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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法治剪影：检察官西行漫记 富有灵魂的厚重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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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是具有历史沧桑、厚重感的有灵魂的城市，也是极具地域文化特色、底蕴深厚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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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城拥有充满历史感的建筑和街道。许多街道依然保持着古旧原貌，古朴石板街道是“旧世界里的旧世界”，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都是衰落凄美。这个历史不算长的移民国度，异乎寻常地重视历史器物，大小城市有许多值得探索的去处，并且这些地方都是免费的。随处都有小径、溪流、历史悠久的建筑和公共艺术品。由此也可见，对历史的尊重并不局限在博物馆里，它已然内化于民族的骨髓中，形成于立国的理念里。深邃悠长的碎石或鹅卵石铺就的微径小巷依然保持着百年间几乎没有变动的原貌。这些沧桑古老的街道里，房子是老房子，古堡也是真实的，这些古物里都有着口耳相传的动人典故和精彩的历史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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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居都坐落在花草树丛中。街道两旁都连续有人居住，这些住宅都属于私人所有，但狭窄的街道却是游客们可以悠闲散步的好去处，是旅游的圣地。许多文物式的古建筑都是私产，保护建筑文物的主体是房主，政府会有一定的补偿，非政府组织也会参与其间乐善好施。在这里，看不出商业化给古建筑留下的印痕。居民非常友善，会很热情地搭讪，但却不欢迎游客用相机拍摄私家住宅院落。他们有着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理念、隐私权观念和住宅院落设计权的独享意识。非经同意或许可就将这些住宅的照片晒到网上，这是房主不愿意看到的景象，甚至擅自发布者会惹上官司。如果没有对知识产权通透的理解，会觉得这种较真和矫情匪夷所思。走在古老的街道上面，会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有趣的故事，你如果愿意听，街区古道里经年居住的老人会讲出很多故事，你如果十分感兴趣地倾听，讲者不但乐意详细地讲述，还会流露出助人为乐后的幸福表情，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会感染听者，让听者产生内心的震撼和置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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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雨的芝城，街道青苔满地，稀少的路人，更让人觉得旧城的质朴原始。网上曾晒出一个有爱心的父亲怀抱一岁的女儿，连续二十年在在纽约街头同一个地点的留影照片，身边的建筑物依然保持原貌，这在基础建设完备的欧美国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情。芝城也是如此，岁月催发容颜苍老，不变的却是依然矗立的街景建筑。过去，我们常常惊诧美国地标建筑为何几十年不变的景象，现在似乎找到了答案：政府改建、扩建、重建，要游说议会同意立项、审核、批准，通常情况下，议会并不会很顺利地甚至是不批准政府花来自于纳税人的税收的公共财政预算项目，代议民主的功能就是制约政府，防止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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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视祖传的器物和家族精神，不会喜新厌旧，更不会追求新颖时尚而去破坏古迹。这让我想起十几年前参访德国，在一位检察长的家里，他骄傲地介绍其曾祖母遗留下的一张床，他对其中一位同行的国内女检察官说，你要是住我家里，我可以让你睡在这张床上。熟悉欧洲文化与民族习惯的受邀者，应该能感受到这份荣耀。在欧洲，不同时代和独具地域特色的古城镇都会保留得相当完好。可以说，美国是深得欧洲文化真传的国度。教堂是一份文化遗产，大都肃穆庄严宏伟，这里存放着他们的信仰——博爱、自由、平等。少则数十年，多则几个世纪才竣工的教堂建筑，给欧美人一种实实在在的历史传承感，以及对于建筑材料使用周期的长度观念。后人总能按照先人的设计方案，不折不扣地施工，这种对于历史的尊重和严谨古板的专业态度着实令人称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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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处古迹都是城市的根，是历史的活化石。古城建筑是创造新兴城市的土壤，是可被不断发掘、激活现代建筑文明的意义的源泉。小巷深处的景色，让许多人顿生思古幽情，产生沧桑情思。承载历史、独具特色的老房子是珍贵的旅游资源。北美的许多小镇，极富特色，是旅游的好地方。房屋前不少人家建有缤纷的花圃，有涂上明亮颜色的百叶窗，置身其中切肤舒爽，心生怎不爱生活的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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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览黄石公园，看到曾经十几年前遭遇巨大火灾的枯木挺立，依然保持过火后的原貌，火灾后并没有人为清理过的修整场景，这些枯木和新生出的树木共同构成一幅生态画面，它无声地告诉游客：原生态来自天然，人类不可按照自己的想象，以在表象上符合人的喜好厌恶的方式，对其加以改造、变修，添加人为的迹象。