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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68 尤里安在写给最亲近友人的一封书信中,毫无顾忌地表达出非常激动的情绪。他叙述自己在高卢的作为以后,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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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70 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门徒会采取与我不同的做法吗?我能将管辖下不幸的臣民弃之不顾吗?难道我不应责无旁贷地保护着他们,免得让毫无人性的强盗,对他们施加无休无止的伤害吗?一个放弃职守的保民官会被处死刑,被剥夺举行葬礼的荣誉。如果我自己在遇到危险时,忽略更为神圣和更加重要的职责,那又有什么资格定别人的罪呢?神既然把我安排在这个高位上,他的恩惠就会引导我、支持我。如果我终必遭受苦难,将会因为自己拥有一颗纯洁、正直的心而感到欣慰。真希望上天能让我现在有一个像萨路斯特那样的顾问啊!如果他们认为应该派个人来接替我,我将毫无怨言地拱手让贤。我宁愿用短暂的时间趁机做些好事,也不愿意长时间或永远作恶多端,自以为不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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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72 尤里安非常不稳固的、依附于人的处境,充分显示出了他的节操,同时也掩盖住了他的缺点。这位在高卢地区维护君士坦提乌斯统治的年轻英雄,没有被授予彻底清除政府弊端的权力,却有勇气减轻人民的灾难与痛苦。除非他有能力使罗马人恢复尚武精神,或能够使与帝国为敌的蛮族,学会过勤劳和文雅的生活,不然无论是与日耳曼人媾和,还是征服日耳曼人,照理都不可能指望保证人民获得安宁。然而,尤里安在高卢的胜利,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制止蛮族的入侵,从而延缓了西罗马帝国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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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74 高卢的城市长期受到内战纷扰、蛮族入侵和国内暴政蹂躏,因尤里安发挥有利的影响力,现在重新恢复了生机。人们获得美好生活的希望日增,逐渐产生勤劳的精神。农业、制造业和商业受到法律保护而再度兴旺;工匠组织的同业工会中,挤满有能力及受到尊敬的成员;年轻人不再反对结婚,成家的人也愿意生孩子;公众和私人的庆祝活动按照传统习俗办理;各行省的交通状况很安全,国家显示出一片繁荣景象。像尤里安这样有理想的人,一定会感受到他给民众带来的欢乐情绪,必然会对巴黎格外感到满意和亲切,因为这是他冬天的居所和特别偏爱的地方。这座占据塞恩河西岸大片土地的辉煌都城,最初不过是河中的一个小岛,居民靠河流获得纯净和甜美的饮水。激流冲刷四周城墙,只有两座木桥可通入城中。塞恩河北边覆盖着一片森林,在河的南边,现在称作大学区的地方原是一大片房屋,其中点缀着一座王宫、一座竞技场、几处浴场、一道水渠和一个供罗马军队操练的战神广场。严酷的气候由于靠近海洋得到调和,通过实验获得经验,精心种植和照顾的葡萄和无花果获得成功。但在特别严寒的冬季,塞恩河水常结出极厚冰层。顺流而下的巨大冰块,可能会使亚细亚人联想到从弗里吉亚采石场采到的白色大理石。安条克的违法乱纪和腐败现象,使尤里安留恋在心爱的卢特夏[251]那严肃而简单的生活,那里的居民不懂得或不屑于搞娱乐性的戏剧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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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76 尤里安要是将毫无男子汉气概的叙利亚人与勇敢诚实的高卢人相比,便会感到生气,因而对于凯尔特人性格中过于纵酒误事这唯一的缺点,他也可以原谅。如果尤里安今天能重游法国首都,可能会去和学识卓越的学者交谈,这些人都有能力理解和教诲希腊人的门徒。对这个不因沉溺奢华生活而丧失武德的民族,他也会原谅他们做出生动而美好的蠢事。而且他必定会对使人类社会的交往更加柔美、精纯和高尚的那些无价的艺术品百般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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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81 罗马帝国衰亡史 [:1707406075]
