法联盟的谈判代表以为只要路易十四一下令，菲利普五世就会退位。然而，事情远非看起来这么简单。路易十四最不愿做的事情就是使用法国军队将他的孙子菲利普五世赶下王位。正是这一关键问题令整个和平会议触礁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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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辉格党人关注的马尔博罗看出了此中的潜在危险。他认为与法国媾和是上上策，接受法国的要塞作为履行和平协议的保证，而西班牙问题则另行解决。他草拟了征战西班牙的作战计划，由他领兵从里斯本攻入西班牙，而欧根将军从巴塞罗那发起进攻。从后来形势的发展看来，这么做是起效最快、副作用最少的方案。但是，当事各方互不相让。托尔西想要的是即刻和全面的和平，而后来他们得到是四年血腥的战争和最终悲惨的结局。反法联盟一方要求路易十四亲自负责把他的孙子赶出西班牙，否则就会从法国作为履责保证而交出的要塞和基地重燃战火，这一条款破坏了和谈。伟大的国王路易十四，此时年老力衰、心灰意冷。称霸欧洲的事业严重受挫、法国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一切本有可能令他屈服。但是，皇太子义愤填膺地说他的儿子不应被自己的祖父剥夺王位，丧失王国。谈判破裂后，托尔西造访了法军维拉尔元帅的司令部。这位勇武坚毅的元帅恳请他转告国王法军能捍卫国王的荣誉。路易十四受到了鼓舞和激发，他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话：“倘若必须战斗，我也应该是同敌人战斗，而不是同我的儿孙手足相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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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博罗实心实意为争取和平而努力，但他没有善用尚残留在他手中的个人权力。他为和谈的前景疑虑，但也抱着法国人会屈服的希望。当信使带来法国拒绝盟国最后通牒的答复时，他吃惊地问道：“没有什么反建议吗？”他和欧根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但和平的前景就此幻灭。反法联盟各国大失所望，他们又气又恼、黯然伤悲地说又被路易十四欺骗和耍弄了。反法联盟的军营里战鼓雷鸣，战争年代常见的大军集结出动的情景复现，1709年的战事和莫拉克战役就要打响了。从此以后，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发生了质的变化，正义之神突然停止支持交战一方，转而垂青另一方。起初，一些民族、议会和新教教会采取松散的、迟疑不决的行动来抵抗蛮横的侵略军，后来它们的行动逐步发生变化，现在作为获胜的联盟，它们公然进行入侵和镇压活动。从这一刻起，法国形成了反对外来入侵和强权统治的民族阵线，西班牙的情形也类似，只是程度稍弱。法国人民和西班牙人民爆发出惊人的爱国热情。十八世纪早期，一股新的力量从不可测度的深处滚滚涌出，令虚弱的贵族、疲惫不堪的职业军队和岌岌可危的财政重新焕发勃勃生机，局面为之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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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反法联盟军队已达到极盛。马尔博罗和欧根将军在根特以南集结军队，开始围攻图尔内。经过大规模惨烈交战，图尔内及其要塞于8月底陷落。马尔博罗接着把兵锋指向蒙斯。这段时期，外交谈判一直在幕后进行，双方仍旧认为他们之间可以随时解决分歧，达成和平。突然，狂躁的好战心理和怨恨的情绪喷薄而出，一下子控制了双方的政府、军队乃至普通士兵。他们不再深思熟虑，把小心谨慎抛到了一边。路易十四授予维拉尔元帅指挥作战的全权，马尔博罗和欧根将军也予以对等的回应。双方各阶层都激发起可怕的狂热情绪，他们渴望割断对方的喉咙，一击毙命，从而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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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博罗和欧根将军迅速进抵蒙斯，在蒙斯以南林地的空隙与维拉尔列阵对峙。那里有一座村庄，名叫莫拉克村，位于今天的法国边界上。9月11日，十一万盟军向九万法军防守的阵地发起猛攻。战况极为激烈，几乎无人求饶，也无人手下留情。马尔博罗主要采用了布伦海姆大捷中的战术。首先，他指挥部队进攻法军两翼。左翼的荷兰军队进攻受挫，伤亡惨重。右翼部队在欧根将军的指挥下穿过密林，最终抵达开阔地带。两翼阵地压力很大，维拉尔和他的副手勇敢的布佛莱不得不从中央阵地抽调兵力支援两翼。马尔博罗等待的战机出现了，他命令奥克尼指挥的英军军团向受到削弱的法军防御工事发起猛攻，一击得手。占领这些防御工事后，马尔博罗下令士气高昂的三万多精锐骑兵上阵，这些骑兵部队已经原地待命长达一天。“灰衣”龙骑兵和苏格兰灰骑兵是盟军骑兵部队的先锋，他们在开阔地摆好了阵势，蓄势待发。尽管主帅维拉尔身负重伤，但法军骑兵部队以旺盛的斗志投入战斗，双方骑兵你来我往，展开了长时间的大混战。最终，法军骑兵部队败北，他们步兵部队已经撤退了。数小时后，马尔博罗在给萨拉的信中写道：“我很疲惫，我只能告诉你，今天我们血战到底，我们先是击败了他们的步兵部队，接着打垮了他们的骑兵部队。感谢上帝，我们现在握有媾和的主动权，我们可以为实现和平提出任何条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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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克战役造成的惨重伤亡令整个欧洲为之胆寒。反法联盟军队死伤两万人，法军死伤人数约为敌方的三分之二。这场战斗几乎没有俘虏。胜利的一方在战场上扎营，他们包围并攻克了引发这次大战的蒙斯城。