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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发现陈寅恪：中国近代人文学的东方学与西学背景 结 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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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学、国民性的讨论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一部分。对于民间、民俗的重视在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帝国政治和社会秩序的崩溃，使得人们开始关注下层和民间生活。正如许多学者指出的，随着清政府的灭亡，附属于它的传统精英文化也受到怀疑，因而一些学者比如胡适和陈独秀、周作人等开始寻找保留在民间的文化，将农民阶层语言和传统理想化，寻找传统文化史上不被重视的民间因素(78)。另一方面，周作人在日本受到日本强势文化的一些刺激，可能引发了他研究中国民族特性的兴趣。而这种兴趣则通过他对欧洲文学的了解接触到了赫尔德的主张和思想，从而使得德国的文化民族主义因素被引入其著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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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近代中国学者笔下一些常见的用语如民族性、国民性、民族精神等可能均受赫尔德思想影响，大多数情况是通过日本学术转折入华，偶尔也有如何炳松等直接介绍入华。周作人在晚年所写的《知堂回想录》中，承认自己早年刚到日本时是民族革命的一信徒，信奉民族主义思想。并认为民族主义必含有复古思想，反对清朝，但觉得清朝以前或者元朝以前中华未被胡族统治前差不多都是好的(79)。他并得出结论日本在第一次明治维新时是竭力挣扎学德国(80)。而当时明治年间日本这种学习德国的氛围竟然影响到他，从而使他的撰述中出现了赫尔德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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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著述具体体现在吴平、邱明一编：《周作人民俗学论集》，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9，周作人对民俗学的贡献，见吴平撰编后记，410～423页。有关研究见钱理群：《周作人研究二十一讲》，北京，中华书局，2004，第五讲《民俗学研究与国民性的考察》。有关中国20世纪初起的民间文学运动，可参考户晓辉：《现代性于民间文学》，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洪长泰著、董晓萍译《到民间去，1918—1937年的中国知识分子与民间文学运动》（Going to the People：Chinese Intellectuals and Folk Literature，1918-1937），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3；赵世瑜：《眼光向下的大革命——中国现代民俗学思想史论》，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0；钟敬文：《钟敬文自选集——民间文艺学及其历史》，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8。这些著作多数都提到周作人的民俗学研究及其接受的西方与日本学术影响，但未讨论到赫尔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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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如赵京华在《周作人与柳田国男》一文中梳理了周作人民俗思想中的两种外来渊源，并追溯了周作人在柳田民俗学说影响下对于中国道教和民间宗教的研究；见《周作人与柳田国男》，载《鲁迅研究月刊》，2002，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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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aiyan Lee，“Tears That Crumbled the Great Wall：The Archaeology of Feeling in the May Fourth Folklore Movement，”JAS，Vol．64，No．1（2005），pp．35-65，特别是35～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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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aoming Liu，“From Little Savages to hen kai pan：Zhou Zuoren’s（1885-1968）Romanticist Impulses around 1920，”AM，3rd series，15：1（2002），pp．109-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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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见周作人1920年10月26日在北平孔德学校的演讲，收入《儿童文学小论·中国新文学的源流》，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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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该文收入民国八年出版的《谈虎集》，见《知堂小品》，4页，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1。他还提到其他一些德国学者如弗洛伊德（周写作弗洛伊特），氏著《北河沿通信》，见《知堂小品》，1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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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收入《谈龙集》，见《周作人自编文集》，24～27页，特别是24页，石家庄，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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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神林恒道：《美学事始：芸術学の日本近代》，81～86页，东京，劲草书房，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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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对柳田国男民俗学与日本近代思想关系的研究，见子安宣邦：《日本近代思想批判——一国知の成立》，第一部分，东京，岩波书店，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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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周作人：《和尚与小僧》，1934年5月作，见《夜读钞》，《周作人自编文集》，123～1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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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周作人：《夜读抄》，《周作人自编文集》，7～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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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周作人：《我的杂学》，见《周作人民俗学论集》，25页，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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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周作人：《谈龙集》，见《周作人自编文集》，47～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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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周作人：《儿童文学小论》，见《周作人自编文集》，51～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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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周作人：《知堂回想录》下二〇〇《拾遗》子篇，见《周作人自编文集》，761页。哈特阑的作品为Edwin Sidney Hartland，The Science of Fairy Tales：An Inquiry into Fairy Mythology（London：Walter Scott，1891）；麦扣洛克的著作为John A．Macculloch，The Childhood of Fiction：A Study of Folk Tales and Primitive Thought（London，1905）；Macleod Yearsley 的作品为The Folklore of Fair-tale（London：Watts & Co，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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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周作人：《永日集》，见《周作人自编文集》，70页。周作人将格林写成格列姆，但提供了原文Grimm，现通译作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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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见周作人：《周作人民俗学论集》，10、13～14页，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99。总而言之，周作人是在东京接触到文化人类学。他自己的回忆还见于《知堂回想录》下二〇〇《拾遗》子篇，《周作人自编文集》，760～7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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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周作人：《知堂回想录》上册七三《筹备杂志》，见《周作人自编文集》，2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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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周作人：《谈龙集》，见《周作人自编文集》，36页。按，银丛书的这本《习俗与文化》出版于1904年，但周作人1906年即在东京买到此书，可见当时日本接受西方学术作品之迅速。他在1907年在日本即开始翻译英国哈葛德安度阑二人合著的小说《世界欲》，后改名《红星佚史》在上海出版。见《夜读抄》，《周作人自编文集》，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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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周作人：《永日集》，见《周作人自编文集》，19页。此文中安特路朗作安特路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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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1930年10月14日《重刊霓裳续谱序》，《看云集》，《周作人自编文集》，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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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此文发表于1908年5、6《河南》，第4、5期，署名独应；参见陈子善、张铁荣编：《周作人集外文》，37页，海口，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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