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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活生机勃勃，让漫步于此的旅行者流连忘返、如痴如醉。城市中的自来水、剧场、音乐厅、浴池、体操房、学校等公共设施和场所都是富人出资建造的，社区成员都可以使用。在这些热衷于公益事业的人当中，希罗德斯·阿提卡斯的名声最大。他为雅典人捐助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音乐厅。希罗德斯就是当时的“安德鲁·卡耐基”，因此，集市上还立着一座他的功德碑，上面刻着人们对他的种种感激之词。政府大举兴办学校，并给教师发放薪水，学校接收了所有儿童，开设了希腊化时期学校教授的所有课程。如果男孩立志经商，就可以请求速记员教授速记的方法；如果少年立志接受高等教育，除了前往亚历山大里亚和雅典拜师求学之外，还可以去东西方各地那些新兴的大学里求学，尤其是哈德里安在罗马创办的雅典娜大学。因此，这些旅行者无论来到帝国的哪个角落，都能见到有文化、有教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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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在这里游历的古罗马人而言，600年前的伯里克利时代或波希战争时期的希腊都已经十分古老而遥远。人们对希腊的了解都来自修昔底德和希罗多德所著的历史著作。那时，罗马还只是台伯河畔的一个商业小镇。当旅行者来到卫城山脚下的时候，他可能会遥望一眼那已经消失不见的塞米斯托克利斯和伯里克利时代的希腊；他还可能走入斯多葛学院，回忆着自己在这里度过的美好的学生时代，因为父亲曾把年少的他送到这里来学习深造；他也许在阿加德米学院悠闲地漫步，他曾在那里聆听柏拉图的教诲。德尔斐神庙的大理石板和还愿碑上撰写着关于海拉斯功德的动人故事，这些是希腊人献给阿波罗神的礼物。罗马游客在林立的还愿碑之间穿行，也许，他们会发现有些碑破旧不堪，只剩下底座了。这时，他会想起，曾在罗马朋友的别墅里见过这些底座上的雕像，这些雕像已俨然成为别墅中的装饰品。希腊城市缔造了瑰丽辉煌的艺术，并将那些丰富的文化遗产尽数赠送给了罗马人。纵使如此，它的商业发展却一蹶不振，政治方面也软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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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继续前进，来到了小亚细亚和叙利亚繁华的小城市里。在这里，他深深地为罗马在这里成功的统治而骄傲。在这一地区的西部，尤其是约旦东部地区，曾经只是一片荒芜，现在却早已遍布着繁荣的城镇。城镇里有长长的引水渠，此外，还有浴场、剧场、巴西利卡等气势雄伟的公共建筑。我们如今通过这些建筑的废墟很轻易就能联想到它们曾经的规模是如此宏伟。那些平整的公路将所有城镇连接了起来，而且很可能还有一条公路从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穿过，将这些城镇与罗马连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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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城镇后面，好斗的安息帝国静静地坐落在沙漠的另一侧。那些接受过教育的罗马人一定记得，500年前的色诺芬以及后来的亚历山大大帝都先后造访过这片废墟，这里就是尼尼微的坟墓，他曾进攻过底格里斯河对岸。那位罗马旅行者可能从希腊历史或图拉真的报告中得知，巴比伦城的废墟是幼发拉底河畔离海最近的地方。因为图拉真扩张帝国的理想未能实现，因此，这位罗马旅行者也没能跨越国家边界线，前往异国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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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前往亚历山大里亚，他可以先去安条克，在那里乘坐罗马大帆船。在那里，一个更古老的世界向他敞开了怀抱。这座巨大的灯塔高高耸立着，已有400年历史，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清晰地看到它。在灯塔下，罗马旅行者看到了罗马灯塔的原型。这位罗马旅行者在此遇见了很多希腊富翁和罗马游客。参观完亚历山大里亚气势恢宏的希腊式建筑后，他沿着尼罗河而上，来到一个他们所知道的历史最悠久的帝国。他们在那里看到了比罗马建筑还要早上几千年的建筑。就像今天去那里的观光客一样，当时去那里的游客大部分来自繁华的大城市，是真正的猎奇者，他们有着充足的时间和充裕的资金。他们要么漫不经心地参观着吉萨金字塔；要么划着一艘小船，在神庙湖上给湖里神圣的鳄鱼投掷食物；要么百无聊赖地消磨着闲适的下午时光；要么抚摸着那些在广阔的底比斯平原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的雕塑，并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他们互相抱怨着船速太慢，谈论着关于罗马的种种传闻。