1707415282 罗马帝国衰亡史 第二十章 君士坦丁改变信仰的动机、经过及影响 合法建立基督教教会(306—438 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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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84 公开建立基督教是帝国内部最重大的变革,引起人们极大关切,也提供了最有价值的教诲。君士坦丁的胜利和政策已不再影响欧洲当前局势,但身为君王却改变信仰的印象,至今仍保留在很大一部分人的心田,像牢不可破的链条,把在位时的教会体系和现今的观念、情感和利益紧密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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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86 罗马帝国衰亡史 [:1707406076]
1707415287 一、君士坦丁改变信仰的时间和动机(306—337 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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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89 在我们考虑这样一个应该采取不偏不倚的态度,但绝不能冷漠对待的问题时,总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困难会突然冒出来,那便是难以判定君士坦丁真正改变信仰的准确时间。口若悬河的拉克坦提乌斯在他的宫廷任职(306 A.D.),迫不及待向世界宣告,[252]高卢的君王堪称光辉典范,在称帝之初就承认真正和唯一的上帝,崇拜他无上的权威。[253]博学的欧西比乌斯把君士坦丁的虔诚信仰,归于他正在准备远征意大利时,天空忽然出现的神奇景象(312 A.D.)。历史学家佐西穆斯则恶意地断言,皇帝是在双手沾满他大儿子的鲜血之后,才公开抛弃掉祖先和罗马所信奉的神明(326 A.D.)。各执己见的权威说法之所以混乱不堪,完全是君士坦丁本人的行为所造成的。按照严格的教会规定,把他尊为“首位基督教皇帝”的说法,直到他临死之时才配使用这个头衔,因为他是在最后一次患病时,才初步接受教义举行按手礼[254],然后依照正式施洗仪式成为教徒[255](337 A.D.)。君士坦丁对基督教的实际态度,有的地方很含糊也可以说是有所保留,必须用细心和精确的研究态度,才能弄清楚皇帝先自称教会的保护者,后来成为基督教的改信者,这样一个缓慢得让人难以觉察的过程。彻底消除原来的教育使他养成的习惯和成见,转而承认基督的神圣权柄,认清他的启示和原来崇拜的多神教完全无法兼容,对他而言是非常艰巨的任务。他在心灵上或许经受过相当的困扰,这教导他在进行帝国宗教改革的重大问题上必须采取谨慎的态度。他对于一些新的观念,也总要确保能安全而有效地推行时,才逐渐表露。在他临朝统治的整个时期,基督教像一条缓慢流动但逐渐加快的河流,但是其前进方向却因当时变化不定的局势、君王小心谨慎的态度和反复无常的个性,有时受到阻挠,有时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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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91 他允许大臣为了说明主子的意图,可以用不同的语言表达各人的原则。他在同一年里发布两封诏书(321 A.D.),运用手段使臣民在希望和恐惧之间获得平衡。第一件是庄严奉行安息日[256]给全民所带来的喜悦,另一件是命令定期实施肠卜仪式。[257]在这场重大变革还处于前途未卜的状态时,基督教徒和异教徒都同样以非常急切的心情,注视着君王的行动,但两者的感受完全相反。前者出于高涨的热情和虚荣,尽量夸张君王对基督教的偏爱和信仰的忠诚;后者在焦虑尚未转变为失望和仇恨之前,一直对世人甚至对自己采取掩饰态度,那就是罗马的神明不可能仍然视皇帝为信徒。