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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厨子的生物学家是个好黑客 第四部分 生命／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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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生物黑客有自己的保护神，那他的名字一定是弗里曼·戴森（Freeman Dyson）。他于1923年出生在英国，是个数学天才。不管是体制内外的科学家圈子里，戴森都占据了重要的一席之地。他不到30岁便成为了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并作为物理学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执教40余载。据他本人描述，他研究过核反应堆、固态物理、磁铁学、天体物理学和生物学，“不断寻找能够有效地将优雅的数学应用其中的问题”。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他出版了一系列畅销书籍，并举办了数次讲座，主题范围很广，从战争与和平到贫穷问题、宗教和生命的起源，将自己兼收并蓄的科学关注点转向了更广泛的社会问题。最近几年，他作为世界上资历最硬的全球变暖怀疑论者声名鹊起，不过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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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戴森为《纽约书评》撰写了一篇文章，名为《我们的生物技术未来》，没有什么能比这篇文章更能称得上是生物黑客文化的奠基性文字了。文章中，戴森预言，未来世界将会有价格低廉、容易获取的生物技术，这将让我们的世界中出现许多我们自己设计的奇异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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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写道：“每一朵兰花、玫瑰……它们都是专心致志、技艺精湛的育种者的杰作。……请想象一下，如果他们手中拥有了遗传工程的工具，将会发生什么。市场上将会出现专为培育新品种玫瑰和兰花所设计的遗传工程DIY的全套工具。也会有为那些喜爱培育鸽子、鹦鹉、蜥蜴的人而开发的工具盒，他们可以用这些来培养新的宠物品种。猫狗育种专家们也会有自己的工具盒。居家生物技术一旦到了主妇和孩子的手中，将会给世界带来一场新物种多样性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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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森主张，未来50年中，生物技术相当于过去50年中计算机对我们的意义。他预言，以后的孩子将玩着生物技术游戏长大，正如现在的孩子玩电子游戏一样。这种深刻的熟悉感和他口中“开源生物学”的舒适感会让未来几代人能够以让人费解的方式运用生物技术解决世界难题。也许未来将会诞生超高产作物，这些作物由于叶片由硅基太阳能电池板构成因而占用更少耕地和资源。也许会出现遗传工程改造的蚯蚓，它们能够从土壤中提炼金属，从而消除了对传统矿井的需求。也许还会产生新的树种，它们能够直接把二氧化碳和阳光转化成液体生物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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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森说，这些生物技术奇迹不仅将会让生活更加容易、环境更加清洁，也能纠正长久以来世界各国之间技术力量对比的不平衡。他相信，大约5000年前，冶铜炼铁开始让霸权从农业主导的社会中脱离出来，这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根本性的转变。以生物学为基础的经济体逐渐屈从于以化学、物理学为基础的经济体，也即戴森所谓的“灰色技术”，它们支撑着城市至高无上的权力，比如汽车、马路和枪炮。在戴森看来，生物技术的驯化是新能源的重要来源，将会使经济重心重新回到农村。生物能源将会把新的财富带给印度等国家的农村贫困人口，他说，这些国家穷困潦倒的村庄将会变得像英国乡村那样高雅的，英国乡村中，自给农业已经变成了被遗忘了的旧风，通过互联网与国际经济接轨的高技术专业人员成为了现今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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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森写道：“当产业和技术都基于土地和阳光，它们会给农村人口带来就业机会和财富。……幸运的是，阳光在热带国家是最为充裕的，而热带国家中居住着世界上很大一部分人口，农村贫困问题在这里也是最严重的。