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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生命与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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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的皈依固然与信仰对象的灵验有一定关系，但如果完全将信仰系于灵验，则强烈的功利考量最终可能损害到信仰本身。对于基督徒个体来说，希望寻找精神的寄托之所的心灵旅程是异常艰辛的。这里是一位叫“银花”（Silver Flower）的妇女的证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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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岁时，家里只有我和丈夫，大儿子和大儿媳，还有小儿子登云。一天我妈妈走了7英里来看我，她告诉我她有一个朋友，同她一样也是一个佛教徒，也吃斋，努力为来世修功德，这个人有一个孙子在拜一个奇怪的神。她说在揭阳（Kit Ie）县城建起一座与众不同的庙，庙里面没有神像，人们每7天都到那里去，她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都是些非常奇奇怪怪，和大家想法相反的事情。我告诉她如果愿意，就和我一起去一趟揭阳，看看这种新的神到底是什么。我们约定了时间，我妈妈过来和我一起去。我家离揭阳有10英里，我们步行走完了全部路程，到揭阳后我们在一家佛教徒客栈停下来，我妈妈和这里很熟，他们告诉我们教堂在哪里，那天正好是礼拜天。我们来到教堂，发现有许多人在听胡牧师讲道，我一点也听不懂他讲的是什么，不过我一直在听，直到他们跪下祈祷，我被吓坏了，没有看到他们向什么东西跪，我跑到一个小房子里，等他们站起来。妈妈和我回到客栈住宿，准备第二天早晨回家。我在半夜醒了，开始思考这座教堂的事情，我感到十分奇怪的是为什么牧师的讲道如此真诚。我试着回忆他所讲的话，不过这一切都是以前我闻所未闻的，他着重强调的东西我却在脑子里理不出一点头绪来。在苦恼困惑了半夜之后，我决定在早晨再去一趟教堂，看能否弄懂其意义。这是神有意让我半夜醒来的，如果我没有那样做，我就不会再次到教堂去，也就不会变成基督徒。早晨起来，我和妈妈再次来到教堂，一个老年妇女和她的孙女在那里，她们请我们坐下来，给我们讲解教堂里宣传的教义，但我仍然听不懂她所说的一切。天色渐晚，到了我们必须回家的时间，我们起身时那个老年妇女对教堂的一个男人说，“简（Kan）兄弟，你就住在这两位妇女要经过的路边，你陪她们走一段，顺便开导开导她们。”这样简兄弟就与我们边走边谈，在我们到家之前我已经清楚真正的神在哪里，并决定崇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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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所听到的都告诉了我的丈夫，他陪我去了一次教堂，但是回来之后邻居们对此议论纷纷，他不再去了，不过我仍然坚持去教堂。走在路上我常常感到害怕，尤其当我要留下来参加教堂的下午会议，这意味着我要走夜路回家。那是一条荒凉的路，人们说在最荒凉的路段有老虎出没。我不害怕妖魔鬼怪，因为我知道上帝有权能统治一切妖魔鬼怪，上帝会保护其子民免受它们的伤害。不过我不知道上帝是否会让我免于被老虎咬伤。走到最荒凉的地方，心跳动得是这样剧烈，以至于我都快无法呼吸了。我有时也会飞快地奔跑，一次在这条路上跑丢了头饰，还有一次丢了围巾。有一次，当我跑得精疲力竭，我的心跳动得好像要爆炸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大包袱在前面走，我的恐惧立刻停止了，悄悄地跟在他后面走了很长一段路。他突然消失了，他消失的地方路并没有拐弯，也没有房子。我常常想这个男人是上帝在我害怕得要死的时候派来消除我恐惧的一个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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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家里所有的偶像都清除掉，但丈夫不愿意。不过，我还是将床神扔掉了。这是一个米碗，里面装满了从厨房炉膛掏出的灰烬，盛得结结实实的，上面插满了香。每一个已婚妇女都在床底下放着这种神主牌，她和她的孩子们一年至少要拜4次，拜床神时要在其神主牌前放上鱼、猪肉、鸡蛋、米和糕点，要跪下来祈福。