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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现代史：从文艺复兴到现在（第三版） [:1706484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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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对法国大革命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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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革命给欧洲的其他地区带来很大的冲击。国民议会早期的举措，特别是废除封建权利和建立君主立宪政体，受到了英国、尼德兰、德意志和意大利的一些邦国的受过教育的人士的青睐。一些其他地区的律师和商人也为限制天主教会独立性等措施欢呼喝彩。但是法国大革命公布的国家主权以及民族自决原则威胁到了欧洲大陆的君主统治。来自法国大革命的威胁使奥地利和普鲁士这两个为争夺中欧统治权而敌对的大国建立起友好邦交关系，也让英国与俄国形成警戒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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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政府对法国大革命的第一反应是企图破坏法国与奥地利的联盟，瓦解奥地利在南尼德兰(15)的统治。在维也纳，哈布斯堡王朝的皇帝利奥波德二世起初忙于应付匈牙利的贵族对更多的权力的要求。1789年，南尼德兰发动叛乱，将奥地利军队逐出这个地区，并导致该地建立了共和国，1790年大批奥地利军队回到这里，共和国遂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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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一些激进的辉格党人获悉巴士底狱的攻陷和法国开始建立君主立宪制的消息后相当激动地向法国人民致敬。但是在1790年，英国作家埃德蒙·伯克在他的作品《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中抨击法国大革命。他声称启蒙运动的抽象的理性主义通过损害君主制、国家教会以及他所认为的“自然的”统治精英，威胁到国家的历史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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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托马斯·潘恩（1737—1809，见第十一章）写的小册子谴责君主统治和无依据的特权。他在《人的权利》（1791—1792）中捍卫革命，驳斥伯克对革命的无情攻击。在18世纪90年代早期的英国涌现了大量支持法国大革命的政治组织，其中工匠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一些英国的女性也充满热情地支持法国大革命。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1759—1797）是一名教师和作家，她来到法国以亲眼目睹事件，并乐观地看待革命。她因国民议会只授予男性受教育的权利而愤怒，出版了《女权辩护》（1792）一书。这是英国历史上第一部要求女性有选举权并能担任选举产生的职位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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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其他国家的君主因《人权与公民权宣言》中宣扬的普遍原则感到受到了威胁。如今想要将革命的原则“自由、平等、博爱”传播到其他地区的大革命还会带来法国扩张的威胁。普鲁士、奥地利、那不勒斯、皮埃蒙特的统治者们被急于讲述遭遇的法国逃亡者包围，他们开始在本国镇压那些雅各宾派的同情者。在英国，外国可能入侵的威胁巩固了英国人的民族认同感（见第十一章）。反法国和反天主教的情绪变得强烈，同时民众对英国君主制的敬意（可能还有对贵族的敬意）加深了。小皮特的政府猛烈抨击英国大众政治的发展，取消了结社、集会和新闻自由，以及《人身保护令》。《强制法》使政府能更容易地逮捕呼吁议会改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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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普·德·古热（左图）的《女性的权利》一书1791年在法国出版；第二年，玛丽·沃斯通克拉夫特（右图）在英国出版了《女权辩护》一书，吸收了前书中详述的平等权利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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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路易十六事实上被监禁在巴黎的杜伊勒里宫，国民议会宣称必须发动“一场人民对抗国王的战争”，这两件事使欧洲王室万分担忧。1791年8月27日，神圣罗马皇帝利奥波德二世(16)和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二世公布了《皮尔尼兹宣言》。宣言里表达出他们对法国王室困境的担忧，并声明他们这两个君主都希望看到法国恢复秩序。尽管罗伯斯庇尔发表演讲，警告代表必须首先处理法国国内的敌人，然后才能开展对外战争，但立法议会在外交大臣夏尔·弗朗索瓦·迪穆里埃将军（1739—1823）的怂恿下，于1792年4月对奥地利宣战。所声称的宣战理由是担心奥地利会立即从南尼德兰入侵法国。很快人们发现，这次宣战似乎是一次鲁莽的举措，因为当时三分之二的将领都已逃亡(17)，法国军队早已不堪一击。不但如此，普鲁士很快联合奥地利一同对付法国。在这场战争的早期阶段，法军败给了奥地利与普鲁士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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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现代史：从文艺复兴到现在（第三版） [:1706484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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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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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争决定了法国君主制与王室一家的命运。