由于阳光的分布比煤矿、石油更合理，绿色技术可以扮演绝佳的平衡器的角色，帮助缩小富裕国家和贫困国家之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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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戴森这种无忧的远景大加批评的人到处都是。保护主义者温德尔·贝里（Wendell Berry）给《纽约书评》写了一封信，信中他说戴森是从工业革命时期穿越到现代的算命先生，寄希望于“另一种技术万灵药的出现”。戴森没有考虑他的救赎措施会对社会和环境产生什么影响，之前已经有太多失败的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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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技术的驯化怎么能比其他任何形式的工业化农业更好地服务农村贫困人口，贝里表示质疑，他说，工业化农业会让财富汇集到企业手中，而不是村民手中。他也责备戴森逃避了文中明确提出的有关改造自然可能带来不可预见的危险后果这一问题。贝里列出了历史上出现过的“技术科学万灵药的愿望清单”，清单上都是些没有如前所料一般取得成功的技术，包括工业化本身、优生学、化学、核动力、绿色革命、电视机、太空计划以及计算机。“所有这些技术都被像戴森先生这样的预言家大力宣传，包装成基本无需支付成本即可享受到的好处、无需借贷的资产，全然不考虑这些东西需要消耗必要的物质资源和文化资源。这样的预言事实上不过就是推销的说辞，而且是无需为产品质量担保的卖家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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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戴森的预言现实性如何，其文章的影响力主要在于预言的精神，而不是细节。生物黑客的愿景的核心是对生物技术能够造福人类的力量的极端乐观。这种乐观主义依赖于从借鉴非生物技术的角度去思考生物学。比如软件、硬件、套件、代码、汽车底盘、电路等等。生物工程师越是能将生物技术中的这种类比变成现实，我们就越接近从生物学获益的未来，就像现在从数字技术的发展中获益一样。在某种意义上，生物黑客对生物技术的乐观主义更多的是来自于个人电脑、移动设备和互联网带来的不可避免的转变，而不是严格遵守生命科学现状。与分析相比，利用类比得到的结论会更乐观。如果计算机技术改变了世界，而我们可以让生物学变得更像计算机科学，那么生物技术同样也会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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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相信，生命有机体的行为方式与计算机非常相似。过去十年左右的发展鼓舞了他们，同样也鼓舞了那些希望像操作硅晶体一样去操控生命的人。细胞主要是作为信息传输设备行使职能这样的观念成为了像生物工程、合成生物学等学科的基础。计算机在影响生物学的同时，也得到了普及。桌面DNA测序程序可以解读基因组，并将结果同步到与仪器绑定的iPhone手机上。机械手可以操作用来间接基因、培养干细胞的微量液体。软件能够让设计者将不同的DNA链组装起来建造“遗传机器”。信息技术工具变成了生物技术工具。在这样的背景下，鼓捣数字技术跟把玩生物学开始变得越来越像是一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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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马萨诸塞州萨默维尔市的萌芽实验室，这里的桶装啤酒不能用。而超人类主义者已经渴得嗓子冒烟了。奥布里·徳格雷就在那里，他那著名的络腮胡子一直垂到腹部，与他一起的还有其他参与激进的延长寿命运动的杰出人物。这些人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发表有关利用植入芯片的方法强化智力、将我们的大脑上传到互联网以实现虚拟的不朽等方面的演讲。但是一天下来，所有汇集起来的聪明脑瓜都不能搞清楚怎样才能让啤酒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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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啤酒桶为代表的日常技术是笨拙的，这种笨拙与超越人类峰会（简称为H+峰会）的过度乐观主义形成了具有教育意义的对比。自20世纪80年代起，超人类主义者开始宣扬技术救赎和科学的福音，他们以此来达到历史中人类信仰宗教的目的——治愈疾病、终结苦难、永葆青春和长生不老。这项运动不仅信仰生命的持续，而且相信利用技术可以使人类的机体、智力更加强大。过去，这种信仰意味着对药物、营养补品、体育锻炼和整形手术的强烈信念。同时，这也意味着寄希望于控制论、人工智能和脑机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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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传工程最新出现的光明前景同样让超人类主义对DNA寄予厚望。2010年的夏天，超人类主义公开欣然接受了对从代码角度理解自我和生命。这也是他们如何理解生物工程的，不过是从一个没那么宏大的尺度上讲。