那些游客留下的笔记如今仍依稀可见。至于那位有思想的罗马人，他来这里参观并不是简单为了寻求快乐或新鲜感。他在笔记里写道：“这块土地上曾创造过古代奇迹，这里有着成群结队的牛羊，有着一望无垠的良田，它们是罗马的粮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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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罗马人的角度来看，东地中海代表着他们的世界，那里有着悠久的古代文明，也就是深受希腊影响的东方式文明。同时，那位罗马旅行者还发现，这个世界里，大部分人都使用希腊语。但当他从东方返回西地中海世界时，则看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花花世界。这里与现在的美国很类似，文明刚刚在这里兴起。但是，纵观整个北非、迦太基西部、西班牙全境、高卢和不列颠，呈现在他面前的几乎都是简陋的村舍，既没有城市，也没有真正的建筑。其实，除了少数几个曾与希腊人或迦太基人有所接触的地方外，从几千年前的石器时代晚期直到罗马征服时期，西部地区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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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塞内加所说：“凡是被罗马所征服的地方，都居住着罗马人。”当然，这句话主要是针对西方世界来说的，因为西方各地的罗马商人和官员随处可见，许多城市还有罗马的驻防军，罗马语言——拉丁语是这里的通用语言。而希腊语则是西西里以东地区的通用语。直到这时，西欧才开始出现城市，还出现了由罗马建筑师设计的具有典型的罗马风格的建筑。在迦太基以西的沙漠和海洋之间的北非地区，如今，我们仍可见到那些宏伟的公共建筑和城市遗址。在罗马的征服之下，这片蛮荒之地逐渐发展成了文明城市。西欧，尤其是法国南部地区也陆续出现了许多气派恢宏的建筑。从不列颠出发，一路追溯到法国南部、德国以及巴尔干北部，我们通过参观并考察这些壮观的大桥、大型剧场、精美的公共纪念碑、豪华的别墅和舒适气派的公共浴室，来一点点追寻这种建筑风格的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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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沿岸的风景被一个个罗马臣民的社区点缀着。在那里，西起不列颠，东至耶路撒冷，一直延伸到摩洛哥，罗马式纪念碑和其他建筑信手拈来。我们逐渐意识到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在长时间的发展历程中塑造了璀璨的高级文明。那位罗马旅行者在他同胞统治下的世界里四处漫游，他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以广阔的地中海为圆心，一个个文明国家环绕在周围。而罗马军团又将这些文明国家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军队驻守在西起不列颠，东到耶路撒冷，再到摩洛哥那片广袤的边疆地区，他们修建了一道坚固的城墙来抵御蛮族入侵。一旦失去了它们，蛮族就会入侵地中海文明世界，他们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城市。我们现在再次返回地中海世界的政治中心——罗马城，去了解一下在奥古斯都时代之后，罗马文明又有了怎样的发展，也就是两个百年和平时期的后7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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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世界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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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德里安统治的末期，罗马成为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无论是在城市规模、人口数量或是公共建筑等方面，它都远远将亚历山大里亚甩在了后面。在坐落着尼禄金宫的广场的东部，韦斯帕西安兴建起一座大型圆形角斗场，最终在他儿子的任期内竣工，这就是著名的哥罗塞姆大剧院。在梯特统治时期，这个剧院曾足足容纳了45万观众，观看了前后持续一百天的血腥角斗。而现在，虽然这座大剧场中大部分的建筑已经被摧毁，但它仍称得上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建筑之一。也是在同一时期，韦斯帕西安最终完成了在尼禄统治期间被火灾破坏的那部分罗马城的重建工作。老广场以及广场扩展的那部分，耸立着帝国时期大部分宏伟气派的公共建筑。