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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与后果 规范的两张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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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难克服这样一种印象，航空公司对劫机行为的态度就像汽车公司在20世纪50年代对驾驶安全的态度一样充满激情。直到1973年的强制性措施出台之前，航空公司在检查行李箱和手提包的时候非常松懈，即便磁力探测仪发现了钥匙圈或者折叠刀航空公司也会置若罔闻（飞行员对此会比较关注，但他们必须按时起飞）。偶尔出现的对乘客的严格安检，会让乘客陷入长时间的排队等候和起飞延误，这看起来更像是对强制措施的蓄意破坏并由此引起乘客的强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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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安全有很多年都因为“商业化”程度不够而没能在广告中作为主要角色。危险意味着对安全的担忧，号召关注汽车安全被认为是糟糕的营销。而且，关注汽车安全会让买家以更加挑剔的态度对待汽车工程设计；挑剔的消费者对汽车设计的精挑细选远远没有兴高采烈的买家购买汽车那么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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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精力关注航空安全看起来对航空公司和飞机制造商的威胁更大，因为数百万人传统上认为飞机不是一种稳定可靠的旅行方式。飞机上提供的鸡尾酒有助于舒缓乘客的精神，但是乘坐飞机旅行仍然要长期面对消除冒险和危险印象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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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的是，对航空公司来说最大的恐惧是恐惧本身——主要是乘客的恐惧。报纸上关于劫机的报道（尤其是没有使用暴力的劫机），对乘坐飞机旅行的影响可能没有在机场和客舱配备持枪警卫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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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航空公司在受影响的各方中是最安静的。当问及谁应当为保护性措施埋单，我们很难马上明确谁会成为限制劫机行为的最大受益者。我们甚至很难明确利益仅限于与航空旅行有关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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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考虑普通商业行为带来的一些危险的副产品。向河流和湖泊中投放有毒物质；条带开采；使用廉价燃料的热力发电向空气中排放硫化物。很明显制造者们不愿承认其进行的有害排放，更不愿承担相应的强制性治理责任或改进技术。某些情况下一个明显的理由是担心他们会被消费者抵制而倒闭。另一些情况下则会担心他们的产品形象会受到这些有毒害的副产品的破坏。人们可能会将薯条和死鱼联系起来或者将杀虫剂和受其保护的作物联系起来，即便在危害和食物之间并不存在任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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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立法要求所有马萨诸塞州的理发师必须向客人出售一种香波，或者加州的所有承包商都在新建的三层楼房加装外部火灾逃生梯。我们能期待理发师和承包商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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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难回答。一方面是很难猜测，另一方面他们也很难做出决定。结论取决于对产品需求的弹性，产业的纵向一体化以及价格传统。强制性出售香波可能导致理发价格提高，并使理发店生意下滑；也可能导致理发店服务内容的增加，需要安装更多的洗头台并使每个客人的小费翻倍。当然，一项要求人们定期理发的立法不能被视为是对理发行业过分干预。热电厂欢迎或抵制规范发电燃料中硫化物含量的立法取决于发电产业一体化的程度是否已经能够让提高的成本内化到整个产业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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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汽车制造公司不为昂贵的车载防污染设备游说？如果可以走得更远，为什么汽车公司没有在20世纪70年代而是直到1980年才废止内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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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问的不是关于责任的问题，我仅仅是试图提出这样的问题，我们对企业的动机应当有怎样的期待。过去10年广泛流传的说法是“内部淘汰”。据说汽车公司和生产电视和电冰箱的家用电器公司希望看到今年的产品在明年或后年对消费者而言变得不可接受。还有什么对“内部淘汰”的承诺比在未来10年内禁用内燃机的联邦立法更可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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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提出几个假设。一个假设是关于命令的弹性。就像油漆匠不会受益于限制刷子宽度的法律，理发师不会受益于必须购买的香波一样，如果汽车的花费提高使人们购买汽车的数量和花费的金钱都会减少。