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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后的25年时间内，斯巴达不断加强对整个希腊世界的统治。然而，哪怕是像利散德这样的杰出人物，也没能扭转斯巴达的保守而顽固的制度，同样也没能让它更宽容地处理有关希腊事务。斯巴达越来越敌视雅典。在底比斯，一群爱国人士刺杀了寡头政治的领头人，斯巴达守卫队缴械投降，民主政治在那里建立了起来，公民们拥有了比奥提亚的统治权。同时，在“国王和平条约”的庇护之下，雅典的力量进一步增强。雅典有能力缔造像帝国的第一个联盟一样的第二个海上联盟了。公元前378年，底比斯以及其他经常受斯巴达滋扰的希腊城市都加入了这个联盟。斯巴达在陆战中战败，又在海战中输给了雅典，只能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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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实现和平，各希腊城邦派出代表，在斯巴达会面。人们在这次会议上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维护共同利益，携手处理希腊的公共事务。斯巴达的领导者们认为，将希腊各个城邦集结起来，并赋予他们管理希腊的权力，这样一来，就能将希腊统一起来，并建立起一个强盛的国家。然而，事实并没有这么简单。虽然各项和平提议都通过了，但斯巴达不允许底比斯掌管奥提亚，这直接导致了底比斯抵制所有其他的和平条款。于是，再也看不到和平的希望。斯巴达和底比斯仍处于紧张的敌对关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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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希腊人都认为，斯巴达凭借着强大的方队可以将底比斯摧毁。在制定作战方案时，斯巴达的指挥官们会将方队安排在右侧，组成多个纵队，这是长期以来的习惯。精良的斯巴达方队拥有超强的战斗力，可以轻松突破敌方防线，直捣敌方阵地。不难想象这样声势浩大的方队攻势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就像如今大受追捧的美式足球一样，一旦突破了对手的防线，方队就会以压倒性优势将前方溃散的士兵消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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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达人只习惯这种攻势，并且享受于这种压倒性的胜利。底比斯有一位名叫埃帕米纳达斯的军官，他拥有高超的军事领悟力，还有一颗强烈的爱国之心。埃帕米纳达斯认真剖析并深入了解了斯巴达的战术，针对斯巴达的惯用策略制定了一套兵力部署方案。这个方案既能加强底比斯的防御能力，又能重创斯巴达的右翼。埃帕米纳达斯采取了与斯巴达不同的战线布置措施，将右翼部队安排在离斯巴达军队更远的地方，左翼部队则离它更近一些。此外，他还在左翼安排了15个纵队，准备以超强的阵势应对斯巴达右翼的猛烈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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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奥提亚的南部，这场战争打响了，并没有从一开始就迅猛而全面地展开。底比斯前线最为强大的左翼部队首先与斯巴达部队交锋。底比斯势如破竹，不断逼退斯巴达右翼。当底比斯中路和右路部队发起进攻时，早已将斯巴达其他部队的战斗力极大地削弱了，无数士兵战死沙场，其中也包括国王。无往不胜的斯巴达军队被打败了，辉煌的战绩与显赫的威名毁于一旦。斯巴达统治时期从公元前404年开始持续了30余年，如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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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和斯巴达都曾尝试着将希腊世界团结起来，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但都失败了。如今，第三个希腊城邦底比斯却成功了，那么，它能否完成雅典和斯巴达未竟的事业呢？在埃帕米纳达斯的领导下，底比斯建立起了一支强大的海军，极大地削弱了雅典的海上实力，成了希腊世界的霸主。但是，底比斯的统治是在个人杰出的军事天赋的基础之上所形成的霸权统治。埃帕米纳达斯在曼梯尼的最后一次战斗中被斯巴达打败，底比斯的势力也如昙花一现，迅速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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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想将希腊世界统一起来，就必须尽快结束城邦之间的冲突，让它们形成一个联邦。在外部势力入侵前，希腊就开始走向衰落。尽管希腊缔造了璀璨无比的文明，但希腊政治的衰落也是无可避免的事实。这一切就发生在伯里克利之后不到两代人的时间里，甚至那些尚在人世的老人小时候还亲眼见过伯里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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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雅典、斯巴达与底比斯在这一时期的政治兴衰进行了回顾，然而，这远远不是故事的全部内容。