当时，罗马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之都，它的商业也在迅猛发展着，韦斯帕西安和涅尔瓦又兴建起两个更大规模的广场。在老广场北面，这两个广场和恺撒广场、奥古斯都广场连成一片，一同组成了一个新的广场群。图拉真修建的新广场就位于这一广场群的西北角，它的规模很大，远远超过了地中海世界以前的所有建筑。在这个广场的一边，新建的巴西利卡商业会堂矗立在那里，而在会堂一旁还有一片空地，上面耸立着高高的功德柱。功德柱上的浮雕带是螺旋式的，活灵活现地呈现了图拉真指挥下的每一场伟大战役。在功德柱的两侧，分别坐落着两座图书馆，一座是希腊文图书馆，另一座是拉丁文图书馆。时至今日，这座功德柱依然屹立在现代罗马城的街道上，而同一时期的其他那些建筑早已消散在历史的烟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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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拉真和哈德里安时期的建筑可以说展现了罗马建筑的最高水平，无论是从其气势或造型还是从工艺上来说，都是如此。虽然我们还不太清楚当时的人是如何发现水泥具有凝固性的，但我们知道，早在希腊化时期，人们就已经将水泥用在建筑上了。从哈德里安时代开始，罗马工匠开始越来越熟练地掌握制作大型水泥制品的技术。哈德里安万神殿圆圆的屋顶就是用一整块混凝土搭建而成的，直径足足有140英尺。可见，早在1800年前，罗马人就开始使用我们今天才刚开始模仿的水泥结构了。时至今日，万神殿仍昂然挺立着，仿佛昨天哈德里安的建筑师刚刚将它的支架撤走。同时，几代罗马帝国也都选择了将这里作为自己最后的安息之所。其中，哈德里安的陵墓是罗马最大的。这座陵墓是罗马最宏伟的建筑之一，如今它仍完好地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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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纪念建筑上的浮雕堪称是罗马最杰出的艺术品。图拉真功德柱上的浮雕堪比一本精美的画册，从各个角度展现着他的戎马一生，比起罗马其他的艺术品，它都能更充分地展现罗马人的创造力。同时，在人物雕刻方面，这一时期大部分的作品都是纯粹在模仿那些杰出的希腊雕刻家的著名作品。当然，正是通过这些罗马作品，现代人才得以了解失传已久的希腊作品。罗马的人物雕刻方面沿袭了希腊的风格，在罗马众多的雕刻作品中，人物雕像堪称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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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期涌现了大量油画作品，却只有墙壁装饰画得以完整保存。希腊家庭中悬挂着的那些绘画大师的作品被大量仿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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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像画事业十分兴盛。画家走上街头，为人们绘制画像，他们像现在的照相师那样随处可见，快速地在一块木板上给人们绘出栩栩如生的肖像。罗马军队的年轻士兵常常因自己能穿上一身军人的制服而感到无比骄傲，因此，他经常会花一点钱，请人为自己画一张戎装像，然后随书信一起寄给远在家乡的父母。在尼罗河流域上，我们就曾见过类似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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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罗马人开始热衷于接受教育，他们的数量超过了以前任何一个时代。国家图书馆面向所有人开放。皇帝为作家和文学家提供资助，鼓励他们进行创作。然而，即使是处于这样开明优越的环境中，罗马也没能诞生一位具有超凡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天才作家。就像同一时期的雕塑和绘画作品一样，罗马文学也只是在纯粹地模仿旧时的文学名著，而缺乏自己的创造力和独到之处，可想而知，文学也因此进入了停滞期。在奥古斯都时代，短暂的文学黄金时期曾经到来，但文化的中心很快又转移回雅典。雅典的四所学院合并在一起，组成了一所政府大学，并得到了皇帝的关注和资助。然而，罗马文学还是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社会生活。长期以来，帝国作家都在不懈地推动文学的繁荣与发展。哲学家或修辞学老师将自己的演讲稿编辑并整理成册，他们一般会在书名下标注上“成书于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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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国中，诗歌不再流行，散文悄然崛起。