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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力量（第9版） [:1702204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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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女权主义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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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权主义不仅仅是“女性问题”的一览表，它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观，即完形（gesta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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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邦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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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与男孩在成长过程中发展出来的相关能力和自我感觉是互不相同的，这是因为他们都在母亲照料的家庭中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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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乔多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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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科学革命，自然界显得越来越像个女人：仿佛它天经地义地该受人类奸污、折磨——养育呵护子女的母亲形象则离自然越来越远；那么，就男女关系而言，奸污、折磨是否显得越发合乎自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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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哈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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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女权主义哲学（feminist philosophy）？作为学术科目的女权主义哲学出现于 18 世纪的美国、欧洲和澳大利亚。但这并不意味着在此之前不存在女权主义哲学家——远非如此！从 18 世纪开始的女性哲学家们为如今的女权主义哲学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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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诸君阅读本章时必须记得这么件事：并不存在单一的女权主义，只存在复数的女权主义。这是因为女权主义缘起于不同国家、文化和环境的不同问题及目标。女权主义者们并不总是拥有共同的纲领，她们的共识仅仅在于要确保这样的深层保证：男女应当被平等对待。在此之外，复杂性就一言难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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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性研究这块地基上，女权主义理论层出不穷；新兴的跨学科研究也在不断涌现，它们令女权主义发展壮大。因此，当今的女权主义哲学必须被理解为一个宽泛的术语，其中包含了女权主义哲学论述的各种变体：自由主义、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激进派/无政府主义、生态学、现象学、后现代，以及后女权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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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哲学是围绕几个关键问题范畴发展出来的：形而上学关注现实的本质，认识论关注真理和知识，伦理学关注道德与善，政治学关注正义和责任。由此可以看出，作为知识学科的哲学为我们提供了理解我们置身其中的日常世界的基础。从历史上看，它自命为中立、公正的论述，而在女权主义哲学家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女权主义者认为传统哲学是理论概念的男性躯体，贯穿其中的是性别歧视、深层的家长制建构以及社会性的厌女症（misogyny，即憎恶女性）——总而言之，它是一套男权中心（男性中心）的策略。女权主义思想家说，传统哲学倾向于以负面的方式定义女性，曲解女性，令女性居于从属地位甚至无视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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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应这一系统性不公的过程中，女权主义哲学发展起来了，它要求哲学的基本问题在被重新思考之前先要得到重新建构。因此，女权主义哲学是对传统哲学的重构，也是对后者当中歪曲女性的主张的修正。女权主义哲学的挑战在于，要生成涵盖女性及女性问题、女性观点的新观念，以此来转变传统哲学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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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女权主义思想往往被区分为第一次浪潮、第二次浪潮、后女权主义以及第三次浪潮。这样的区分固然具备较为确切的时间轴划分，但有时界限并不那么明确；因为女权主义者们并不都愿意被归入特定范畴，她们有各自独立的思想，这思想可以从这一波浪潮延续到下一波浪潮。正如玛丽莲·弗莱（Marilyn Frye）所说：“思想是普遍的，但哲学是局域的——取决于特定的时间、文化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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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力量（第9版） [:1702204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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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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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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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Mary Wollstonecraft，1759—1797）堪称女权主义思想的祖母之一。她是女权主义第一次浪潮的先驱，这一运动直到 19 世纪 50 年代才以有组织的形式兴起，一直延续到 20 世纪初叶。有些学者将她视为当今所谓女权主义运动的奠基人。沃斯通克拉夫特对于女性教育尤其感兴趣，她反对卢梭的观点，即女性的角色就是取悦男人、无微不至地有益于男人。在沃斯通克拉夫特看来，把女性教育成男人的装饰品或玩物，这从长远来看会对社会产生负面效果，对于女性自身也是如此。她认为，只要社会允许，女性和男性一样有能力培养出“雄性”的美德，诸如智慧、理性。沃斯通克拉夫特发表了几部重要的小册子和著作，其中包括如今已成为女权主义思想经典的《为女权辩护》（A Vindication of the Rights of W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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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多伊尔·惠勒（Anna Doyle Wheeler，1765—1833）是另一位对前第一次浪潮做出主要贡献的思想家。她是爱尔兰的自学成材的哲学家，也是功利主义的衷心支持者；在与乌托邦/改革主义哲学家威廉·汤普森（William Thompson，1775—1833）合作之前她就已经发表了大量文章。他俩合著并发表了一篇著名的文章，名为《一半人类对另一半人类的申诉：针对男人对女人的专制——包括政治上的约束，及社会和家庭中的奴役》（“The Appeal of One Half of the Human Race, Women, against the Pretensions of the Other Half, Men, to Restrain Them in Political, and Thence in Civil and Domestic, Slavery”）。在文中惠勒和汤普森主张，否定女性权利是和功利主义原则——最大多数人的最大量快乐——不相容的。这是对男女平权的鼓舞人心的辩护。还有一位重要的功利主义者叫哈丽特·泰勒（Harriet Taylor，1807—1858），她积极地倡导女性应当拥有选举权；她也是最早提出如下观点的人之一：男女差异并非生物性的，而是社会建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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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权主义思想的第一次浪潮致力于为女性争取投票权，废除不公待遇；它带来了一些引人注目的成果，其中包括女性财产权、选举权方面的变革。然而更严重的社会问题并没有就此销声匿迹：女人们仍然受着不同的教育，仍然被主流视为装饰品及生育工具，报酬依然较少，根本地位依然低于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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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的力量（第9版） [:1702204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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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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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就是政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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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尔·汉尼斯克（Carol Hanisch，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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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浪潮这个词指的是 20 世纪 60—80 年代末兴起于美国、英国和欧洲大陆的女权主义运动。从某种程度上说，第二次浪潮的理论在当今依然存在，有些第二次浪潮的理论家仍在继续写作；所以，浪潮之间并不存在严格的编年界限。毫无疑问，传统中的哲学向来是男性的职业。第二次浪潮的理论家们说，更为可恶的是某些哲学家贬低女性的方式，尤其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卢梭和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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