拜床神一直要拜到家中最小的孩子长到15岁为止。到那时他们倒空这个碗，小心地保管它不要被打破。生育小孩以及保佑小孩都要靠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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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在这个时候，胡牧师问我是否想去受洗，我来到汕头，被接纳进了这个教会。可我一回到家就病了，病了一个又一个月，所有我熟悉的人都说这是因为我轻视偶像，扔掉床神的缘故，他们的纠缠强求使我感到很疲惫，在我们村里没有一个基督徒和我谈这件事。我因疾病折磨而精疲力竭，我的信仰失败了。我买来纸钱和香，再次拜起上帝所憎恶的偶像来。但是我并没有好起来，内心也对拜偶像一事非常矛盾。我决定以后不论生死，都不再拜偶像了。我身体好了一些，再次去了教堂。我的侄女对我去教堂十分恼火，当我要动身时，她抓住我的一根手指，使劲扭它。我带上小儿子登云，无所畏惧地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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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死的时候房子和家产都被分了，我将属于自己和登云的偶像全部清除出去。我再次生病，只有登云一个人去教堂。我常常坐在路口等他回来，有时我很担心他的安全，因为在那些日子里在路上经常有绑架勒索赎金的事情发生。我一直在望，当我在黄昏中远远地望见他小小的白裤子时，我的心里就充满了喜悦。不久他告诉我下个礼拜天有几个揭阳信徒要去汕头受洗，他想和他们一起去看洗礼，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洗礼。他去了，离开家4天，他在半夜回家，他敲着门，在我开门之前他喊道，“妈妈，我已经受洗了！”我很惊讶，因为我不认为他能回答弟兄们为慕道友进教而询问的问题，他仅仅才15岁，不过我还是非常高兴。我不能亲自去拜访朋友，不过妈妈常来看我，我一直劝导她，她最终信了主。我还让她去给我6英里外的妹妹讲道，妹夫警告我妹妹，如果她敢去教堂他就杀了她，妹妹不敢去，直到他出国了她才去。不过当他知道这件事后，就不再寄钱供养她和她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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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坚持同一个邻居谈耶稣，开始时她很生气，常常不敢接近我，几天都不和我讲话，不过渐渐地她信了，开始和登云一起去教堂。现在她是一名妇女传道，名字叫香爱（Fragrant Love）。我侄女也开始信主，当人们卖符咒来反对邪恶的神灵时，她不会去买，她说，“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相信除了天上的神外没有什么能保佑我们免受伤害。”现在，我母亲、妹妹、儿子、侄女，还有一些亲戚都是基督徒。我的小孙子在吃饭之前也常常会祈福。我想让我那已经出嫁的大女儿一家人也加入这个家庭，我给他们讲关于真正的神的知识，刚开始时他们还是比较关注的。但是那家有个小男孩骑着水牛到地里去，从牛背上掉到田沟里，被发现时已不省人事。他们家里人想向上帝为他祈祷，但邻居说，“不要拜上帝，赶快去拿纸钱和香来拜土地神”。他们这样做了，男孩苏醒过来。现在他们全家人更加顽固地反对上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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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银花在受洗前后所受的精神煎熬及其一度的动摇显然不是信仰对象的灵验与否所能完全解释的，因为她最终决定不论生死都不再拜偶像，已经从世俗和功利的束缚中摆脱出来，表现出对信仰的绝对坚守。家人的陆续信教给她带来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神圣的喜乐。两相比较，邻居小男孩的故事则表明偶像的灵验同样可以使人们对其坚信不疑，因而坚决拒斥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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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民众深受民间信仰之影响，这种信仰固然与基督教相对立，但也是信仰改宗的重要因素。