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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哲学通史 [:170191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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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义、史料和主要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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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论哲学是印度古老哲学体系之一。数论在汉译佛经中也称为僧佉（Sāṃkhya）、迦毗罗论、雨众外道等(4)。关于数论的名义在学者中曾经有过不同的解释，有人认为“僧佉”原意为“计算”、“数”，后来引申为“思索研究”，从而成为数论哲学的特有名称。例如《成唯识论述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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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云僧佉，此翻为数，即智慧数。数度诸法，根本立名。从数起论，名为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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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些人认为“僧佉”原意“审择”，因与瑜伽并列，故为“禅定”的别名；也有人认为数论内容列举二十四、二十五和二十六个范畴（谛），因而是“让人熟记的方法和要点”。《百论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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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佉此云制数论。明一切法不出二十五谛，故一切法摄入二十五谛，名为制数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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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论的主要经典是：《数论颂》（Sāṃkhya-kārikā），《瑜伽经》、《数论经》（Sāṃkya-sūtra）以及它们的为数众多的注疏和复注。《数论颂》相传为三、四世纪自在黑（Iśvarakṛsṇa）所作。《数论颂》的释本目前被保留下来的有五：（1）是中国所保存的、陈真谛（约公元548～596）所译的《金七十论》(5)。（2）是近年刊行的《道理之光》（Yuktidīpikā），这注对数论的历史和古典数论作了重要的阐明，据有人考证大概是在公元六世纪中叶写出的(6)。（3）是大概在七、八世纪顷乔荼波陀所写的释本，即《乔荼波陀注》（Gauḍapādabhāṣya）。乔荼波陀的生平现在还不很清楚，有人推定乔荼波陀是吠檀多派《蛙氏奥义颂》的同一作者，但此说仍不足采信。这注有着明显的吠檀多的倾向。（4）是《摩吒罗评注》（Māṭharavṇrtti），这个注的年代也不很清楚，但有史料可以说明，它在十世纪以后还很流行。（5）是公元九世纪上半叶筏遮塞波底·弥尸罗所写的《明谛论》（《数论诸谛之月光》，Sāṃkyatattvakaumudī）。筏遮塞波底是正理论派著名的理论家，他对《数论颂》的无神论思想进行了批驳，力图把古典数论篡改为一种有神论的哲学。上述几个释本有些内容和章节都是不同的，这种不同的原因虽经很多学者苦心地考证和解释，但目前还没有一致的看法(7)。有些学者认为《数论颂》第1颂至52颂和53颂至68颂的内容有着明显的差别，第53颂至68颂可能是后人假托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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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论的另一个重要著作是《数论经》，《数论经》相传为迦毗罗所作，但此说并不可信。据很多学者考证，在此经以前所有数论哲学著作都未提到过他的名字，因而可能是由吠檀多派在公元十四世纪写出的（也有人认为是公元九世纪写作的）。但在汉译佛经《大智度论》卷七十八、《百论》中确已提到过《僧佉经》。这种《僧佉经》是否就是印度的《数论经》，还需要进一步研究，才能作出结论。《数论经》共6卷265颂，前三卷叙述数论一般原理，第四卷论修行，第五卷述对其他学派的驳难，第六卷反复陈述数论的要点。《数论经》重要的注释本是公元十五世纪阿尼鲁达（Aniruddha）所写的《数论经评注（Sāmkyasūtravṛtti）以及公元1550年吠若那比柯宿（识比丘，Vijñāna-bhikṣu）所写的《数论解明注》（Sāmkhya-pravacana-bhāṣya）和十七世纪摩诃提婆·吠檀丁（Mahādeva Vedāntin）所写的《数论评注精要》（Sāmkhya-vṛtti-sāra）。阿尼鲁达及吠若那比柯宿都是吠檀多的理论家，他们力图“使原始数论和吠檀多的哲学调和起来，扬弃它的无神论因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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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论学说在汉、藏译佛经以及中国僧侣所写的著作中有着重要的记录(10)。这些记录有的很系统，有的很片断，其内容大部涉及到早期数论以及佛教徒对于数论的批判方面。其中值得重视的是陈真谛所译《金七十论》，此书已由高楠顺次郎转译为法文，并由夏斯特里（N．A．Sastri）倒译为梵文（Survarṇasaptati śāstra）。关于《金七十论》的作者、时代和原本在外国学者中曾引起长期的、广泛的争论(11)，一般认为此书是目前保存的《数论颂》释本中最古老的一种(12)，从内容上看，它确实是受吠檀多的影响较浅，如果把它和印度以后的释本相比，大致可以看出数论内部发展的曲折过程。关于《金七十论》的内容，现据支那内学院校订本列表说明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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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记录的印度早期数论学说大体上是和印度记录一致的，但也有某些不同之处。例如《金七十论》和梵本《摩吒罗评注》相比，二者内容相同的是六十五颂，相异的是十七颂。《金七十论》对于原初物质的演变顺序、解脱的概念、神我存在的理由、神我和原初物质的关系等的某些解释就和《摩吒罗评注》不同，另如《大智度论》、《百论》、《随相论》等对于三德、原初物质的演化程序等的解释也是和筏遮塞波底·弥室罗的《明谛论》以及《数论经》等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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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论派的最重要理论家可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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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迦毗罗（Kapila）——公元前350～25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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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阿修利（Āsu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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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般尸诃（Pañcaśikha）——公元前150～5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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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自在黑（Īśvarakṛṣṇa）——300～40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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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摩吒罗（Māṭhara）——公元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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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乔荼波陀（Gaudapāda）——公元60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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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筏遮塞波底·弥室罗（Vācaspatimiśra）——公元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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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求那罗多那（Guṇaratna）——公元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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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名的《数论经》作者——公元130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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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阿尼鲁达（Aniruddha）——公元140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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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吠若那比柯宿（Vijñānabhikṣu）——公元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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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摩诃提婆（Mahādeva）——公元1700～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