基于这种热情和观点,使得当时怀有成见的作家,根据自己所主张的信仰,公开宣布这是基督教和君士坦丁最光辉或最污秽的统治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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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93 即使君士坦丁的谈话和行动曾经透露出对基督教的虔诚,但是他在接近四十岁时,仍坚持奉行旧教的各种仪式。[258]他在尼科米底亚的宫廷就是这样施为,也许是出于恐惧,当然也可视为高卢统治者的思想倾向或政策需要。他的性格极其慷慨,多神教的庙宇得到重建并且变得更为富足。帝国铸币厂出产的奖章上,都镌刻朱庇特、阿波罗、马尔斯和赫拉克勒斯的图像和象征。他对父亲君士坦提乌斯的一番孝心,使父皇被神化后的庄严形象进入奥林匹斯山神明的行列中。[259]君士坦丁最崇拜希腊和罗马神话中的太阳神阿波罗,还特别喜欢人们把他比作光明和诗歌之神。那位神明百发百中的神箭、明亮照人的眼光、月桂编成的冠冕、千秋万载的英姿以及文雅风趣的才艺,全都表明他正是一位年轻英雄的保护人。阿波罗的神坛上总是堆满君士坦丁热心奉献的供品。他尽量让轻信的平民相信,皇帝得到神明的特许,可以用肉眼直接看到保护神的威仪。而且无论他在清醒时,还是接受神明启示的时刻,都会出现种种吉兆证明他是永久和常胜的统治者。太阳神被当成君士坦丁所向无敌的指导者和保护神,因而受到举世的颂赞。异教徒普遍相信,这位获得神明恩宠的信徒要是忘恩负义,就会受到毫不留情的报复。[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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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95 在君士坦丁对高卢行省实行职权有限的统治时期(306—312 A.D.),信奉基督教的臣民一直受到君王的权威和他制定的法律的保护,至于维护神明的荣耀,他很明智地留给教徒自己去料理。(如果真能相信君士坦丁自己所讲的话)他亲眼见到罗马士兵对一些仅仅由于宗教信仰不同而被捕的罪犯,采取非常野蛮的残暴行为,[261]他对此感到非常愤怒。他在西部和东部看到严苛和宽容产生的不同后果。他那不共戴天的仇人伽勒里乌斯,就是实施严苛政策的例证,使他更加觉得难以忍受;他在垂危父亲的要求和劝告下,效法父亲所实施的宽容政策。就是这些原因,使君士坦提乌斯的儿子毅然终止或废除带有迫害性的诏书,给予所有公开宣称自己是教会成员的信徒,有从事个人宗教活动的自由。这位早已暗自对基督的名字和基督教的上帝表示由衷尊敬的君王,使教徒对他的关怀和公正产生孺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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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297 罗马帝国衰亡史 [:1707406077]
1707415298 二、颁布《米兰诏书》的始末和主要内涵(313 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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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300 征服意大利约五个月以后,罗马皇帝颁布了著名的《米兰诏书》(公元313年3月),庄严而明确地宣示他的旨意,恢复正统基督教会的和平。两位西部君王在一次面对面会谈中,君士坦丁的聪明才智和权势地位都略胜一筹,他提出双方联合的要求,他的共治者李锡尼欣然同意。这两位君王和政权所产生的力量,使震怒的马克西米安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东部的暴君过世后,《米兰诏书》就成了罗马世界的基本法。基督徒被不公正剥夺的公民权利及信仰权利,在两位英明的皇帝手里全部得到恢复。法条明文规定,凡被没收的礼拜场所和集会地点,都必须无条件、无代价地归还给教会,更不得拖延时日。在发布这道严格命令的同时,皇帝还非常慷慨地承诺,要是愿意用公平合理的价格购买回来,皇家的国库将予以补偿。这些有利于社会的规定,目的在于使宗教信仰能够维护未来的平静,运用广泛平等的宽容原则作为基础,然而这种平等会被后来的教派解释为对他们有利和另眼相看的殊荣。两位皇帝向世界宣告,他们给予基督徒和所有其他人员绝对的自由权利,来选择自己希望加入的,或已经笃信的,或认为对自己最有用的宗教。他们详细解释易于含混的词语,排除各种例外情况,命令各行省总督对这份保护宗教自由的诏书,一定要按照规定要点,真实不虚地加以执行。他们不惜谆谆教诲,向臣民阐述颁布宽容基督教诏书的两大原因:其一是出于维护万民的和平幸福的善良意愿;其二是经由这种作为,表达虔诚愿望,能够荣获天上神明的恩宠。他们从自己的身上已经应验神的恩惠和至德,相信天恩永远保佑君王和万民的繁荣昌盛。从这些模糊而粗糙的虔诚表现,我们可以推断出三种彼此相异但并非不发生关联的假设。