然而，对所有人而言，这场战斗是对和谈失利的严厉惩罚。由于精锐之师丧失殆尽，荷兰共和国步履蹒跚。在英格兰，辉格党人仍然力主将最残酷的战争进行到底，他们在演讲和小册子中宣称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但是，托利党人指责他们，托利党人也指责马尔博罗，说他们葬送了千载难逢的促和良机，进行了一场欧洲人记忆中未曾有过的一场大屠杀，而这场大屠杀毫无意义。确实，作为十八世纪空前规模、空前惨烈的一次战斗，莫拉克战役只比百年后拿破仑在博罗季诺取得的虚假胜利略逊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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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时代 第六章 乌特勒支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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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英格兰宫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全欧洲都知道马尔博罗对安妮女王的影响力荡然无存了。通过巧施手段，再加上艾比盖尔的襄助，哈利力图建立一个托利党人掌权的政府，结束旷日持久、不得人心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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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0年，两支大军虎视眈眈，针锋相对。它们实际拥有的兵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但马尔博罗和欧根将军没有能力或没有抓住机会将维拉尔拖入战斗。也许有人认为，马尔博罗为发生在莫拉克的血腥战斗而痛心，为在国内遭遇政敌围攻而灰心沮丧，因此，他从此以后像下象棋一样慎重对待战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马尔博罗和欧根将军所捕捉的是那种能够发挥己方优势、限制敌方发挥军事才能的战机。经过激战，杜埃易手，随后攻克艾尔和圣维纳特，打通了利兹河航道。对一次劳师动众、代价不菲的战役而言，取得上述战果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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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马尔博罗在前线苦战的时候，安妮女王时代的国内政治危机渐趋恶化，难以挽回。英格兰国教教会采取行动，托利党的教士在布道之时反对战争及其领导人，尤其反对戈多尔芬。在伦敦举行的一次布道活动中，高教派的牧师萨谢弗雷尔激烈地抨击政府、辉格党人以及财政大臣戈多尔芬勋爵。政府以国家的名义起诉萨切维瑞，弹劾他，政府的行为相当不明智。托利党人和伦敦市民都挺身而出，支持萨切维瑞，当时的情景不禁使人想起二十多年前审讯七位主教的场景。陪审团以微弱多数裁定萨切维瑞有罪，法庭处以微不足道的罚金，这使他成为轰动一时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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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哈利为安妮女王参赞枢机要务，安妮女王感到现在她已积蓄起足够的力量洗雪因辉格党人打入枢密院而令她蒙受的前耻。在一年的时间里，她采取一系列步骤更迭了政府成员。首先，森德兰德被解职。然后，8月份安妮女王敕令戈多尔芬遣散下属，立即辞职。女王还说：“但是，我将每年给你四千镑退休金。”戈多尔芬蔑而视之，拒不领受安妮女王发给他的这笔钱，过起了清贫的隐居生活。其他不怎么显赫的辉格党大臣也相继去职。哈利组织起托利党人主导的政府，追随哈利的亨利·圣约翰出任国务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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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英国宫廷。欧洲人都知道马尔博罗对英国女王的影响已经消失。哈利借助巧妙的手段和艾比盖尔的帮助，致力于建立托利党政府，旨在结束人们早已厌倦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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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0年，两支大军相互对峙。双方的实际兵力之强前所未有，但马尔博罗和欧根不能或未曾与维拉尔交战。有些人也许认为，马尔博罗因莫拉克战役造成的伤亡而痛心不已，并由于在国内遭到敌视而灰心沮丧，于是他从此只有发动战争，就像这是一场博弈一样。可以肯定的是，马尔博罗和欧根这两位将军只希望参加于他们有利的战役，即维拉尔无法发挥军事才能的战役。他们又发动了一轮猛烈的围攻，占领了杜埃，然后拿下埃尔和圣弗南，打开了利斯河的航道。这场战役范围如此之大，代价如此高昂，仅仅取得这些成就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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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马尔博罗奋力抗战时，安妮女王统治下的国内政治危机达到了最高潮。英国国教会蠢蠢欲动，托利党的教士对战争及其领导者提出抗议，尤其是反对戈多尔芬。