虽然在伯里克利之后希腊各个城邦迅速走向了衰落，但希腊人，尤其是雅典人在生活、艺术、建筑、文学与思想等诸多方面取得了不容小觑的辉煌成就。正因为这些成就，这个时期才成为了人类历史上最为璀璨的时期。现在，让我们来回顾一下在伯里克利之后，希腊世界所缔造的各种文明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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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争霸史 第十七章 伯里克利之后的希腊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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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雕塑与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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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的战争与民主政治让雅典的财政空虚，因此，雅典已经无法缔造像伯里克利时期一样光芒万丈的艺术品了。这时，雅典将财富用在修建防御工事、军火库以及战舰上面。剧院里，古老的木制座位被坚硬结实的石头取而代之。希腊的其他城邦也纷纷效仿雅典，用石头建造了持久耐用的剧院。许多地方还修建了耐用的赛跑场地。这一时期，艺术和建筑已经不再是国家关注的重点，艺术家们只为一小部分私人购买者进行创作。但是，作为希腊最雄伟壮观的建筑之一，伊莱克提翁宫殿早在伯里克利生前就开始修建了，最终还是竣工了，而且它大部分的工程是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期间完成的。伊莱克提翁宫殿是一座爱奥尼风格的建筑，有许多精美的柱廊，传奇国王克可洛普斯的陵墓就坐落在这里。建筑家们在它上面修建了许多优雅精致的柱廊，廊顶被一座优雅的雅典少女大理石雕像支撑着，守护着这个古老国王的长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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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们所知，很早之前，埃及的建筑家们就开始用花卉和棕榈树来装点柱顶。希腊建筑师从中受到了启发，他们发现老鼠簕属植物魅力非凡。于是，他们按照这种植物叶子的形状设计了柱头。比起多立克和爱奥尼亚低调质朴的风格，这种柱头新颖而豪华。虽然这种柱子最早出现在雅典，但人们称它为科林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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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已经没有实力修建那些雄伟壮观的国家神殿，但并非每个希腊城邦财政都如此亏空。小亚细亚依旧有着雄厚的财力，它的国王遗孀摩索拉斯王后为纪念丈夫，斥巨资为亡夫修建了一座大理石陵墓，这也是古代最著名的纪念碑之一。王后用“摩索拉斯”来命名这座纪念性的建筑物。摩索拉斯陵墓之所以享有盛名，得益于装饰它的雕像是如此清丽脱俗。为了修建这座陵墓，王后特意召集了全希腊最杰出的雕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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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伯里克利时代之后，希腊雕塑就取得了飞速发展。菲狄亚斯和他的学生们尤其擅长大理石雕像，那些出自他们之手的神像高贵而威严，仿佛凌驾于人类的一切弱点与感情之上。即使是出自菲狄亚斯手下的人像雕塑，也有别于雅典街头随处可见的黎民百姓。随着菲狄亚斯和他的学生们相继逝去，雕塑家们开始将普通人的情感与日常生活灌注到作品之中，他们雕刻的人物更加鲜活。其中最成功的要数雕塑家颇瑞西特勒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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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颇瑞西特勒斯的家乡无法负担起修筑大型纪念物的资金，他开始应邀为其他城邦创作一些小型雕像。不同于菲狄亚斯的庄重孤傲，出自颇瑞西特勒斯之手的神像仿佛离世俗更近一些。只要看上一眼，我们就会爱上它们，就如同爱我们自己一般。那些神像正在做着我们喜欢做的事情，有着与人类类似的生活情趣。这些雕塑站在那里，安详而平和，线条是如此和谐而流畅，散发着一种超然的魅力，这是早期希腊的雕塑作品所无法与之媲美的。斯科帕斯的作品风格与颇瑞西特勒斯截然不同，他为摩索拉姆创作了大量雕塑。在这些雕塑中，大多数的人物都在进行着暴力行径，比如战争等。他更喜欢以强烈的情绪与冲突来展现人物。但是，无论是颇瑞西特勒斯还是斯科帕斯，他们手中的雕塑的面部都不再是冷淡乏味而缺乏情绪或表情的。艺术家们将自己的情感倾注于作品之中，因此，从作品中就可以窥视到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的影子。