尼禄大臣塞内加关于个人行为和品德的论文及信札都引人关注。这些作品表现了他对高贵人性的赞美与推崇，在读过这些文章后，很多读者都认为他皈依了基督教。他的散文风格对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超过了西塞罗。在图密善之后，好几代皇帝都推行宽松的统治政策，这样一来，言论也更加自由。因此，塔西陀才能无所顾忌地在他的历史著作中表达自己对奥古斯都至图密善时期的各种见解（公元14年至公元96年）并揭露了尤利乌斯皇族的阴暗面。虽然他表达的只是一家之言，但他的著作仍以独特的风格成为一部不容忽视的历史著作。在其他作品中，他还概括地介绍了日耳曼，这是我们所掌握的关于北欧人生活的最早的史料。小普林尼与皇帝图拉真之间也常常有书信往来，这也是古代最杰出的作品之一。这些书信让我们不由联想起在他们之前2200年的古巴比伦国王汉谟拉比所写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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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的作家没有在罗马生活，但仍然应该将他们的作品与同一时期其他几位希腊作家的作品放在一起欣赏和解读。普鲁塔克在海罗尼亚出生，这个希腊维奥迪亚的小村庄曾被马其顿菲利普王镇压过。他把希腊与罗马的伟人放在一起，将每一位希腊伟人和一位罗马伟人进行对比，写下了一部优秀的伟人传记。虽然这部传记中含有许多想象的成分，但仍是一座展现希腊和罗马英雄的“博物馆”。在1800多年间，这部作品深受各代读者的青睐。在同一时期，有一位名为阿里安的希腊作家，他曾在罗马小亚细亚担任过行省总督一职，他搜集并整理了当时流传的所有关于亚历山大大帝的故事，并模仿色诺芬的《长征记》写成了《亚历山大远征记》。那个时代出现了大批模仿作品，而这部作品是其中最伟大的。阿里安算不上是杰出的散文家，也断不能称之为伟大的历史学家，但如果没有他进行的一系列搜集和整理工作，现代人对亚历山大大帝的了解也不会那么清晰而全面。波萨略则编写了一本内容翔实的希腊手册，他在这本书里详细介绍了当时的雅典、德尔斐和奥林匹亚等希腊主要城市的所有建筑物和纪念碑。他用文字描绘了古代希腊世界的不朽画卷，从精美绝伦的雕像和神庙到富丽堂皇的剧场和公共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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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希腊取得的科学成就方面，罗马人一直扮演着信息的搜集者与整理者的角色。普林尼仕途一帆风顺，闲暇之余一直致力于科学研究和整理工作，他搜集并整理了大量散见于各部希腊著作里的科学信息，编辑成一本名为《自然史》的著作，其实这相当于一本百科全书。他将一生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科学研究中，当维苏威火山爆发的时候，为了观察火山活动，他勇敢地深入灾区，竭力营救庞贝人，最后在当地英勇殉职。然而，因为《自然史》没有属于作者本人的重大科学发现，而且还存在许多科学上的谬误，这本著作的科学价值也因此大打折扣。但是，在现代科学兴起之前，普林尼的著作在长达几百年的时间里一直被欧洲所有受过教育的人视为权威性的参考资料。当时的人们认为，该书的权威性仅在亚里士多德的著作之下。可见，当时罗马人的思想已经变得很迟钝了，他们满足于早期的科学发现和成果，并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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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德里安和安东尼时代，一位来自亚历山大里亚的天文学家和地理学家托勒密成了古代世界最后一位伟大的科学家。他著作等身，尤其是《天文学大成》一书，虽然其中大部分内容都是介绍前人的各种发现，但这仍不妨碍它成为一部权威性著作，因此，他有关太阳系的错误解释也被人们广为流传。直到400多年前，真正的科学事实才再次被波兰天文学家哥白尼发现，而在他之前，来自萨摩斯的希腊天文学家亚里斯塔克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托勒密还撰写了一本著作来介绍巴比伦的天文学，这再次证明当时科学发展处于停滞阶段并逐渐走向衰落。此外，和早期希腊天文学家一样，托勒密也认为地球是一个球体，这一点逐渐被后来的欧洲旅行家和航海家所接受，并推动了哥伦布向西航行，进一步探索印度和东方。哥伦布正是在这次航行中发现了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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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马，有文化和教养的人的社会地位已经大大提升了。共和时期，那些知识渊博的人只能充当家庭教师；而现在，那些饱学之士有的在政府担任要职，有的成为教师或教授，由政府发放薪水。罗马已经不再仅仅是罗马或意大利的罗马，它成了整个地中海的罗马。