茂密的原始森林，堆积如山的原木，更保留了古老而神奇的天然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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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文明比复古文明重要，这里极少见到仿真的建筑。在这里完全看不出世界性的土地掠夺，无数农民、原住民和土著人被赶出土地的情况发生，这固然可以归因于土地权属明晰的法律制度，但也不可忽视有关生态文明重要性的观念共识。文明基于传承，如果消弭历史，消灭民族记忆，必将人推向无知无畏的境地。置身于美国的自然生态中，人们可以想象一种农业体系的完整性，会很自然感觉到，这是人类可以代代繁衍休养生息的天人合一的地方。它们启发了各地众多组织、社区去承认农业和天然食物的重要性，去想象一种不同的未来，无须忧虑未来的粮食体系，不用担心食品安全和环境。农民没有必要整天想着如何能实现粮食高产，如何运用高科技生产转基因产品来赚钱。联邦和州通过供应链管理，使得农民能够足额收回投入生产的成本。芝城资源丰盈，在可支配收入、家庭整体财富与住房空间品质两个项目上均名列第一，美国也是全世界快乐指数排名第六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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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高楼林立的商业中心，仅是城市的一部分，有地标式建筑，但这并不意味着公共资源配置的城市中心主义。芝加哥是适于人类居住的城市典范，建筑布局和城中公共绿地配置相当完好。由非营利机构经营的植物和自然公园，犹如田园牧歌，分散在城市各处，行走其间恍惚是郊游踏青。街道路口密集，方便步履行走。城市、近郊与农村居民，享受的教育、治安、卫生、环境等公共服务资源均等，这是富人更愿意居住远离喧嚣市中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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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是一个陌生人社会，但这里迁徙自由，无论是谁，都没有城市生活高于乡村社区生活的感受。许多时候，乡村资源配置还更具人性化更具优越性。顺便提一句，美国的农场主很富足，生活品质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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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法治剪影：检察官西行漫记 二访西点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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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深秋“十一”国庆节前后赴美考察时，我曾第一次造访过西点军校，这次是时隔九年后的第二次游览。西点军校，号称“将军摇篮”，是培养未来美军骨干和军中各级领袖、全球最著名的军事学府。每年的毕业生典礼上，军政要员都会到场围绕美国精神发表激情四射的演说，2013年6月总统奥巴马“美国领导世界一百年”的豪言，便是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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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点军校坐落于美国纽约城北50英里的西点镇，西侧有小山林区毗连，距离纽约半个小时路程，东北南三面被哈德逊河所环绕，风景旖旎。西点军校是一所以培养陆军军官而闻名世界的全日制高等军事院校，创建于1802年7月，适逢美国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的任期内（1801—1809），当时美国刚刚独立不久，执政的资产阶级出于维护国家统一和独立的需要，创建了这座以培养陆军军官为主的高等学校。起初，学员主要由国家总统和国会议员推荐，后来改为招考。建校190多年来，陆军军官学校为美国培养了许多优秀的军事人才。美国的高级将领多半是西点军校的毕业生，陆军军官在各个时期，如南北战争、“一战”、“二战”、越战、朝战、两伊战争和目前正在进行的伊拉克战争中，都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目前能够容纳4000名在校学生，学校场地也已扩建到哈德逊河北岸的小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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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除了教授学生军事知识、现代科技知识外，道德素质的培育也是西点陆军学校文化的组成部分。《荣誉法典》规定：“军人不应当撒谎、欺骗、盗窃，也不应当容许那些有上述行为的人。”法典为军人设定了最低标准，但其目的却是激励英明的将领。这些男士女士拥有诚实的心灵、追求正义的价值，通过尊重他人和牺牲自己的财产获得别人的敬重。军人应当诚实并关心他人。责任、荣誉、国家是美国军队职业道德的核心。军事将领必须在三方面具有杰出的表现：社会传统与道德约束；智力、体力与军文；责任、荣誉与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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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点军校的标志与校徽是张开翅膀的飞鹰，激励学生积极向上奋发有为。西点军校崇尚过去的历史，为了对学生进行爱军爱校的教育，学校建立了由西点毕业的名将纪念室。