不过，对于深受儒学影响的官绅士大夫而言，则处于另一极端，受“孔子敬鬼神而远之”影响，对宗教抱理性主义的排斥态度，他们的皈依则是另一种路径。下面是潘寿嵩的证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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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幼承庭训，学礼学诗，壮游宦海，矢勤矢慎，惟赋性刚强，孤僻自是，落落寡合，尤于各宗教之徒，以为不近乎先贤之道，因而不与周旋，即偶有接触，辄心怀鄙视，甚则以愚昧无知之词以讥讽之，对佛老如是，对基督亦然，冥顽之心，固不识信仰为何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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迨后阅历渐深，闻见日广，始知人类生于宇宙之间，苟非有纯正之信仰，实无以安心而立命，故萌寻求正当宗教以资信仰之念。斯时，适有友谢君，特赠《新旧约圣经》一册，劝余参阅，公余浏览，觉其中论理明确，史实昭彰，多以爱人惜物，蔼乎仁者，甚且博施济众，恩赐致极，始恍然大悟，帖然悦服，乃立志参加基督教，以观究竟。迨复员后，在汕服务，逢布道名家魏博士，莅汕阐扬基督真理，从之听训，一连五晚，彼所宣讲者，引述《圣经》中之章节“罪的工价乃是死，信主耶稣得永生”之句，聆讲之余，有动乎，经此一会，增余对基督教之认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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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得蔡牧师、谢小姐等之解释，更为明了，始知生命之本原，得救之妙理，本身罪孽之深重，耶稣代赎之功勋，遂于去年十一月间，决心归主，受洗入会，正式成为主所爱之儿子。(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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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在抗战胜利后在汕头公干的官员显然是先从理性和知识的角度来认识基督教，初步产生兴趣后再逐步了解其教义学说，并与汕头长老会的蔡恺真牧师和谢雪璋传道接触，直至最后完全信服，皈依受洗。事实上，长老会有些牧师、传道人就是循此路径入教的，吴道元就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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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道元，讳大盛，字逢潮，揭阳莪萃乡人，祖讳锡皋，勤俭持家，夙著声望，父讳俊杰，早逝，昆仲三人，君行长，性孝友，少而好学，粹然一儒者，赴试。适丁祖忧，回家守制，庶祖母李氏，悲鲠愈节，君恐以死丧生，敬谨事之，未曾一日离，时或引孝经之义，及古人节孝故事，以解释其痛苦，而博取其欢心，获其爱。光绪十年，欧风东渐，科学昌明，君以八股文章，不合时代，绝然弃科举之学，而从事于新学之研究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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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之叔父为乡中绅耆，每以案累，意图藉教避免官吏骚扰，遣君入教会，君头脑清晰，思想适合潮流，见基督教本乎博爱之旨，福利人群，深受感动，而心向往，初进教于棉湖福音堂，得彭启峰之臂助，案多寝矣。君由此信心弥笃，与李再造、黄胜芳诸君肩负教会责任，宣传真理，不遗余力。(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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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现存的潮汕基督徒的传记和证道词中可以看出，不少人都是在个人命运遭遇重大转折，或生命面临极端境遇后突然改信基督教的。这种皈依的经验，实际上是詹姆斯称之谓病态的灵魂，这类人实际上对社会和个体生命都有极高的道德要求，因而会出现“绝对的、全然的绝望”，才会有“救命”的诉求，(16)他们对宗教有内在的强烈的渴望。