跨界之风使生物朋克开始接受超人类主义的信仰，而超人类主义者也开始接受生物朋克的信仰，这也许会让一些人对生物黑客这个整体概念心生疑惑。就像生物朋克一样，超人类主义者也一直存在于科学的边缘。他们中，有些人是才子，有些人是怪胎；有些人将全部才智投入其中，有些人则非常服从领导。有些人会因为生物朋克的标签对这个群体不屑一顾，这些超人类主义者认为，生物朋克当然会一点都不喜欢体制内的科研机构。如果你的想法被这些机构当成假货拒之门外，责备制度不堪总是会比重新审视自己思路中的错误要来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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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所见过的大多数生物朋克，无论他们是否信仰超人类主义，都从实际角度出发严肃批评如今的科研方式。而学术主流中的科学家也跟他们一样，对于遗传工程近期能够完成的工作持积极态度。DNA是否与软件相似？我们是不是也像计算机一样？这其中的推理思路非常清晰。DNA编码所有生命的机器语言，而这种机器语言正是所有生命的基本指令。在这里，碱基就是比特，这些相同的碱基也构成了RNA，目前我们对RNA结构的认识非常有限，但这些RNA组成了一个复杂的系统。DNA中的碱基按特定顺序排列，经由这个系统的调控，可以编码不同的氨基酸，而氨基酸的变化组合在一起能够形成无数种蛋白质。这些蛋白质按照一定的顺序构成组织，再由组织形成器官。蛋白质的功能是激活让器官“活生生”地运转起来的化学过程。生命体中的每一个层次都是建立在之前一个层次的基础上，于是最后形成了一个逻辑结构。一个工程师要想将这个逻辑结构加以改造，成为自己喜欢的新模样，只需要能弄懂它的运行逻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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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生命会不会不仅只有逻辑这么简单？生命难道不过就相当于不计其数的化学反应中产生的能量交换吗？人类生命在技术层面上的概念在学界中有诸多争论，随着技术的不断进步，这些争论也在不断发生变化。日益深入的技术进步将西欧带入了工业革命，同样与日俱增的生命科学进展让科学家更深入地了解了细胞是所有生命形式的基本组成单位。曾经有人相信，某种超自然力或其他冥冥中的一股力量让生物具有生命，从而与其他物质存在区别开来，因而这种力量是不能用任何理性的科学概念去解释的。细胞学说的出现使这种观点的可信性大大降低。从此，以机理的角度去了解人类自身的想法开始出现。正如19世纪晚期和20世纪，化学和物理学渐渐统治了科学领域，这种基于能量力、化学反应和分子过程的学说逐渐统治了科学领域。在这两种情况里，正如我们现在的状况一样，技术和文化形成了一个反馈回路，使自我意识偏向了占优势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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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总是在这个隐喻中占有一席之地，现在更是史无前例的自觉。当代艺术中充满了与技术本身和非自然的其它因素的刻意结合。也许是因为艺术家早就将自己视作局外人，而且他们的作品也不必承担具有实用性的义务，所以早在献身科学的生物黑客参与DIY生物技术运动之前，艺术家出于审美目的充分享受这一活动的魅力。史蒂夫·寇仕的项目只是众多将培养皿从实验室带入博物馆的尝试中的很小一部分。基因成为了颜料，而细胞则是一种新型的画布，任何一段DNA都没有像编码绿色荧光蛋白的基因一样受到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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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荧光蛋白基因是水母中的一个基因经过人工改良后形成的，它可以使生物发出绿色的荧光。很多生物体内都被转入了绿色荧光蛋白基因，其中环球旅行的生物艺术家爱德华多·卡克（Eduardo Kac）制造出的荧光兔（GFP Bunny）最受媒体关注。他创作于2000年的这件“作品”使用了法国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新型的纯白红眼兔，这种兔子的基因组中插入了编码绿色荧光蛋白的基因。这种兔子正常情况下仍旧是白色的，只有在特定波长的光照下，才会显出独特之处。在这种灯下兔子会冒绿光。不用想也知道，抗议接踵而至，有人反对他们虐待动物、违背自然伦理纲常。卡克说自己考虑过了所有这个作品本身涉及到兔子的争论，以求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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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艺术的诸多讽刺之处在于，这种作品产生了恐怖和恶心的效果。作品中使用的“材料”与“我们”越相似，我们对着它的时候感觉就越不舒服。想象这样一幅作品，铺在画框里的是活生生的细胞，而且还用胎牛血清让这些细胞继续生长，最终长成一件夹克衫。某个名为“组织培养与艺术项目”的艺术家集体，2004年创作了这样一幅作品，它的名字是“没有杀戮的皮革——生长在技术科学‘躯体’中的无针线夹克衫样品”（The Victimless Leather—a Prototype of a Stitch-less Jacket Grown in a Technoscientific ‘Body.’）