这个时期的雕塑在很多方面深受绘画作品的影响，因此，那些画家才是真正的首开风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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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木版画之前，艺术家们主要在国家建筑物的墙壁上进行绘画创作，而随着木版画的发明，他们摆脱了这种束缚，开始自由自在地在作品中展现自我。那时，油画染料还没有出现，希腊画家效仿埃及人，将颜料和液态蜂蜡调和在一起，然后用刷子将这种混合的液体涂抹在木板上。此后，画家可以在画室里作画，可以自由自在地表现自己的审美情趣，还可以将作品卖给那些感兴趣的人。用画作来装点起居室也成为富人们中间流行的风尚，这种个人对艺术品的支持推动了绘画艺术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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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雅典画家就从长期的绘画实践中发现，光总是照在物体表面的一侧。向光的一面色彩明亮，背光的一面则比较暗淡。在画一位妇女的手臂时，阿颇勒德乌斯运用了这一技巧，这让他笔触下的人物栩栩如生。但是，同一时期的画廊中大部分仍是马拉松旧式画法的作品，其中的人物四肢缺乏立体感，显得很刻板。在阿颇勒德乌斯作品中，前面的人物要比后面的背景人物大很多，我们将这称之为“透视法”。他的作品层次鲜明，当他画出一个房间的内部时，让人们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看到了房间真实的样子。雅典人称阿颇勒德乌斯为“阴影画家”，但是老派画家们并不认可他的成就。他们更欣赏以前那种绘画风格，就连最伟大的哲学家柏拉图也认为，这种新式画法是一种与深层感知及错觉相关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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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种新式画法仍大获成功。那些年轻的画家用这种技巧创作出了惊世骇俗的作品。有一个故事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画家宙西斯与帕瑞海斯乌斯彼此竞争，宙西斯为了战胜帕瑞海斯乌斯，用心画了一串葡萄，这串葡萄能够以假乱真，甚至连鸟儿也飞来啄食。于是，帕瑞海斯乌斯邀请宙西斯去他的画室里观看他的作品。宙西斯发现角落里有一幅被布帘遮盖着的作品，他想要伸手揭开布帘，却惊讶地发现这就是一幅画。而比起他的葡萄串，这块布帘更加生动逼真。遗憾的是，这些绘画作品并没有保存下来，现在我们只能去庞贝欣赏一些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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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这一时期的瓶画也常常从那些伟大的雕塑家和绘画家的作品中汲取灵感。但是，随着伯罗奔尼撒战争迅速蔓延开来，瓶画艺术很快走向衰落，再也没能振作起来。这一时期，许多籍籍无名的艺术家开始为著名的古典作品绘制小画，还创作了一系列幽默生动的漫画作品。同时，希腊人开始致力于探索光影，通过光与影之间复杂的关系来表现人物情绪的变化。这一时期的希腊，就连出自石匠之手的墓碑上的浮雕都散发着淡淡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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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文学与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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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伯里克利逝世后出生的雅典青年说，他们的生活充满了矛盾。对外作战的时候，他是雅典士兵，手握兵器，常年在雅典、斯巴达与底比斯之间辗转；内部冲突的时候，他又被卷入议会激烈的叫骂声或热烈的欢呼声中，甚至在街头闹市的骚乱中甚至是流血事件中献出生命；在最后的思想冲突时期，他又发现新观念与自己信仰的旧事物之间的矛盾难以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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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回忆起，他还在保姆怀里时，听到过一些关于神的故事。当他问保姆雅典娜和其他诸神的模样时，她只是指向父亲房间里那个漂亮的花瓶，上面有雅典娜将橄榄枝赏赐给雅典人的动人情景；还有海神怒发冲冠，在卫城抛掷三叉戟的情景。花瓶上绘制的神祇充满了人性的光辉，这让他误以为众神是和自己、和其他雅典人一样的。他甚至认为这些神就在自己身边，而父亲也时常举办家宴，赠送诸神礼物。他长大一些后，离开学校，并且开始阅读《荷马史诗》，这时，他对诸神的传奇故事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和父母一起挤在人群之中，参加国家花重金举办的活动，以感谢诸神对雅典的庇佑。当时，雅典人对神绝对的支配权力毫不怀疑，他也在这样的环境中感受到了诸神的崇高与尊贵。然而，当颇瑞西特勒斯等艺术家创作的诸神雕像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亲眼目睹众神平凡可亲的一面，与儿时在父亲的花瓶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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