也有一些第二、三代的基督徒，虽遵循家庭传统信教，但信仰并不虔诚，而是在遭遇疾病等重大变故后才坚定信仰的。以下是长老会传道人黄仲仁的证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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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幼生长于信主家庭，孩童时由父母抱至圣堂领洗奉献，稍长，就学于教会小学，直至高小毕业。余读高小时，年十三，校长系传教师，每逢主日则率领学生往圣堂礼拜，因校规如此，不得不从，心中总觉苦厌。年十五，肄业县中，宗教生活由是不受拘束，主日礼拜兴时便往，且多半途而退，有始无终。初中毕业之后，任教小学二年，此时生活放荡不羁，状不堪言，每一思及心中便觉惭然，堕落越深，几至不可收拾。民国廿二年春，身罹重病，缠绵数月，始获安康，若非主恩，早已不在人世，病危之时主内同道时为祷告，俾得脱离险境，转危为安，此时心中已渐醒悟，母亲知余之病得获痊愈，乃神殊恩，故劝余康复之后献身传道，余觉母亲之言有理，故满口应承，但体健康复，神恩也忘，献身传道之事已不思及，事过境迁，故我依然。余虽忘主，主不忘我，是年冬敝乡教会（广美堂）开奋兴会，因同道之催促，勉强赴会听讲，终得灵恩之启照，知人生之真义及真乐何在，从未祷告之我竟于大庭广众之中，众目注视之下自动行至坛前，认罪祷告，接受主恩，若非神力，谈何容易！自是以后，主日必至圣堂礼拜，且喜参加别种聚会，但曾几何时，又退后冷淡，乃因灵命幼稚，又乏导师所致。由此可知教牧对于牧养栽培工作之重要，但主既爱我，必爱到底，谁也不能从父手里将我夺去。有一夜晚，余独睡房中，反复不能成眠，万籁俱寂，□□□□□□（此处系档案文件的字脱落——作者注），此人得主恩典何等大，你当回想前在罪中生活何其差，在病痛之中何危难，但主爱你，医你之病，救你之灵，此恩此爱，口舌难宣，虽粉身碎骨也难报主恩于万一，你还记起应承母亲之言，病愈之后献身传道之事否？为何今天把主恩忘得一干二净，如此一干二净，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如何对得起救你之主，爱你之母？彼时心受此责备，惭痛交集，即起身跪下，认罪祈祷，献己于主，决志进入神学，预作传道（余本最讨厌传道），后得主领导，于民国廿四年秋往长沙湖南圣经学院，受主造就，在校时期颇能用心研究，二年之久，由良师之指导，益友之切磋，身灵各方俱皆获益。民国廿六年夏毕业归家，是年秋间应旅港潮人中华基督教会之聘，任传道之职，直至香港沦陷，才离任返汕，续任枫口、大安、伯特利、玉窖等会牧师，任职迄今已十有二年矣。此间主恩时刻护佑，感谢不尽，然自身生活有多少软弱失败，对神所托之工，多有苟且偷安之时，余常因此在神前痛悔，认罪求赦，主也慰我创痛之心。余既立志为主仆人，一息尚存，此志不懈，望主内同道时代祷告，俾我能热诚事主，忠心圣工，一生一世以祈祷传道为事，任何境遇能不灰心，不变节，俾主名可得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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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九年五月十六晚于玉窖堂。(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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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会重视孩童受洗，信徒家庭的子女自然成为第二、三代基督徒，(18)只是这些儿童时代受洗的教友是否已成为真正的基督徒，还是只是挂名的教徒，并没有真正信靠上帝，具体情形当然是因人而异。不过，从世俗走向神圣，并非一蹴而就，即使是自幼信教之人也多经由生命的转折，才真正走向皈依之路的，上述传道人黄仲仁的见证并非个案，而是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以下是一个普通信徒的证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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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生在信主家庭的孩子，出世就是传统的基督徒，有仪式的崇拜，无内心的敬虔；有虚伪的祈祷，无诚实的灵交；口里虽会唱动听的赞美诗，但心里没有基督的新生命，前半世，我就这样不冷不热似真似假地做着一个可怜可哀的挂名信徒。世界的繁华和引人入胜的东西，简直把我这体贴肉体的人弄得心灵混乱，眼睛昏蒙。因此，我对地上的虚荣、金钱、权势，视若神明；对上帝和耶稣，却是远而弃之。