首先,君士坦丁的信仰可能一直在异教和基督教之间徘徊;其次,根据多神教理由不充分但非常谨慎的说法,他可能把基督教的上帝,视为上天庞大统治集团众多神明中的一员;再者,他可能抱定富有哲理的观点,这种想法也许更能引人入胜,那就是尽管有众多的神明、仪式和观点存在,崇拜一个共同造物主和宇宙之父,有助于使所有教派和民族获得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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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302 君王对问题的探讨受世俗利益的影响,总是多于对抽象理论的考虑。君士坦丁逐渐增加的爱好和倾向,基于他对基督教品格的敬仰,以及他对传播福音可以指导个人及公众的德性的信心。身为专制君主,他的作为可以毫无忌惮,他的情绪也可以唯我独尊,但是有一点必然是与他利害相关的,那就是所有臣民必须遵守作为公民的社会责任。然而,即使是最明智的法律,运用时也不够周详和稳定,很难发挥鼓励善行的功能,有时也不能制止罪行的产生。单凭法律的力量对它所谴责的行为并不能完全加以阻止,对所禁止的行为也不一定能够惩处,因而古代立法者把扩大教育和舆论的影响作为辅助手段。但是曾一度为罗马和斯巴达带来活力和纯洁的各种原则,在漫长的时间里随着帝国的专制和衰败而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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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304 尽管哲学仍在一定程度上发挥支配人类思想的力量,但异教的迷信鼓励人们行善的影响力却极其微弱。处于这种令人失望的情况下,睿智的统治者很高兴见到这样一种宗教的茁壮成长,它在人民中间传播纯良、仁爱和遍及世界的道德体系,适合各种行业和不同生活水平的人群,同时那种被人们尊为上帝的教诲和意志,被永恒的善恶均有报应的说法更加强化了。希腊和罗马的历史经验都不能告诉世人,神启的观念在推动并改革国家体制方面,到底能起多大的作用。君士坦丁听到拉克坦提乌斯恭维而又极富哲理的言论,也许会产生信服的心理。这位雄辩的护教家不仅坚定相信并敢于大胆断定:崇信基督教将重现罗马原始时期的纯真与美好;真诚信仰上帝对起源于共同祖先的人们,可以消除他们之间的战乱和纠纷;福音的真理会遏制人们所有的邪念、敌意和私心;一个民族广泛受到真理和虔诚、平等和温顺、和谐和博爱的激励,统治者就不必用武力来维持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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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306 在君王的极权统治甚至压迫之下,依然主张服从和无条件依顺的福音精神,必然会被享有绝对权威的君王视为值得利用和提倡的美德。原始基督徒建立政权管理制度的基本思想,并非基于人民的意愿,而是出自上天的意旨。掌握统治大权的皇帝,尽管采取叛逆和谋杀的手段篡夺宝座,后来却急着打出君权神授的旗号。这样,他滥用权力的行为就只对上帝负责,臣民却被效忠的誓言所束缚,对这样践踏自然及社会法则的暴君,也甘心情愿接受他的统治。谦卑的基督徒来到这个世界,就像送入狼群中的羔羊;即使为了保卫宗教,也无权使用武力,因而在短暂人生中,为虚名私利所引起的争端杀戮同类,更被视为莫大的罪恶。基督徒在公元开始的头三个世纪中,表现出了耶稣门徒逆来顺受的忠诚,那是早在尼禄时代就宣扬的教义,不涉及阴谋叛逆和公开暴动的罪恶,保持纯洁和清白的生活。即使受到残酷的迫害,他们也未曾想要与暴君在战场决一胜负,或愤然迁移到世界遥远的角落。后来那些敢于争取公民和宗教自由的法兰西、日耳曼和不列颠的新教徒,被称为改革派,因与原始基督徒混为一谈,而自认受到侮辱。其实,我们应该推崇而不是指责祖先的进步思想和精神,他们相信,宗教不能消除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也许我们应把原始教会的坚忍既看作一个弱点,也视为一种美德。必然有一派毫无战斗力的平民,没有首领、武器和防御工事,在罗马军团的统帅面前进行没有效果的反抗,而自取灭亡了。然而这些基督徒祈求戴克里先息怒,或恳请君士坦丁开恩时,却可有理有据地提出他们信守顺从和驯服的原则,在过去的3个世纪里,他们的作为也都是符合这个原则的。他们甚至会进一步表示,若皇帝周围的臣民信奉基督教义,全都学会忍辱和顺从,帝王的宝座就会建立牢固而恒久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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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308 罗马帝国衰亡史 [:1707406078]