在法国面临奥地利与普鲁士入侵的可能性之际，人民群众害怕贵族和教士们会背叛革命，这种恐惧使君主制垮台。在战争初期，奥地利在法国北部边界大败法军，再加上面包价格依旧猛涨(18)，让人民群众更加焦虑，导致一股新的革命浪潮爆发，特别是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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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2年4月的早些时候，妇女们穿越首都游行，要求拥有携带武器的权利。6月20日，一群人冲进杜伊勒里宫，威胁国王一家，他们大声喊道：“颤抖吧！暴君！无套裤汉们来了！”在各个俱乐部和各区回响着要求结束君主制的尖锐的呼声。7月11日，立法议会正式宣布国家处在“危险”之中，呼吁所有公民团结一心对抗国内外的自由之敌。立法议会还鼓励区会议让“被动”的公民加入，他们之前因为达不到交税要求而无法参加这些会议。在被召集去支援前线的志愿军中，马赛来的军队唱着一首新的革命歌曲：鲁日·德·里尔创作的《马赛曲》。这首歌曲随后成为法国大革命的颂歌。与此同时，雅各宾派加强对君主制的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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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792年6月的《不伦瑞克宣言》里，奥地利和普鲁士威胁：若王室一家受到伤害，法国人将受到严厉的惩罚。当时巴黎的48个区中除了一个以外的其余区对此的回应是要求马上罢黜国王。到了8月，人民的不满与雅各宾派的煽动结合在一起。一个激进的委员会推翻了市议会，建立起一个革命当局，即巴黎公社。8月10日，来自巴黎各区的无套裤汉袭击了杜伊勒里宫。进入者杀死了国王的瑞士卫兵和仆人中的600人，尽管他们早已投降。王室一家逃走，并在立法议会的营房里获得了庇护。立法议会立即宣布结束君主制，并下令将国王一家关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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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人民革命使法国君主立宪制的首次实验以失败告终。1792年9月2日，一支普鲁士的军队进入法国，占领了东部的要塞城镇凡尔登。奥普联军逐渐逼近，人们也害怕国内的叛乱，这导致巴黎许多人被怀疑阴谋反对革命而被关进监狱。谣言称犯人们正在计划越狱并袭击军队，暴民们将犯人们从监狱里拖出来，并将他们杀死。在这场九月大屠杀里，超过1200人死亡，其中包括225名神父，杀死他们的是充当法官、陪审团和刽子手的人民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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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正当巴黎似乎无力抵抗外来侵略时，1792年9月20日，在靠近马恩河畔沙隆地区、瓦尔密的风车附近，一支由普通士兵和无套裤汉组成的杂乱的军队用有效的炮击阻止了普奥联军的前进脚步。德意志诗人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对这样一群普通人战胜了一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队惊讶万分，他写道：“此时此地，一个新的历史纪元开始了。”一名受训于旧制度的军官称这场革命军的战争有着“地狱般的战术”，战争中“5万只野蛮的野兽像食人族一般口吐白沫、全速冲向没有被激情激发出勇气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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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2年发生在巴黎的圣日耳曼德佩修道院里的九月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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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最初发动革命的人民也同样拯救了革命。一个新的被称作国民公会的议会成立，其代表由男性公民普选产生。如今雅各宾派掌控着大权。各地代表来到巴黎，起草共和国宪法。他们的第一项行动是全体无异议地通过了废除君主制，并于1792年9月21日宣布成立共和国，此举甚至早于瓦尔密战役的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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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装备多么落后，由自豪的、忠诚于国家的公民士兵们组成的革命军将普鲁士的军队逼退到莱茵河对岸，并于10月进入美因茨。11月6日，迪穆里埃在奥属尼德兰的热马普击退奥地利军队，这个地区很快被法国革命军控制（见地图12.2）。为了给法军提供装备，武器制造商在一年中生产出45000支枪，一家巴黎的工厂每天生产出3万磅火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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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12.2 1792—1799年，革命中的法国的扩张 地图显示了法国革命军队和外国反革命军队的攻势，也显示了被法国人吞并、占领的地区，以及由革命中的法国建立的附属共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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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2年11月19日，受到意料之外的军事胜利的鼓舞，国民公会承诺“给予所有希望重获自由的人关爱和帮助”。法国军队占领了法兰克福，以及莱茵兰大部分地区。国民公会还宣布彻底吞并撒丁王国的属地、阿尔卑斯地区的行省，并在9月底占领了地中海城镇尼斯。国民公会宣布这些地区都在法国的“天然边界”之内——这一声明违背了吞并法令自身所宣扬的人民主权和民族自决原则。1792年12月15日，国民公会废除了法军占领地区的所有封建税和什一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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