有时偶读《圣经》，偶想悔改，总觉十字架的苦难，远不若在世享福为写意。自作聪明的我，自然选了属世之路，于是日以继夜，拼命地为肉体打算了。美其名曰“建功立业”，而不惜钩心斗角，唯利是图，日唯与金钱为伍，无时或息地在罪恶中大翻其筋斗，罪随日月而增，终至作了撒旦的俘虏而不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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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月初旬，又因利益攻心，乃搭飞机往香港求利，野心勃勃，计划万千，满想此行结果，必可港币满袋携归，不以风尘仆仆、机坠身毁为可虑，置生命于度外，让发财于胸中，身体虽瘦弱，利欲不放松。抱“努力面前向着标杆道跑”的愿望，急急南行，勇气倍增。或惜我的方向走错了，我不是向着基督的标杆直跑，乃望着玛门的踪影穷追。抵港之后，拼命工作，劳顿过度，霹雳一声，口吐鲜血，洋财未发身先倒，天不从愿其可奈何？这是我的滑铁卢，亦是我的转折点，我妻在侧，延医诊治，医生判为严重肺病。闻之心惊肉跳，志丧气沮，“赚得全世界失去生命有何益”的教训，至此乃彻，临难抱佛脚，贪财又怕死的丑态，于焉毕露。日唯利图的弟兄姊妹啊！快快醒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何必把生命丢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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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无正确宗教信仰的人，因为心灵空虚，自然经不起痛苦，偶有小事，即心情焦灼愁眉不展，若遇灾祸，则怨天尤人，苦恼万端，我在病倒初期，就是这样。感谢主，我虽离弃他，但他不撇弃我，在困苦绝望的时候，主的灵使我苏醒了。我知道“罪的工价乃是死”，但信靠主耶稣的救赎必得生。我记得主的话：“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得安息。”主又说：“在世上你们有苦难，但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胜了世界。”我醒了！确信主的应许必不落空。于是，谦卑下跑，从心灵深处，以虔诚的话语，向远离多年的天父，发出忏悔认罪的声音。我详告说：天父啊！我原是属于你的，请你可怜我愚拙，赦免我的罪。如果你要我再活在地上，如果我活着能荣耀你，父啊，请照你的旨意成就。我虽贫病交加，但我确信假如你要我活着，我必不致缺乏，亦必不致死亡。父啊，假如我活着仍像过去一样，那么，求你饶恕我的过犯，拯救我的灵魂，让我早点离开这苦难的世界，领我到你的面前来。靠主耶稣圣名，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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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告完毕，热泪涌出，势如万马奔腾。热汗横流，真是久醉初醒。心里的愉快平安，无法形容，但觉冥冥之中别有天地罢了。上帝真是慈爱的天父，耶稣确是奇妙的救主。亲爱的弟兄姊妹们！你觉得你会体贴肉体过于圣灵吗？爱世界爱自己过于耶稣吗？假如是，我巴不得你能够知道是危险的标记。如果不是痛下决心悔过改过来，那么，你后来是不堪设想的。主耶稣的救恩早已为你预备好了。来吧来吧！来接受主耶稣的爱，因为他在门口等候你。除他以外别无救法，这话是可信的。这是我体验过的。是本乎爱而说的，并非信口胡调，乃是出自肺腑的经验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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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神，人所不能的在神都能。我蒙神引导，回上海，进医院，因为病情严重，医生断定：必动手术切去肋骨，始有希望。我因有主可靠欣然接受。亲友家人莫不为我担忧，但我谨记主言：“那杀身体不能杀灵魂的不要怕他。”自觉心宽神旺，有安如磐石隐若泰山之态。与主同在，不仅胸有成竹，简直能视死如归。我壮胆说：病魔病魔，你虽凶恶，但是你究竟是魔，你纵能杀我身体，其奈我的灵魂何？手术共施三次，肋骨切去八支，虽饱尝了刀割针刺的痛苦，但因有主同在万事足，反觉骨减几根一身轻。我用我口歌颂神恩，阿勒卢亚赞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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