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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独立教师的语文之旅 离开这一行，也能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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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朋友因为工作安排而苦恼，问我的意见，我说：“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大不了辞职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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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替《新新闻人自学手册：逃出信息封闭的埃及》有句子，大意相似：“如果你还想什么新闻理想的话，请首先向自己证明，自己万一被迫离开新闻界，也能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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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偏爱《如焉》中的达摩，他的文章好得让茹嫣愧疚——怎么可以差遣这样一个人来给自己修电器？但他确实是一个电器修理工。在达摩身上，思想与手工，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形而上之道与形而下之器如此完美地结合了，而且手工劳动的熟练已近乎艺术之境，直如轮扁斲轮，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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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第二次入茹嫣家，为她修理家电的那段描写，在我看来，是《如焉》中最动人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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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干活很沉迷的样子，不说话，不旁视，不喝茶，不抽烟，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手边的工具都不待看的，一伸手便准确轻巧地抓住，用完又准确轻巧地放回原处。拆卸起来，如庖丁解牛，螺钉，垫圈，细碎零件，一样样从他手里落下又一样样摆放齐整。装配时，犹如老兵装枪，那些个零零碎碎自己往上吸去，看那有板有眼的韵律，几乎是不用眼也不用脑子。那粗糙短拙的手指就在零件、工具和器物之间翻飞，像十个默契又优美的小精灵在舞蹈。一个多小时，电饭煲，遥控器，吸尘器，耳机，冰箱……就全部修好。然后又轻巧利索地垒起两层椅子，将橱柜门修好。一切停当后，顺手就将一应工具家杂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原成刚刚来时的那一只帆布袋。〔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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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一门扎扎实实的手艺，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不担心离开某个单位，不害怕丢掉这个饭碗，不必看人脸色仰人鼻息，风雨不动，神定气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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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消除失业的不安，更是因为，在这个地方，某些行业，比如记者，比如文科教师，只有那种随时准备失业的人，才能把工作做得最好。就像一位曾经与我短暂共事过的朋友，在得知自己必将离开的那些日子里，他做得更投入了。以他的才华智慧，教书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他像一个士兵，无心恋战，去意彷徨；但是这种态度，并不妨碍他在每一场战斗中的勇敢，相反，这增添了他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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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替区分了“好新闻人”与“新新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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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闻人采访的小煤窑事件能获中国国家新闻奖，但新新闻人不需要这些奖项。他的奖项在现实中不存在——中国未来的普利策奖。这个奖在心中，将由历史颁发给他。准确地说，他不是为任何报纸写新闻，他是在为中国的历史写新闻。他不需要奖励，虽然由于他高度的自觉和不懈地努力能给他带来现实成就，但这不是他的最后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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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对同行很尊重，但他觉得中国有太多太多的好新闻人，不缺少他一个。他想的是突围，用自己的力量和朋友们的力量为中国的未来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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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替确实说得好，以他的逻辑，移之教育界，则可以分为“好教师”与“新教师”。那么一个“新教师”的光荣与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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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他不是为任何学校而教书，他是在为中国的历史而教书。他不需要奖励，虽然由于他高度的自觉和不懈地努力能给他带来现实成就，但这不是他的最后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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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对同行很尊重，但他觉得中国有太多太多的好教师，不缺少他一个。他想的是突围，用自己的力量和朋友们的力量为中国的未来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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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随时可以离开。因为世界这么大，会教个书，实在算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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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二年级上册，第6课，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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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英］约翰·密尔（程崇华译）：《论自由》，商务印书馆，1996年，页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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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本书已引进中国大陆，新疆青少年出版社，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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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tephen D. Krashen（李玉梅译）：《阅读的力量：从研究中获得的启示》，台北：心理出版社，2009年4月，导言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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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Stephen D. Krashen：《阅读的力量：从研究中获得的启示》，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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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tephen D. Krashen：《阅读的力量：从研究中获得的启示》，页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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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Stephen D. Krashen：《阅读的力量：从研究中获得的启示》，页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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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Stephen D. Krashen：《阅读的力量：从研究中获得的启示》，页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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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Stephen D. Krashen：《阅读的力量：从研究中获得的启示》，页13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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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Stephen D. Krashen：《阅读的力量：从研究中获得的启示》，页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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