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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问题（第二辑） [:170003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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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问题（第二辑） 2. 作为观念艺术品的发行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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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文本的观念艺术在其各自领域借用了各种各样的排印和出版风格。然而，笔者不想呈现一份有关“种类”的调查，而是想研究在这样的出版语境中定位这些作品的行为。这种环境使得作品打破了20世纪60年代以前在艺术中占主导地位的一些传统观点，即一些有关形式、原创者身份和“体制”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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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笔者在这里呈现的作品不是那些一次性印制或模版印刷的文本，比如艺术家温川良（On Kawara）或艾德•鲁沙（Ed Ruscha）的作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按照基于作者/对象的传统标准，这些作品更容易描述和展示。事实上，笔者特别关注那些通过主流印刷出版渠道排版发行的作品。它们既可以视为出版活动，又可以视为印刷品的特定物质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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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丹•格雷厄姆的作品《美国家庭》为例（参见图27），这是具有重大影响的基于文本的观念艺术作品之一。一般认为，起初该作品是想用于一篇插图杂志文章，在用描述性的报道文体分析新泽西市郊成片的住房时，其图文内容与编排都参考了极简主义艺术的串行逻辑（参见图28）。事实上，打一开始，格雷厄姆就有一个设想，即创作一页拼版投给杂志编辑，从而将他的作品置于主流出版环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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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7 1966年《艺术杂志》上原初拼版的丹•格雷厄姆的《美国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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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格雷厄姆和里森画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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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8 丹•格雷厄姆《美国家庭》中的文本和图像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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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格雷厄姆和里森画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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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格雷厄姆最初考虑的是像《时尚先生》这样的畅销杂志，但可能因为他的朋友罗伯特•史密森是《艺术杂志》的特约编辑，所以他转而把作品投到了那个出版物。[8]在被《艺术杂志》录用的时候，作品实现了从静态的（传统的、直观的）拼贴（参见图27）到积极的出版语境的转向。编辑根据杂志的住宅风格调整了布局，并用其他一些图像替换了格雷厄姆的一些照片（参见图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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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9 《艺术杂志》第41卷第3期（1966年12月—1967年1月）再现的丹•格雷厄姆的《美国家庭》。由格雷厄姆和里森画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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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件作品之所以成为观念艺术作品就在于这一转向，即通过编辑的修改重置，特别是通过后来版本中的重组，从自治的艺术对象，从作者之手，从体制，转变成为主流出版活动之中的作品（参见图30和图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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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0 《丹•格雷厄姆》中再现的丹•格雷厄姆的《美国家庭》版面修订版。该小册子由里森画廊制作，柯尼出版社1972年出版。由格雷厄姆和里森画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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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1 洛杉矶奥蒂斯艺术机构（1975）《为了出版》中再现的丹•格雷厄姆的《美国家庭》版面修订版。1991年由纽约玛丽安•古德曼画廊重印。由格雷厄姆和里森画廊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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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所述，面对这些《美国家庭》的复制品时，会觉得很难把它们弄明白，因为它们通常只是描画了作品的一个版本，而没能给出作品演变的全貌。而且，不论描画的是哪一个版本，每个复制品用的都是相同的大标题“美国家庭”，都没有对它们在这一动态进程中的不同阶段的地位给予充分的直观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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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尽管格雷厄姆自己、杰夫•沃尔（Jeff Wall）、大卫•康帕尼（David Campany）、托马斯•克劳（Thomas Crow）、本杰明•布赫洛（Benjamin Buchloh）以及其他人对作品的批判性论述可谓无可争议，但事实证明，切实领悟这一进程的重要性是全面理解该作品运行的关键。[9]对笔者而言，只有收集并比较所找到的每一个再版本，才能实现这种领悟（参见图32至图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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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2 1966年：《美国家庭》以格雷厄姆用柯达傻瓜相机拍摄的新泽西郊区住宅和餐厅的照片作为开篇。这项工作始于20世纪60年代初期，并于1966年在美国纽约芬奇大学美术馆举办的“投影艺术”展览中以幻灯片的形式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