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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帝国最后的“鹰派” 下部 飞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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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西征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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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旗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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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5年5月3日，清廷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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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任命打断了他的洋务强国梦，也中止了他退休回湘阴柳庄做幸福生活梦。他只能继续做当代诸葛亮大梦，由一条转战江湖的野龙，蜕变成一条出边入塞的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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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年初，左宗棠出征前夕，情势十分紧迫。阿古柏政权蠢蠢欲动，准备搞“疆独”。设计都做好了，脱离中国，投入俄罗斯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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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林则徐在1850年湘江夜谈对左宗棠的预警：“终为中国患者，其俄罗斯乎！吾老矣，君等当见之。”预言现在终于变成了让人悲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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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兴师，先在政治上取得正义。他明确宣布：“大军规复旧疆，是吊伐之师，与寻常讨贼有异”。“吊伐”是吊民伐罪，“讨贼”是讨伐家贼。这用“外战”与“内战”将征伐阿古柏卖国政权与剿灭太平天国运动区分开来，矛头直指背后的英国与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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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军这时成立已有15年，历经剿灭太平军、平定捻军，安定陕西、甘肃回族变乱，士兵个个身经千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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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地域广漠，大规模地出征，楚军势力单薄，已经无法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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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在楚军的基础上大加改造，成立西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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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率领楚军的将领，变身西征军的统帅，左宗棠要转型，从身先士卒，变成善于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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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建西征军，左宗棠用将，继续沿用楚军的要求：用武人不用文人，重经历不重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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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的西征大将，有两位重要人物：一是老湘营的统领刘锦棠[1]，一是曾做过手下旧将的将军张曜（yào，照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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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锦棠的老湘营，不属湘勇直接管辖。追溯渊源，可到185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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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年，湖南巡抚张亮基命令曾国藩调集湘乡团练1000多人分两批赶到长沙，王錱带领一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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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錱第一次出战在曾国藩的指挥下进行。王錱以2千团练对阵太平军数万精锐，在岳州羊楼洞一败涂地。部下尽死，王錱侥幸乘船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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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錱认为失败原因，全因曾国藩瞎指挥造成，宣布要脱离湘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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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錱其人，很有特点。他思维敏捷，口才超群，声音洪亮，遇事爱发议论，争论时总想盖过别人一头，闭门吟颂的谦谦读书人对他多有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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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个性张扬的另面，王錱却有他不可替代的优点：自负但从不浮夸，学习武术最勤奋，武学造诣很深，擅长军事训练，精通战略战术，论带兵打仗的实际本领，当时湘勇无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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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錱骡子脾气，倔强勇猛、独立性强，不怎么服管，与左宗棠有点相似。曾国藩用人要“朴诚”，王錱完全不合他的味道，指责他既不听指挥，又战场脱逃，不是人才，向朝廷打他的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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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直管领导闹翻，像头上压了块天花板，王錱在曾国藩手下干得无比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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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州之败后，王錱自作主张，招湘勇3000多人，以图东山再起。曾国藩对未经他批准擅自招兵再次恼怒，命令王錱除原带一营外，新招的湘勇，只留二营或三营，营官由自己来委派。王錱手下勇丁人数被砍到只剩十分之一。这还不算，在军费、后勤供给等方面，曾国藩也对王錱作出种种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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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錱率真直性之人，哪里受得住这种打压？马上与骆秉章走近。骆秉章下令不裁人，让王錱驻在省内，听候自己调令。据《续湘军志》说：“錱亦不愿受曾国藩节度，乃独成一军，隶于湖南巡抚，是为老湘营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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