汽车公司会担心需求是决定于价格的，而且强制性的价格提升会导致消费总量的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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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假设是关于汽车产业纵向一体化的。如果立法要求在汽车上安装不是由汽车公司生产的配件，那么该配件的生产商会很乐意而汽车公司就不一定了。立法要求所有理发的顾客到最近的药店买一瓶香波，会提高立法的费用而对理发师没有一点好处；要求所有外部涂漆房屋进行内部蒸熏的立法对油漆匠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他们还是蒸熏工人。如果汽车制造商也生产安全玻璃，那么强制性要求安装安全玻璃对汽车制造商是最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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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假设是传统公司害怕新企业进入市场。如果外燃机只能由福特、通用、克莱斯勒和AMC这几家公司生产，而且将来也仅限于这几家公司，内燃机汽车的强制报废看起来就是在短时间内让五千多万辆汽车报废的绝妙策略。如果外燃机的制造技术（或者其他内燃机替代技术）如此困难以致缝纫机和潜水艇的制造商能否掌握这项技术还不明朗，那么汽车制造商能否从面向新晋企业的新技术中获益就很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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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相应的答案。还存在第四种有趣的可能性。汽车制造商难道不会学着像油漆匠、理发师或者承包商一样思考吗？他们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费用提升”规则很多时候对企业是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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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反商业化规范的反对情绪当然存在。有一种并非总是毫无根据的理解，认为政府侵入制造业领域对受影响的企业来说往往意味着厄运。这种态度往往不针对利润，人们不喜欢或者装作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然而，人们不禁要怀疑政府规制是否像看起来那么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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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观点认为企业会默认接受不高于其竞争对手的惩罚标准。一个“负责任”的公司会希望遵守一些社会标准，但是如果它的竞争者忽视这些标准它也不会单方面地遵循这些标准。我的建议是一项标准一旦得到所有公司的采纳，那么这项规则往往不会过于苛刻。通常一项会预先增加企业费用（或者将费用内部化）的措施在涉及企业利润的时候会表现的中立甚至会有利于利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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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与后果 唯意志论和强制的虚假两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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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问题是明确区分依赖企业自愿责任承担和强制性要求政府负责任地进行调控。在这两种糟糕的选项之间作出选择纯粹是在形态之外或之上，除此以外还有如此多的技术、工具和理论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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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画线的方式提出问题表明我们需要的是企业应该自愿完成但没有完成的，所以来自政府的强制是矫正性的也是惩罚性的。这就说明，通常是无意的和错误的，企业通常会更希望公众能够依赖于它们自愿承担的责任，而政府强制是它们一直试图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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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为出发点，我们会得出一个很有趣的替代选择，即允许公司自我强制。哈丁所说的“相互同意的相互强制”本来指的是防治污染的政策，这里也可以适用于在对手提价的前提下进行的提价。强制的形式可以是政府对申请执行强制性规范的回应。政府也可以为了公共利益允许一项违反反托拉斯法的合同性协议。而对于为实现相同目的的其他协议，立法可能赋予已经获得大多数公司认可的协议以强制性效力（在很多州实施的商品零售价管制就是一个近似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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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企业需要的是协调一致采取共同行为的能力或者是它们能够用以协调行为的信息。可变速留声机可能不足以引起消费者对监管行为的要求，但是保险杠高度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如果一个简单、可识别、容易记的标准能在消费者和保险公司那里留下印象，那么单纯的建议就会变的对国内汽车制造商具有强制性。夏令时的推行仅仅是一种调解时间和日期的公共宣告，所有人的期待都是如果他们不参加就会让他们自己和他们的朋友们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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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自愿强制二分法（近期在专业经济学论文中常被提及）的替代是法律义务的重新分配。对被侵犯财产权利和义务的分配是应对外部化的重要手段。无过错保险是一种新近的有趣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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