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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全球冲突与合作：理论与历史（第九版） [:170292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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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系和国内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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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第二次世界大战不只是希特勒的战争，A.J.P.泰勒的这个解释是有道理的。还有体系的原因，包括结构和过程的原因。从结构层次上看，第一次世界大战并没有解决德国问题。《凡尔赛条约》一方面太苛刻，激起了德国的民族主义情绪，另一方面又太宽容，让德国拥有对抗该和约的能力。不仅如此，由于美国和苏联长期处于欧洲的均势体系之外（它们在很晚的时候才开始改变这种地位），德国的扩张主义行为没有受到制约。此外，国际体系的过程也缺少和缓性。德国是一个致力于摧毁凡尔赛体系的修正主义国家。而且在20世纪30年代，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这两大意识形态力量的增长，强化了国家间的敌视并阻碍了国家间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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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层次上的三个变化也特别重要。首先，西方民主国家由于阶级分化和意识形态分野而四分五裂，几乎无法通过协商一致来制定对外政策。例如，在1936年法国社会党人莱昂·布卢姆（Leon Blum）执掌政权之后，法国的保守派提出了”宁要希特勒，不要布卢姆”的口号。1939年，英国派遣一个代表团赴莫斯科，试探与斯大林签订一项条约的可能性，但是该代表团以及英国政府内部就存在意见分歧。在英国人还没有拿定主意的时候，希特勒就已经给英国人当头一棒。英国人迟迟未同苏联达成共识的原因，就在于英国上层人士不愿意和共产党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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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导致战争的国内层次的原因是经济崩溃。大萧条是全球性的，因为它波及所有国家，其产生的原因在于主要资本主义国家没有建立起有效的国际协调制度，以解决国际贸易和资金流动不平衡的问题。但是，这场大萧条对国内政治和阶级冲突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大量人员的失业所产生的政治效应，就如同往火上浇油，它导致纳粹在德国掌权，并且削弱了民主国家政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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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眼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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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波兰已经处于我赋予她的地位……我只是担心在最后关头会有某个讨厌的家伙向我提出一个斡旋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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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希特勒，1939年8月27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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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国内层次的原因是美国的孤立主义政策。美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但它拒绝承担这种地位所带来的责任。在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使得美国人更为关心国内问题，其孤立主义倾向大大增强。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在其第一个任期内和其他美国人一样，不怎么关心欧洲的事务。他在1936年竞选连任后才开始认识到，如果希特勒变得过于强大，德国有可能主宰欧洲，并最终威胁美国。1937年，罗斯福开始谈论欧洲发生的事件，但是美国公众并不想介入。1940年，罗斯福向英国提供驱逐舰，换取英国同意美国使用其在西半球的军事基地。1941年，罗斯福说服国会通过”租借法案”，允许美国向英国提供战争物资，防止英国被希特勒击垮。然而，由于受国内舆论的限制，罗斯福反对希特勒的行为不能走得太远。只是由于日本袭击珍珠港和希特勒向美国宣战，美国的孤立主义政策才得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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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国内、个人和体系的原因是如何一起发挥作用的呢？我们可以这样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深层原因是体系因素，即它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延续。中层原因主要是国内因素，即社会和意识形态分裂，它们使得德国出现了希特勒这样的人物，并导致了民主国家内部的政治和经济弱点。突发原因是阿道夫·希特勒争夺霸权的战略（见图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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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3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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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全球冲突与合作：理论与历史（第九版） [:1702923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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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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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不可避免的吗？答案是否定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战争的可能性越来越大。在1926年的时候（即签订《洛迦诺公约》之后），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变小，但是随着1929年发生大萧条和1933年希特勒上台，选择的漏斗变小，最后在1941年爆发了全球性的战争（见图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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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4 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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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没能解决德国问题，所以发生第二次战争的可能性在1918年就已经存在了。如果西方民主国家在20世纪20年代选择安抚德国的政策，而不是那样严厉地惩罚德国，那么魏玛共和国民主政府或许可以生存下来。或者假如美国批准了《凡尔赛条约》，并且留在欧洲以维护均势（就如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的做法一样），希特勒可能就不会上台。欧洲可能会发生战争，但不一定会爆发世界大战。20世纪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促使了那些美化侵略行为的意识形态之兴起，使得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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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反事实推理，我们假定英国和法国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同德国对抗，并且与苏联结成同盟，或者假定美国加入了国际联盟，这样一来，希特勒就可能被遏制住或者其侵略行为被推迟。希特勒或许就不能一开始就接二连三地获得成功，也可能会被其手下的将领所推翻，他的将领有好几次想发动这样的政变，并且一再同英国官员秘密接触，提醒英国注意希特勒好战动机，并希望英国采取措施加以阻止。[10]然而，由于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希特勒的个性和战略成为了关键的突发原因。到20世纪30年代末，当希特勒开始策划战争的时候，战争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即便如此，一些历史学家仍然认为，如果法国和英国在1939年9月发动攻势，它们很可能击败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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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全球冲突与合作：理论与历史（第九版） [:1702923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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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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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战争有自己特殊的原因。日本把注意力集中在东亚，它对欧洲事务的介入程度并不是很深。在20世纪20年代的时候，日本远未成为一个成熟的民主国家，但是已经有了议会制度。但是，在20世纪30年代，军人和极端民族主义者获得了对政府的控制权。他们所提出的帝国主义扩张政策得到了广泛的支持。日本总是担心不能获得本国经济持续发展所必需的进口原料。20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导致日本对外贸易额大幅度减少，日本人担心，如果不能改变自己所处的地位，那么日本的前途就是十分黯淡的。日本想建立一个地区霸权秩序，即他们自己所说的”大东亚共荣圈”（这是征服邻国的一种十分委婉的说法）。日本坚信，建立这样一个共荣圈将使得它可以抵制英国和美国的威胁，这两个国家是太平洋上的主要海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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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先向中国扩张。日本对中国发动的野蛮战争，导致日美之间产生了外交冲突，因为美国支持中国国民党政府。1940年法国被希特勒攻陷之后，日本人抓住机会，侵占了法属印度支那（现在的越南、柬埔寨和老挝）。日本扩张主义者在这个时候有三种政策选择。第一种选择是向西攻击苏联。由于日本和苏联军队已经在靠近中国东北的边境地区发生过冲突，所以有的人认为日本和苏联在靠近中国东北的边境地区发生战争是最有可能的。第二种选择是向南进攻。虽然日本已经占领了法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但是荷属东印度（即今日的印度尼西亚）的石油是日本所需要的。第三种选择是向东进攻美国，这是最为冒险的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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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最后采取了第二和第三种对策。1941年12月7日，日本向东攻击美国，向南进军印尼和菲律宾。南进是出于获取原料，而攻击美国的动机则难以解释。由于权力资源对比悬殊，日本人很清楚，他们最终无法贏得一场对美国的战争，但是他们希望，对珍珠港的突然袭击会使美国士气低落，同美国的全面战争可能不会发生。这是日本人犯的一个极大的判断错误，但是从日本政府的角度来看，与其坐等失败，还不如冒冒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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