高教会派教士萨谢弗雷尔博士在伦敦发表了一次布道，猛烈抨击政府、辉格党和财政大臣戈多尔芬。政府非常不明智地下令以弹劾的形式对他提出了起诉。托利党人和伦敦的民众都团结一致表示支持萨谢弗雷尔，当时的场景让人不禁回想起二十几年前审讯七位主教的画面。最终法庭以微弱优势赢得多数票，在名义上给萨谢弗雷尔定了罪，他成为了当时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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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女王有哈利的辅佐，认为自己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她由于辉格党人闯入枢密院而感到蒙受羞辱，现在是时候一雪前耻了。她在一年内采取了一连串的步骤，对政府成员进行了大换血。首先是森德兰德被解雇，接着安妮女王在八月命令戈多尔芬解散他的部下并让他去职，还说：“但我每年会给你四千英镑的津贴。”戈多尔芬对此嗤之以鼻，他退出官场，过着清贫的隐居生活。无足轻重的辉格党大臣们也相继被罢免。哈利组建了以托利党为主的政府，支持他的亨利·圣约翰成为了国务大臣。新政府主要以施鲁斯伯里公爵为核心，得到了许多地位显赫、才能出众且野心勃勃的知名人士的支持。在适当时机举行的大选中，托利党在下议院获得了绝大多数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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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博罗结束了他的第九场战役，回国后发现英国处于他的政敌和个人对手的控制之下。女王要求他强迫萨拉放弃所有职务，他跪在女王面前苦苦央求，但根本无济于事。马尔博罗在当年得意之时曾帮助和重用过的圣约翰，如今却用傲慢无礼的态度与他讲话。哈利非常冷淡地朝马尔博罗鞠躬，他也有旧账要算。但即便如此，在敌视的政府和决意报复的女王心目中，马尔博罗仍然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在托利党人成为主要大臣之前，他们认为，只要表达出他们的和平意愿，就能以胜利者的姿态实现和平。如今他们意识到，马尔博罗的垮台就意味着路易十四的重新崛起。他们发现，现在所面对的法国与1709年地位卑下的法国已经截然不同了。参加“强大联盟”的各国都因错失良机而懊恼不已。深感失望和恐惧的它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马尔博罗身上。荷兰人、普鲁士人和莱茵河地区的许多诸侯都宣布，他们的军队只听从马尔博罗的指挥。哈利和他迅速声名鹊起的助手圣约翰如今意识到，他们必须发动战争了。因此，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各国人士，甚至是最不交好的人，都纷纷力劝、乞求或恳求马尔博罗率兵出征。被击败的辉格党人，欣喜的托利党人，哈利和圣约翰，女王，荷兰议会，普鲁士国王，莱茵河地区的诸侯们，还有情绪最高涨的罗马帝国皇帝，他们都要求马尔博罗支持共同的事业。虽然他对政府的忠诚和好战的行为后来受到了人们的嘲笑，但服从命令是他的职责所在。为了保障前线部队的需要，托利党的大臣们与马尔博罗达成了协定，这位总司令连续第十年率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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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圣约翰开始抓紧行动。他们派马尔博罗出征后，便协同一致，巧妙且积极地实行托利党的政策。圣约翰派遣了一支指挥不当又运气不佳的庞大远征军，意在从法国手中夺取魁北克。财政大臣哈利则致力于制定财政计划，他打算建立一个大型的“南海公司”，由它承担一部分国债，并通过向南美洲运送奴隶和货物来增加收入。这一计划后来导致了“南海泡沫”骗局的发生。但是，他的首要目标是与法国议和。他通过秘密渠道与托尔西建立了联系，盟国对此一无所知。哈利发现法国态度十分强硬，于是派圣约翰与他们谈判。此次谈判在1711年持续了整整一年，英国国会和所有盟国都被蒙在鼓里。哈利采取的方法是卑劣的，但其目标是正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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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圣约翰虽然在共同秘密谋划着，但不久两人之间就出现了分歧。他们的冲突在三月份就已经十分明显了。一个背叛国家，被发现与敌人联系的法国难民在枢密院接受审讯时，用削笔刀刺伤了哈利。大臣们愤怒不已，拔剑刺向行凶者，这个难民由于伤势过重，一个星期后就死了。哈利受伤并不严重，他的声望在全国范围内得到了大大提高。女王授予他牛津伯爵和莫蒂默伯爵的光荣称号，并任命他为财政大臣，这一职位自戈多尔芬下台后就一直空缺着。哈利到达了从政生涯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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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博罗希望在1711年的战役中，再次与欧根并肩作战，他还在杜埃附近召集了不少于十四万的兵力。但在4月底发生了一件事，对战争各方面的形势都造成了影响，那就是罗马帝国的皇帝约瑟夫患天花去世了。坚持在巴塞罗那顽强抗战的查理大公继承了奥地利王朝的世袭版图，并且一定会当选为皇帝。路易十四为了破坏在法兰克福进行的选举，便派遣维拉尔的一支大部队前往莱茵河地区。这迫使欧根的部队也采取相应的行动，于5月离开马尔博罗的军营。因此，马尔博罗只剩下九万兵力来应对维拉尔的军队，而后者仍然有十二万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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