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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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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是一个文学非常发达的国家，在世界文学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印度文学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3000多年之前。印度文学包括印度教、佛教、耆那教与锡克教的宗教经典，历代君主扶植的宫廷文学，口头流传的诗歌，以及表现当代生活的现代韵文和散文。印度文学无论在古代还是近代，都对世界文学产生了巨大而广泛的影响。直到近代为止，印度文学通常是通过表演和吟诵的方式流传的。宗教典籍与故事，往往卷帙浩繁，但却由人们一代又一代地口耳相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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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文学大体可以分为三个时期：古代时期，由梵语文学占主导地位，一直持续到公元1000年左右；中古时期，从公元1000年左右延续到19世纪早期，印度近现代地方语言在这一时期发展起来；近现代时期，文学在这一时期受到欧洲文化的影响，从而逐渐摆脱宗教性，走向世俗化，呈现出全新的风貌。在前两个时期，尽管散文体有时也被采用，但是大多数文学作品是用诗体写成的，或以简洁的警句形式出现的。在近现代时期，散文体获得空前的发展和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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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古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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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吠陀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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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文学发轫于吠陀时期。这一时期流传至今的诗歌为数甚多。印度传统上将这些上古文献称为“吠陀”。这些文献由婆罗门祭司编订成集。吠陀是一系列用于宗教仪式与祭祀的圣典，以梵语的初期形式即吠陀梵语写成。即使在现代，吠陀也被视为印度教的基石。“吠陀本集”共有四种，既是印度文学的滥觞，也是印度最古的文学遗产。最早的吠陀文献是《梨俱吠陀》，编订年代为公元前14世纪左右。这些诗歌，大多数是歌颂天神因陀罗、火神阿耆尼、太阳神苏利耶以及天地秩序的守护者伐楼拿的。后来的吠陀本集有《耶柔吠陀》，主要是祭司祭祀时用的祷词；《娑摩吠陀》，是祭司祭祀时吟唱的诵歌；《阿闼婆吠陀》，是一部巫术诗歌集，多为祈求福祉的咒语，以及对于天人关系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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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部“吠陀本集”编订之后，各派吠陀传人陆续编订了一些散文体著作。它们被视为“吠陀本集”的续书，总称为吠陀文献。约产生于公元前10～前7世纪的“梵书”和随后产生的“森林书”，论述祭祀仪式的功能与目的，并探索人与宇宙的关系。前者现存十余种，后者现存四种。后来的同属吠陀文献的“奥义书”，是附在森林书之后解释宇宙和人生奥秘的书籍，继续进行前人对生命性质的探索。奥义书现存108种，被视为精神和哲学思想的伟大经典。1984年，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了著名学者徐梵澄（1909～2000）先生翻译的《五十奥义书》，其文深奥博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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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史诗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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吠陀之后印度文学最重要的成就是两大梵语史诗《摩诃婆罗多》和《罗摩衍那》。《摩诃婆罗多》被认为是世界上最长的史诗。全书共18篇，由近10万颂（诗节）组成。约成书于公元前400～公元400年之间。作者相传为毗耶娑。书名意为“伟大的婆罗多族的故事”。史诗以列国纷争时代的印度社会为背景，主要故事是婆罗多族王室的两支后裔般度族兄弟与俱卢族兄弟为争夺王位继承权而进行的一场战争。大量宗教、哲学、政治和伦理内容插入诗中。其中《薄伽梵歌》是所有印度教经典中最负盛名也最有影响的。大神黑天在这部书中向般度族王子阿周那解释了正法（宗教职责）的意义。黑天教诲由于不得不在这场战争中与自己的亲戚打仗而郁郁寡欢的阿周那，人人都必须义无反顾地沿着正法之路前进。由于史诗内容驳杂，它又被誉为了解印度古代社会的百科全书。近年来，黄宝生教授等一批知名梵文学者历时17年将这部卷帙浩繁的史诗译成中文，并于2005年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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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摩衍那》与《摩诃婆罗多》相比，篇幅较短，内容也较为统一，约成书于公元前400～公元200年之间。书名意为“罗摩的游行”或“罗摩传”。传说作者为诗人蚁垤（音译为跋弥）。全书共分7篇，以罗摩和悉多的悲欢离合为故事主线，铺陈印度古代宫廷内部和列国之间的斗争。正直的王子罗摩被流放到森林中，魔王罗波那劫走他的妻子悉多，并将她囚禁在楞伽（今斯里兰卡）。在哈奴曼的猴子大军的帮助下，罗摩诛杀罗波那，救出悉多。他战胜罗波那象征着正义战胜邪恶。罗摩原本是一位民间英雄，但在后来却被描绘成大神毗湿奴的一个化身。这部史诗已经由季羡林先生独力译成中文，于1984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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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古典梵语文学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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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大史诗之后，被总称为“往世书”（又名“古事记”）的一批文献，再次集结了印度教丰赡的神话传说。它们约成于公元7～12世纪之间。这些百科全书式的神话传说总集包括18部大“往世书”和18部小“往世书”。它们通过以印度神圣的平原、山脉和河流为背景的诸神和英雄们的众多故事表现古典印度教的思想观念。附在《摩诃婆罗多》之后的《诃利世系》是最早的一部“往世书”。这是第一部详细叙述大神黑天生平故事的文本。这位牧童后来成为最受欢迎的印度教诸神之一。像罗摩一样，黑天原本是位民间英雄，后来才被视为毗湿奴的一个化身。黑天故事最重要的文本是创作于公元9世纪时的《薄伽梵往世书》。