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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的实验和其他领域的实验差不多，只是从身体的角度来看更为安全些。人们对艺术家的普遍印象是疯子。其实这多半是19世纪后的传闻，跟凡·高的故事有关。任何一个领域都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人。就连哲学这个看上去精深严谨的学科也同样有一位伟大的疯子，那就是尼采。尼采生于1844年，凡·高生于1853年，我们是否因此就形成一个印象判断：伟大的疯子都在19世纪呢？还有，生于1864年的德国思想家马克斯·韦伯（Max Weber）也是位理性的疯子，他的影响力覆盖了社会学、哲学、政治学、经济学；当然，在经济学领域里还有另一些天才的疯子，比如获诺贝尔奖的数学家纳什［5］，他就生活在今天的时代。艺术家并不是一个特殊人群，我们无需把艺术家从整个人类文明发展的实验历史人群中分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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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学科分类不是从来如此，当然，也不会就此停住，它是漫长的历史生长而成，并继续不停地生长变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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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艺术史看成这样一棵生长变化着的大树。有一些时代和一些人，是开先河的，是转折性的，那么这些时代和这些人，就是主要的树干和枝杈，后来的人沿着这个枝杈生长、延续；那些极端个人化的、无法归类的特色艺术家，也有他们的历史价值，就像是主干之外的一些小枝杈、树叶或是果子，除了丰富了整个艺术史，也证明了人类对这一问题和线索的探险到达了这里，至于在未来，是否有人会沿着这个线索继续走下去，并逐渐生长成又一枝粗大的主干，没有人能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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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富兰克林的费城实验，就没有今天“电”的使用；没有布鲁诺在包豪斯对自行车把的实验，就不会有今天满大街的钢管家具；如果没有实验，我们今天可能还是住在土坯房子里，不，土坯房子也是实验出来的，从“土”到“坯”的开始也是想象力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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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初的实验常常是不完美的，就像密斯·凡·德罗［6］最初对玻璃住宅的实验，开始并不舒服，冬天冷夏天热，但后来人的进一步实验慢慢地弥补了最初的缺陷。而当最初的实验成为了普遍的应用和常识时，人们又会开始新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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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个历史时期的艺术，在当时，都具有实验的精神，也都可以被称为“实验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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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好奇心，驱使着人们走向未知的领域，一个一个的“实验”链条沉淀成了人类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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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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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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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寅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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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马克思的话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变化是永恒的。但，对于万物来说，抗拒变化的方式是它的独特性，是对不可被替代的特性的追求。大自然中百花开放，各不相同，各有各的精彩。对不可替代性的追求，简单地说，就是追求不同。通常我们认为艺术也好，或者是创造性的事情也好，我们衡量艺术，衡量创造性的工作都有一个基本的标准，就是要与众不同，要特立独行；要的是独特性，而不是重复性。它一定是在强调一个不可替代性，你之所以能够成为你，是因为不可以被另外一个人替代。比如我们大家去开会，如果你能被另外一个人代替，你就不需要去了。事实上我们在生活工作中是不能被别人代表的，比如说，我们必须自己去上班，我们不能够找一个人替我们去上班。我们要去结婚，我们不能找一个人代替我们去结婚。所以说，每一个人之所以在社会上生存，他的意义和价值在于不可替代，他之所以成为他，是因为他的独特性。这个东西，我觉得在一个人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一个婴儿本身就有它与众不同的地方。每一个小孩子都有性格，非常不一样，从生下来就不一样。但是我们中小学的教育常常忽视了这个东西，或者说，掩盖了这个东西，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假如说整个教育的结果是把每个人的独特性和不可替代性掩盖掉了，我们不说扼杀它，我们只是掩盖它，那么这个教育无疑是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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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目的是幸福如何成为可能，“使用并实现你的想象力”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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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被人们应用，给人们带来了幸福，但如果因为使用了电，最后使蜡烛和油灯消失，或者，因为使用了钢管椅，最后使木椅消失，那不是幸福，而是悲哀。那是短视，是狗熊掰苞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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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常常体现为一种富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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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剩下一种东西，一种标准，一种口味，那是贫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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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瘠会导致野蛮，会让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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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是在哪一本小说里看到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农村的孩子每天跟着爸爸下地种麦子、割麦子，干农活。一天，干完农活后在饭桌上，孩子问父亲，我以后是不是也过像你一样的日子，就像你一样天天下地？父亲说，那还能干啥？农民嘛，不就种地呗。第二天，孩子就用赶牛的鞭子上吊死了。这是对未来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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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绝望，是对看不见可能的绝望，对没有选择的绝望，对重复单一的绝望，对不可能改变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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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恰恰是为了寻找改变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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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真的有所谓的“恒定”和“永久”的话，那就是，“改变是永恒的”。中国最古老的书籍《易经》的英文书名The Book of Change，被翻译回中文时，它的名字变成了《改变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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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你的梦（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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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水泥／20×17×12厘米／2006-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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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残渣：1991-2011艺术创作手记 [:170002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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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走错房间的渔夫［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