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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胡适谈读书 [:1704717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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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胡适谈读书 六、带着新眼光看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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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原标题为《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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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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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载于1923年2月25日《东方杂志》第20卷第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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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年“五四”新文化运动后，胡适主张“整理国故”，写文章、作演讲，积极宣传研究国学。1923年2月，应清华几个即将留美学生的请求，胡适发表了《一个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此书目一出，立即引起文化界关于“国学书目”的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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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的这个书目引起梁启超的不满。他指责这个书目“挂漏太多”、“博而寡要”。后来胡适将书目精简成《实在的最低限度的书目》。1923年4月26日，梁任公应《清华周刊》之请，在翠微山上用3天时间，凭记忆开出一个160种书的《国学入门书要目及其读法》。后精简为20余种书的《最低限度之必读书目》。他说，如果连这个“真正之最低限度”的书也没有读，“真不能认为中国学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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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胡适的书目，主要为哲学史和文学史领域，且数目较多，短时间内不能读完，显然不算是“最低限度”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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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二人所列“书目”，主要是数量不同，但实际体现了两人看待国学和研究方法的不同。胡适认为国学零碎的“死”材料，必须用科学方法，把它们系统化，并整理成“人人能读”的书。所以他主张“用新的眼光，新的方法，去整理老东西”。他看重哲学和白话文学，就是想通过这两个领域，为“文学改良”服务。他的这个书目，显然体现了他“整理国故”的思想，以新视角新态度新方法，整理出“国粹”和“国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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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梁启超则不把国学看成一堆“死材料”。他认为国学最突出的特点是“人生哲学”，即重德性，以内省和躬行来实践人生，而这个不是科学方法能得来的。他把以孔门学问为核心的国学当作“活”的“人生哲学”来研究。他强调说：“有益身心的圣哲格言，一部分久已在我们全社会形成共同意识。我既做这社会的分子，总要彻底了解它，才不至和共同意识隔阂。”他告诫青年，要在中国社会有影响，必须躬行孔孟人生修养，熟悉中国社会的“共同意识”。他认为，中国几千年的文化，“就在儒家”，“若把儒家抽去，中国文化恐怕没有多少东西了。中国民族之所以存在，因为中国文化存在，而中国文化，离不了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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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梁二人的观点，如果我们联系到当时知识界关于“科学与人生观之争”，就更能理解到为什么他们两人所列的国学书目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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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国学研究问题上，两人观点虽有差异，但作为思想文化界的领袖人物，有自己的影响力和号召力，他们开书目、提倡搞国学研究，就有开一时风气。从此，开书目、治国学便成为一时风潮之后，章太炎、顾颉刚、汪辟疆等人，都曾列出国学书目，到1925年达到高潮。此风潮迅速波及全国，刮起一阵“读线装书”的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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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拟这个书目的时候，并不为国学有根柢的人设想，只为普通青年人想得一点系统的国学知识的人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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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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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书目是我答应清华学校胡君敦元等四个人拟的。他们都是将要往外国留学的少年。很想在短时期中得着国故学的常识。所以我拟这个书目的时候，并不为国学有根柢的人设想，只为普通青年人想得一点系统的国学知识的人设想。这是我要声明的第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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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是一个书目，却也是一个法门。这个法门可以叫作“历史的国学研究法”，这四五年来，我不知收到多少青年朋友询问“治国学有何门径”的信。我起初也学着老前辈们的派头，劝人从“小学”入手，劝人先通音韵训诂。我近来忏悔了！那种话是为专家说的，不是为初学人说的；是学者装门面的话，不是教育家引人入胜的法子。音韵训诂之学自身还不曾整理出个头绪系统来，如何可做初学人的入手工夫？十几年的经验使我不能不承认音韵训诂之学只可以做“学者”的工具，而不是“初学”的门径。老实说来，国学在今日还没有门径可说；那些国学有成绩的人大都是下死工夫笨干出来的。死工夫固是重要，但究竟不是初学的门径。对初学人说法，须先引起他的真兴趣，他然后肯下死工夫。在这个没有门径的时候，我曾想出一个下手方法来，就是用历史的线索做我们的天然系统，用这个天然继续演进的顺序做我们治国学的历程。这个书目便是依着这个观念做的。这个书目的顺序便是下手的法门。这是我要声明的第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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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书目不单是为私人用的，还可以供一切中小学校图书馆及地方公共图书馆之用。所以每部书之下，如有最易得的版本，皆为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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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工具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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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目举要》（周贞亮，李之鼎）南城宜秋馆本，这是书目的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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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目答问》（张之洞）刻本甚多，近上海朝记书庄有石印“增辑本”，最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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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附存目录广东图书馆刻本，又点石斋石印本最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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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刻书目》（顾修）顾氏原本已不适用，当用朱氏增订本，或上海北京书店翻印本，北京有益堂翻本最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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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汇刻书目》（罗振玉）双鱼堂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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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姓韵编》（汪辉祖）刻本稍贵，石印本有两种。此为《二十四史》的人名索引，最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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