此时，对毗湿奴与湿婆的崇拜已经大体取代了对较为古老的吠陀诸神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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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与诗。在印度文学中，很难在宗教著作与世俗著作之间划一条界线。世俗故事也往往体现宗教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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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负盛名的梵语诗人和剧作家是约生活在公元3～4世纪时的迦梨陀娑。他的最著名的戏剧《沙恭达罗》，是根据《摩诃婆罗多》中的一个传奇故事写成的，剧本从剧中女主人公得名。1956年，季羡林先生将该剧从梵文原本译成中文出版。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先后在1959年和1980年两度在北京演出该剧，受到我国观众热烈欢迎。迦梨陀娑还是一位诗艺大师。他在被称为诗的艺术中，对于文字、明喻和意象等多种多样的复杂语言艺术技巧运用得十分娴熟。迦梨陀娑的抒情长诗《云使》描写一片行云怎样为两个被分离的恋人充当使者。诗中充满对爱情和自然的精彩描绘。12世纪时的著名诗人胜天的长篇抒情诗《牧童歌》，描写牧童黑天与罗陀的爱情生活。这部诗充满了对自然的描绘并作为歌舞剧的一个题材而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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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巴利语与俗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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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存至今的巴利语文学主要与佛教有关。在印度教世界中，通例只有婆罗门祭司才能被允许阅读神圣的梵文典籍。然而，生活在公元前6世纪的佛陀的教义，却是面向众生的。所以，早期佛经是用巴利语写成的。巴利语文学包括多彩多姿的佛本生故事，即佛陀前生的故事。巴利语一经被认定为佛教语言，就被认为是神圣的，并且像梵语一样，以其原有状态留存至今。现在，巴利语作为佛教语言在斯里兰卡依然占有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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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有些种类的俗语被用于撰写耆那教经典。由于早期佛教写本与耆那教写本均具有重要宗教地位，它们被精心保存在众多寺庙之中。然而，古来的其他俗语文学鲜能幸存。俗语也用于梵语戏剧中的某些对白，但它并没有被视为一种文化语言。即使如此，有些诗人，例如公元2世纪时的哈拉，还是用俗语创作了著名的抒情诗集《七百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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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早期达罗毗荼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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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印度讲的几种达罗毗荼语均有古代文学。这一文学与梵语文学属于两个传统，但达罗毗荼语从梵语借用了许多词汇。最早的泰米尔语文学作品《八卷诗集》和《十卷长歌》约创作于公元前5～公元2世纪的桑伽姆时期，因而被称作桑伽姆文学。它们主要是通过自然意象描绘爱情的浪漫主义诗歌或描写国王、战斗和历险的史诗体诗歌，往往语言典雅，韵律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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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元6世纪左右开始，用泰米尔语创作的宗教虔诚文学问世。无论是信奉湿婆的虔诚派诗人还是信奉毗湿奴的诗人，诗作都表现出强烈的个性。两派之中均包括女诗人。许多诗歌是赞颂这一地区众多的神圣寺庙的，约公元10～12世纪之间由诗人甘班撰写的泰米尔语长诗《甘班罗摩衍那》取得了很高的文学成就。其他达罗毗荼语文学，在泰米尔语传统与梵语传统的影响下，也沿用类似的主题。南印度语言文学产生的时间，远早于北印度地方语言文学，而且这些语言至今依然是印度重要的文学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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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古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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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时期的印度文学在许多方面均有不同的建树。地方宫廷诗人写作赞颂国王和武士的诗歌，许多诗人创作取材于梵语史诗和往世书的作品，讲波斯语的穆斯林宫廷将伊斯兰文化的成分引进印度。印度教的传播导致大量宗教文学作品的产生，这些作品一般都是歌颂罗摩和黑天等印度教神明的。通常将这种表现信徒对神的虔敬之心的文学称为虔诚文学。形形色色的庆祝季节和节日的民间诗歌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来，至今还在为人们所热情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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虔诚文学是中古时期印度文学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大神毗湿奴的两个主要化身黑天和罗摩，开始受到广泛膜拜。许多虔诚文学作品是以颂歌的形式写成的。这些颂歌赞美神明和他们的业绩，或谦卑地请求他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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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颂牧童黑天的诗歌，以他与牧女们的过从为中心。这些故事主要来自《薄伽梵往世书》与《牧童歌》。一方面，它们描绘了黑天的一个迥然不同的形象，与《摩诃婆罗多》中高贵而又威严的黑天大异其趣。他的崇拜者为他的戏谑和浪漫而心醉。另一方面，罗摩作为一个理想而英武的国王受到崇敬，他的妻子悉多则成为印度教妇道的楷模。在与罗波那的战争中作为罗摩的忠实支持者的神猴哈奴曼，也以理想追随者的面目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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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伊斯兰教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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