格兰特（Grant）、艾森豪威尔（Elsenhower）、李（Lee）、麦克·阿瑟（Macarthur）四位将军的图像和雕塑分布在校园各处。美国政府对西点军校的建设和发展十分重视。进入西点学习非常不易，美国各州许多品学兼优的有志青年都以考入西点作为夙愿，进入西点的骄子们也以此作为实现将军梦的起点，父母们也以子女能进入西点为荣光。通过四年严格磨炼，从这所全球著名的高等军事学府毕业的学子，皆感到无比的兴奋和无限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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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路宽广，西点高品质”，西点军校管理极为严格，除繁重课业外，还需兼顾体能与团队训练。纪律是团队优势的保障。西点的严谨纪律，反而让生活有目的和意义。2013年西点毕业生的毕业箴言是“捍卫梦想”（Defending the Dream），所有毕业生将被授予少尉官阶。国防部长海格致辞期勉这批毕业生：“绝不能背离神圣誓言与信任。切记多元种族及不同背景永远都是美国活力的泉源，必然能使美国军队更坚强。要做好准备来报效国家。”遗憾的是，2013年以来，军中性侵丑闻让西点军校也不能幸免，西点军校一名教官被控在洗手间等地方偷拍女学员洗浴。国防部5月发表报告，估计过去一年有2.6万名军人受到性侵，军方虽已设立监督机制及协助计划，但仍有数以千计的受害人拒绝挺身指证。军中性侵丑闻直接危及人们对军队的信任，国防部要求官兵维护军队操守，又强调“全球最伟大的军队”不会容忍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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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览西点军校时，我留意到军校校训：责任、荣誉、国家。但是，国人对此翻译后的排序却是：国家、责任、荣誉，表明了中西文化存在的差异，我们永远视国家为第一位。由此感受最深刻的是美国人个体权利与自由的极度张扬。相较美国文化强调权利，中国文化则是义务先行。个体权利虽好，但将个体权利带到社会正式讨论时，集体权利主义者却认为，在现阶段，应该强调集体权利。这种观点有商榷的空间。第一，这种想法在道德上是否可靠。因为这等于在说，我也知道现在的个体权利很不充分，但为了一个更长远更崇高的目标，在个体权利与集体权利发生矛盾的情况下，个体权利只能被牺牲了。但为什么他们就应该被牺牲？集体主义不是尊重每个人都是目的的自身，都有平等的权利、价值和尊严吗？第二，当个体权利在生活中感受到自己是被集体权利压迫的一瞬时，他们会有疑问，如果集体权利者许诺的未来，不是一个更安全、活得更有尊严的社会，而是一个个体权利时常受集体权利挤压的社会，那么所谓的宪政法治于我有何意义？我为何要支持集体主义，而不是其他理论？第三，很多人曾认为，只要有了法治，权力自然受到约束，个体权利就会彰显，民主法治等好的东西自然会来。历史发展到今天，大家都知道这过于一厢情愿。中国要走向民主宪政，需要更多的社会力量和道德资源，而这些力量和资源，许多不能由集体权利提供，甚至与集体权利裹挟下的个体权利至上者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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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我国军事思想的精华对西点教育有着深远的影响，西点军校把中国的《孙子兵法》作为军校学生的必修课。军校非常注重军人的素质养成，原来在国内曾经有关西点军校职业道德养成的报道，其中说雷锋雕塑便在其中，只可惜我们没有看到，然而当我们向导游求证时，他却毅然坚持说是有的，这似乎是可信的，因为我们乘坐的军校游览车也仅绕行校园的很小一部分，有许多地方也未游览，再说，雷锋精神也与西点一贯倡导的校训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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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世纪70年代末西点军校将《孙子兵法》列为教学参考书开始，该书在美国军事院校以及一些著名的大学里渐成普及之势；从1982年开始，美军在作战条令和国防部重要文件中引用孙子格言的做法便成为一个不成文的模式沿袭下来；美军《作战纲要》更是开宗明义地将孙子的“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作为其作战指导思想。目前在亚马逊网站上畅销的英译版《孙子兵法》出自美国退役军官格里菲斯之手。他曾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准将，第二次世界大战前曾到中国学习过汉语，并在美国驻南京大使馆担任语言教官；“二战”结束后，他还曾率领美军陆战队第三团驻扎在山东青岛。1956年，50岁的格里菲斯退役，进入牛津大学学习，并在1962年获得了中国军事历史的博士学位，他翻译的第一本军事著作是毛泽东的《论游击战》，1963年，他翻译的Sun Tzu’s The Art of War出版。由于他有对军事制度、装备、兵器熟识的优势，以及所具有的军事背景，翻译更符合现代读者的阅读习惯，使得他的翻译作品在包括西点军校在内的美国军队学术机构拥有很大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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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美国对《孙子兵法》的运用是最好的。第一次海湾战争中，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官兵带着《孙子兵法》上战场；战争期间，《洛杉矶时报》记者采访时任美国总统布什时，办公桌上摆着两本书：一本是《恺撒传》；另一本是《孙子兵法》。不过美国文化讲究实用，美国人学习《孙子兵法》，可能更多的是为了找到解决现实问题的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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