周围各行省那些地位显赫的家庭都在罗马定居下来，相继为日渐衰落的罗马社会注入新鲜血液。因此，那些年少时曾在西班牙家乡的山顶眺望大西洋的显赫人物，或者在幼发拉底河畔慢慢长大的达官显贵，都会集在罗马街头。生意人从世界各地赶来，他们有的聚集在银行或新广场宽敞的会堂里；有的在政府各办公处和行政部门进进出出；有的手拿着国家发行的手抄报纸讨论着时事新闻；有的坐在图书馆或大学演讲厅中埋头学习；有的挤在公共浴室和圆形剧场里消磨时光。罗马众多的富豪中，有的人热衷于举办各种宴会和舞会；有的醉心于在雕像林立的花园中踱步思考；还有人住在气派的乡间别墅，俯瞰那不勒斯海湾，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这些都是繁华而悠闲的罗马生活，罗马的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我们将其称为是万花筒式的生活，如果用一个更通俗的词就是cosmopolitan，也就是“大都市的”，这个词希腊词源的意思是world+cityish，即“世界性城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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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服务于罗马，这体现在富贵人家奢侈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相较于共和制末期，普通罗马人家在住房和服饰方面并无太大区别，但富贵人家拥有了更多奢侈品和装饰品，这些物品大多从东方运来。罗马的贵妇人喜欢穿着中国丝绸制成的衣服，戴着来自印度的钻石、珍珠和红宝石。过去，罗马人很难尝到新鲜的桃子或李子，如今，这些时令水果都摆放在富贵人家的餐桌上。罗马厨师还学会了做米饭，这在以前是只有重病患者才能吃到的。贺拉斯曾说过一个有趣的故事：当看到医生所开的处方里有一盘米饭时，一个罗马吝啬鬼面露难色。罗马家庭不再用蜂蜜来制作甜食，市场上一种名为sakari的糖浆取而代之。据说，公元1世纪时，这种糖浆首次由东方的水手从印度引入地中海世界，这让罗马人第一次尝到了糖的味道。此外，其他的各种新产品也陆续出现在罗马生活中，比如美洲的土豆、西红柿和印第安玉米等，这些都是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后陆续传入欧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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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的发展与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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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东方的影响渗透到了地中海世界生活的另一面。虽然它不像米或糖那样是某种具体的物质，但对当时生活的影响更为深远。帝国人们的思想停滞不前，哲学发展的主体不再是发展新思想或探索真理，准宗教式的做人道理以及斯多葛和伊壁鸠鲁的道德教条充斥在哲学中。罗马人过去勤于思考，如今却逐渐迷失了自我，只能在西塞罗的论文和塞内加的对话中寻找灵魂的归属，了解希腊的哲学。他们不再信奉古罗马的诸神，转而信奉人生哲理。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并非所有人都能准确把握并运用好这些人生哲理，只有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统治阶层才能达到这种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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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从众心理，越来越多的罗马人沉迷于这种来自于东方的神秘宗教。早在奥古斯都时代，当罗马诗人狄布罗因病不得不离开战场时，他就在给未婚妻的信中这么写道：“狄丽娅，你的伊西斯能赐予我什么帮助吗？怎样才能用你的纤纤玉手让西斯特拉黄铜琴为之颤抖？女神啊，现在救救我吧！神庙中的诸多画像都彰显着你有神力为人类祛除病痛。”在当时，狄布罗和她的未婚妻应该是思想比较开化的人，但他们却通过信仰埃及女神伊西斯来寻求心灵上的慰藉。哈德里安的希腊朋友狄安努斯在尼罗河淹死后，为了纪念他，哈德里安在罗马竖起了一座尖塔碑，碑上刻着许多象形文字，宣告着这位青年的灵魂与地狱之神奥西里斯已经达成了和解。哈德里安甚至还在罗马的豪华别墅区修建了一座埃及风格的花园，用来供奉伊西斯神和奥西里斯神。普卢塔克还写了一篇有关伊西斯和奥西里斯的文章，专门献给德尔斐的伊西斯神女祭司。在帝国初期，很多人开始信奉埃及神。后来，各大城市陆陆续续兴建了许多伊西斯神庙。在塞纳河、莱茵河、多瑙河畔，也可以见到许多这位女神的小雕像和象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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