。现在再想象一下现代主义艺术家包豪斯的室内设计作品中优美流畅的线条，室内空间用玻璃和金属进行最简单的装饰，风格简洁明快。这二者中，哪一个会让观众做出连呼“恶心”的反应呢？这些反应代表了对所有基因剪接实验，尤其是对转基因食物的负面回应背后的反射性不适感。“近乎自然”让人感到厌烦，而非自然则不会让看客有这种感觉。这是生物朋克努力让科学家以外的人对生物技术更有好感的时候，他们在尽力避开“恐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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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并非所有的生物艺术都会背上这种恶名。旧金山湾地区的生物艺术家菲利普·罗斯（Philip Ross）〔1〕在门罗帕克市的一位Linux黑客郁郁葱葱的后院里度过了一个夏日的午后，他告诉一群DIY生物学家自己对生物非常优雅的艺术处理。他的作品是一系列使用方便的植物培养箱，这些是可以养一棵植物的自给系统，除了把电源插头插到墙上以外，人类无须过多干预，里面的植物就能茁壮成长。他也花了大把时间在他的工作室兼实验室里优化他称之为“Mycotecture”的东西，在这个装置里面，叫做灵芝的一种真菌成为了雕塑的原材料，它们在木质框架里生长，最终形成高大坚固的圆拱和墙壁。当整座雕塑干透了的时候，这种真菌就成了出奇结实耐用的砖石。展览结束的时候，资助人将这些雕塑拆掉，把这些砖石做成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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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说，谈论生物技术的美感是很棘手的，因为这些艺术作品本身是活着的。正因为如此，它们跨过了主体和客体、看与被看中间那道让人舒适的距离，而这种距离则是传统美学体验的重要特征。我们可能与自己正在观看的东西之间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以至于我们无法客观地作出评价。“再也不会有主观与客观的明显界限了。”罗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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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他人相比，粉军合作社的创始人安德鲁·郝塞尔，看上去对生命和技术之间的界限愈加模糊这件事更泰然。他欣然接受将生命本身比作软件程序的概念。他有了新女朋友。“她叫辛西娅（Cynthia）。”他满意地说：“她身材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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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屏幕上，“她”看上去并不是这样。一个艺术渲染显示出一个亮一点的圈里套着一个暗一点的圈，旁边的标尺表明，她用来测量小于100微米的物体，100微米大约就是人类发丝的直径。“Cynthia”其实应该是“Synthia”（合成体），它是完全由克雷格·文特尔与2010年春天组装出来的合成微生物。郝塞尔很是喜欢辛西娅。不过，这种感觉更像是成年人突然被新生儿打动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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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你们所有人都有了养细菌的工具。”他对着学生说。这群学生都是些年轻急切的育种者，他们由于都有成熟的理解力和丰富的想象力而聚在一起。教室是一间铺着地毯的70年代风格会议室，天花板很高，房间的角度非常奇怪，形状也是不对称的。停车位对面以前是一家麦当劳，现在那栋房子的窗前挂着一面骷髅旗，房子外面杵着一架已经退役的火箭，房间里面放着各种高清版本的月球登录录像带。郝塞尔正在奇点大学（Singularity University）做生物技术基础课程的概括性讲座，这所特殊的大学坐落于硅谷美国航天局艾姆斯研究中心的一个小角落里。奇点大学的目标是实现发明家兼技术预言家雷·库兹韦尔（Ray Kurzweil）的伟大设想，这一设想将会以意义深远且极为出乎意料的方式改变我们的社会。库兹韦尔预言，大约到2045年，计算机将会开始自我复制，这将导致人工智能出现指数爆炸现象。（“奇点”这个词最初是指黑洞中的一点，在这一点上，所有的物理学定律统统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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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点大学的理念被硅谷中几个声名显赫的大人物所接受，他们支持着这所学校。他们的断言使奇点大学的管理者相信，不远的将来就会有更多复杂度更高的“辛西娅”出现。学校要求学生为了实现“技术的指数发展”而努力，并且时刻准备好利用这种技术为人类谋求更多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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