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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一所不抗拒生活的房子：赵扬建筑笔记 [:17003096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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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一所不抗拒生活的房子：赵扬建筑笔记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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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米多农场餐厅和生活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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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大理古城叶榆路的柴米多农场餐厅和生活市集开业快半年了。用嘉明自己的话说：“柴米多是扎根大理、实践环境友善种植方式的生活农场，也是尝试建设大理美好社区的积极践行者。柴米多农场餐厅是大理第一家实践‘从农场到餐桌’理念的餐厅。”柴米多生活市集包括农场超市、民间手工艺展厅和举办社区活动的“柴米多大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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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儿的整个设计建造过程就像大理朋友圈里的一个“设计接力”。其前身由一个白族式样的大木屋和它北边的一个砖混结构的平房组成。庭院和叶榆路的人行道之间是爬满三角梅的铁艺围栏和围栏后几丛挺拔的金镶玉；院子的南墙外以前是高叔别致的自宅，我们关于“大理在地设计”的启蒙几乎就是从参观他洱海边的“牛棚别院”和后来的寂照庵改造开始的。大概也是两年前，这个小院的租赁合约到期，易手给了一家川菜馆子，高叔也迁居到山脚下，这是题外话。印象中大院子已经空置许久了，直到两年前由柴米多农场的创始人嘉明租下来另谋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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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介入“大院儿”设计的是艺术家夫妇阿Wing和Hendrik。长居大理的艺术家都是生活家。我曾被邀请至他们在叶榆路北段的家小聚，Hendrik设计的厨房像是一台关于世界料理的机器被解剖开来，里里外外活色生香。记得他们当时的微信朋友圈里都是热火朝天的工地照片，可以感受到他们把在大理多年的生活体会都注入其中。那段时间里，大院儿北侧的平房被加建为两层，容纳农场餐厅；大木屋中间两跨的木楼板被掀掉，成为一个展厅。大木屋整个一层的隔墙和老木门被拆除，更换成透明的钢门窗，成为一个面向大院子的开放空间。一个长方形的钢结构构筑物从餐厅的南立面探出来，把就餐空间延伸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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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改”之前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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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过程中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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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改造做到一半，夫妇二人应邀去纽约教书，不得已离开了大理，大院儿的工期一拖再拖，嘉明又只好把工地托付给我们。一到现场，我们就不由自主地吹毛求疵起来，于是开始了一系列对原设计的“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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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的核心其实是“大院儿”的空间氛围，而决定这个空间氛围的自然是东南西北四个截然不同的界面。大院儿的北面是餐厅伸出来的钢结构亭子，原设计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形体，两侧封闭，正对院子的立面像舞台的台口被完全打开。一道旋转楼梯置于亭子和餐厅的衔接处，通往露台和餐厅的二楼。这个亭子的存在的确让院子生动许多，但是其空间潜力似乎还没有被完全开发。我们重新安排了餐厅的布局，敲开了隔断亭子和餐厅首层空间的墙体，让吧台朝南面对庭院——这将是一个由旅居大理的西班牙大厨佩德罗（Pedro）掌勺的西班牙小吃（Tapas）餐厅，吧台因此挺重要。考虑到这道露天的旋转楼梯在雨季不太实用，我们把它拆除了，把楼梯的位置重新安排到餐厅北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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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造过程中的施工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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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木屋改造后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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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亭子显得灵动一些，我们调整了它的轮廓，加大一圈儿，做成一个不规则四边形，立面向上延伸为露台栏板，栏板的轮廓在立面上也被切出一条斜线，让露台空间朝向大木屋那斑驳的青瓦坡屋顶倾斜过去。亭子一层封闭的两侧被打开，改用竹栅栏来过滤光线，并把立面统一起来。面向院子一侧的竹立面可以开启，在市集活动的时可加强内外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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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儿的西立面是大木屋。从功能上考虑，首层的立面的确应该改成透明的，但是这个立面的改造又的确是个难题。大木屋的木结构被漆成红色，但漆面已经斑驳，木框架也有些歪斜了。在安装新的钢门窗时，这些木结构形变产生的误差很难消化，不规则的缝隙也很难处理妥帖。而且钢门窗在上漆的时候已经染花了木柱子红色的漆面，如果再用红漆去修补，那没有经过岁月磨洗的鲜红色的新漆会使修补工作欲盖弥彰。因此，我们只能考虑在木柱子的外侧再做一层立面，来重新定义大木屋的正立面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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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在玻璃立面的外侧增加了一层竹格栅的推拉门，未来可以根据需要灵活调整内部空间的遮蔽程度。推拉门的外钢框遮挡了红色的木柱和大理石的柱础，用一个新的立面形式来呼应改造后内部全新的空间感；在彻底取消首层木结构形象的同时，烘托出大木屋二层出挑的外廊、瓦屋面的檐口和颇具年代感的木栏杆。这个做法其实也是对大木屋本身的“篡改”，原本完整的传统木结构体系被选择性地遮蔽和显现，或者说其整体性的解读被我们故意消除了。同时因为竹子这个新植入的材料和立面系统，大木屋开始和它的周围对话。一个自给自足的传统格局被解构之后，新的联系才得以发生，新的叙事也开始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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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二层外廊的南端头楼板已经被拆掉，并用角钢焊出一道从室外通往二层的楼梯。这本来已经是一个打破原有立面格局的动作，我们为了让革命更彻底一些，就调整了楼梯下半部分的姿态，让它扭转出一个角度直达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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轴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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