1707415309 三、君士坦丁确立君权神授思想的背景(324 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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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311 根据神意安排,无论皇帝是否残暴,他们都是上天派来治理或惩罚地球上各民族的使者。但神圣的历史多次提出人所周知的案例,表明上帝对特选子民的治理问题直接进行了干预,他把权杖和宝座交到摩西、约书亚、基甸、大卫、马加比[262]这些英雄人物的手里。他们具有崇高的品德,产生的动机和带来的结局全部是神的恩赐,他们进行武装斗争的目的是为了解救教会,使教会保证会赢得胜利。若说以色列的士师[263]只是偶然任职和临时需要的行政官员,犹太的国王却从伟大祖先临终时的御体涂油仪式中,获得世袭传承和长期有效的权力,不会因自己的恶行而丧失,也不会因子民的一时不满而被剥夺。同样,具有特殊神力的天主,现已不为犹太人所专有,可能选中君士坦丁与其家族作为基督世界的保护人。虔信上帝的拉克坦提乌斯,以先知的口吻宣称,君士坦丁必将长期维持光辉灿烂和遍及世界的统治。[264]伽勒里乌斯和马克西明、马克森提乌斯和李锡尼,都是和神的宠儿分享帝国各行省统治权的竞争对手。接着,伽勒里乌斯和马克西明惨死,很快便结束基督徒对他们的仇恨,满足他们讨还血债的愿望。君士坦丁对抗马克森提乌斯和李锡尼最后取得胜利,清除仍然反对“大卫第二”[265]的可怕竞争对手,看来他的大业完全是上天特别照顾所造成的结果。马克森提乌斯这个罗马暴君的个性,不仅有负皇帝的尊严,同时也玷污人类的天性。尽管基督徒可享受一时的恩惠,他们却同时和其他的臣民一样,随时可能受到毫无节制的暴政之苦。李锡尼的所作所为很快就暴露出他当时对《米兰诏书》的人道规定明智地表示赞同全出之于勉强。他在领地内禁止召开全行省的宗教大会;有基督徒身份的官员全被极不光彩地解职;虽说他避开了进行全面迫害的罪行,或者说可能引起的危险,但他公然撕毁自己的庄严承诺,执行部分迫害行动,反而使人更为深恶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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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313 据欧西比乌斯的生动描写,当时的东部正处在地狱的黑暗深渊中,来自天堂的吉祥光芒温暖并照亮西部各行省。大家认为,君士坦丁的虔诚是武力正当性的完美证明。他在军事上的胜利和对成果的运用,进一步坚定了基督徒普遍的想法:这位英雄的一切活动全都受到万王之王耶和华的感召和引导。意大利的征服产生了更广泛的宽容敕令,等到李锡尼失败,君士坦丁获得整个罗马世界的统治权后(324 A.D.),便多次发出指示,要求所有臣民立即效法君主皈依神圣的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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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415315 认为君士坦丁荣升高位直接与天意有关的观点,在基督徒的思想中引起两种看法,这两种看法以完全不同的方式证实了拉克坦提乌斯的预言。一是基督徒的热切和积极的忠诚,使他们愿意为君士坦丁尽一切努力;二是基督徒充满信心地期待,勤奋的努力定会得到上天神奇的帮助。君士坦丁的敌人把他在不知不觉中与基督教会的结盟,归结为出于利害相关的动机,显然在实现他的野心方面起了重要作用。在公元4世纪初期,帝国人口里基督徒还只占很小的比例。然而,在日趋堕落的群众中,他们就如同奴隶一样对自己主子的更换漠不关心,但是这种宗教团体的精神和团结,可能是从良心的原则出发,必要时可以不惜牺牲身家性命,这种做法会对人民的领袖有些帮助。[266]君士坦丁的父亲做出榜样,并且教导儿子要重视并奖励有才能的基督徒,在分配公共职务时,可以从这些人中选派能够完全信赖的大臣和将领,他们对君士坦丁的忠诚可以说毫无保留,相对而言就可以加强政府的力量。在这些有声望的传教士的影响下,宫廷和军队中,接受新教信仰的人数必然会迅速增加。充斥在罗马军团各个阶层的日耳曼蛮族,对这方面毫不在意,在宗教问题上全都会接受主帅的信仰。因而可以断言,他们越过阿尔卑斯山后,大多数士兵都发誓用手中的武器效忠耶稣基督和君士坦丁的事业。[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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