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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信号:两次绿色信号弹表示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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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兵力:德军23900人,包括9600名伤员;匈军20000人,包括2000名伤员;平民80000至100000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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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这些报告后,报务员开始按照命令捣毁设备。突围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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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在盖勒特山和城堡山之间的重炮兵此时已经损失殆尽,或者参加了近战。守军原有的120辆装甲车辆和450多门火炮此时只剩下12辆豹式坦克、9辆追猎者歼击车、10到15辆型号不明的坦克、6辆突击炮、50到60门口径不等的火炮,以及一些可动的装甲车,数量不明。这些车辆和装备大多在突围前不久被炸毁,因为它们被部署在太阳山上,不可能转移到预定的突围点而不引起敌人注意。[6]城堡区北部的一些坦克和装甲运兵车(大概只有8到10辆)没有被炸毁,可以在突围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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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计划与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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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早上,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召开作战会议,经过长时间争执后终于决定丢弃所有重武器,分成若干小群,通过树林突围。使用坦克会造成麻烦,因为路况极差,很难把坦克开到突围点,而且(至少在白天)这么大动静会让红军察觉他们的意图。最严重的问题是,守军在塞尔·卡尔曼广场和干草广场附近的几乎每一条街上都挖了很深的反坦克壕,即使步兵也不易穿过。于是他们决定让突围的前锋部队携带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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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将在当晚8时开始。第一波部队包括第13装甲师(在左翼)和党卫军第8“弗洛里安·盖尔”骑兵师(在右翼),分散成30人左右的小群,每群有一个熟悉地形的匈牙利人。第一波部队的交通工具包括8到12辆坦克或装甲车、10辆水陆两用大众汽车,战地宪兵乘3辆摩托车负责指挥。第二波包括“统帅堂”装甲师、党卫军第22骑兵师和匈军单位。第三波包括可以行走的伤员和辎重队。估计还有数万平民加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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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时,突围部队将从塞尔·卡尔曼广场和干草广场进攻,消灭玛格丽特大道1公里正面上的红军阵地。下一步是抵达干草广场西北约2.5公里处希代格库蒂路和布达凯希路的交叉点。然后在北面2公里处的赖麦特山集结,通过小山和森林向西运动。关键点是森林西面边缘和德军面向东方的战线(离突围点的距离分别是15到18公里和约25公里)之间的一片平整的农田,它周围是草地和葡萄园。按计划,部队将再次在森林集结,然后攻击廷涅及其南面的地区,目标是从背后突破红军战线,与外面的德军部队会合。这将在次日下午,即突围开始18小时之后达成。考虑到路途遥远,而且突围部队仅有轻武器,弹药也有限,这实在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希望南方集团军群会发动进攻来策应,但集团军群指挥部没有及时得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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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是高度机密的。德军方面,师级指挥官下午2点才得到命令,团级指挥官4点获知,而普通士兵6点才得知。德军同样在6点才通知匈军指挥官和部队,因为他们害怕匈牙利人会背叛他们,唯一的例外是欣迪,他是4点获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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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突围的说法已经流传了好几周,到2月11日早上或者前一天晚上,很多人知道了行动的大概开始时间。[7]2月6日到10日,很多军官和士兵,尤其是匈牙利人,突然获颁勋章,这个不寻常的现象也能说明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中尉和少校们得到了匈牙利功勋骑士十字勋章,少尉们获颁军事功勋勋章,中校和上校们获颁军官十字勋章,列兵们也得到了勇气勋章。很多重要军官得到了特别提升:欣迪晋升大将,比尔尼策晋升中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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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突围如何进行,流传着极为荒诞不经的传言。很多士兵认为只需走很短距离就能到达德军战线。其他人相信,他们在行军15到20公里期间只会遭遇红军的后勤单位,而解围部队已经在皮利什圣凯赖斯特等候了。还有人添油加醋说,突围点的守军都是罗马尼亚人,战斗一打响他们就会逃跑。一位箭十字党军官宣称:“援军已经在布达凯希了。突围只是儿戏而已。会由虎式坦克领头,然后是党卫军机械化部队,然后是箭十字党单位、德国国防军和匈牙利部队。我们会在外多瑙地区休息,然后领到新的奇迹武器。我担保,三周之内,匈牙利土地上就不会有一个苏联人了。”[8]就连很多高级军官也充满幻想。施米德胡贝少将阵亡前几个小时对他的朋友说:“他们困不住我们。后天我们就可以坐在一起喝酒了。”[9]很多平民也抱有类似的幻想,准备带着行李和家具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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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任何头脑清醒的人都明白,突围是不可能完全成功的。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和德尔纳带领500名党卫军警察,选择通过从厄尔德格-阿罗克溪谷到多瑙河的地下涵洞,以避免穿过红军防线(最危险的障碍),这也许不是什么巧合。匈军的军部奉命紧紧跟在他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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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突围的直接作战准备,我们知之甚少。晚上8时在干草广场的进攻由骑兵上尉哈勒、赫伯特·屈恩迪格上校和韦赖什瓦里·拉斯洛上校的战斗群负责。晚上6时,扮作平民的士兵(可能包括匈军第1步兵军一个专门穿便衣的特别单位)溜过玛格丽特大道的战线和其他地方,奉命躲在各种建筑里,然后从背后攻击敌人。[10]不久前占领布达佩斯南站的红军就是这么干的。[11]还有人说,行动是由穿着红军军服的德军突击队开始的,他们装作押送德军俘虏的红军卫兵,然后将驻守塞尔·卡尔曼广场的真正红军缴了械。[12]尽管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和其他幸存的军官坚持说战线是由屈恩迪格战斗群打开的,但好几次采访、多种不同回忆录和苏联战后的研究都表明,突围是由这种乔装打扮的单位开始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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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一定已经怀疑到德军即将突围,因为在整个战争期间德军一贯试图这么做。红军设立了三条防御带:第一条在塞尔·卡尔曼广场,第二条在亚诺什医院附近,第三条在亚诺什山的山坡上。红军计划在德军突围开始时从第一条防御带撤退,然后把他们困在宾博路、特勒克维斯路、亚诺什山的东南坡、维拉尼约什区和小施瓦布山形成的口袋中。[14]近卫步兵第180师在塞尔·卡尔曼广场和欧洛斯大道摆开阵势,宾博路和亚诺什医院还有T-34坦克据守。2月9日至10日,甚至在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决定突围之前,红军就疏散了塞尔·卡尔曼广场周围、萝卜街和菲勒街的居民,并命令更远处街道的居民封闭所有出口和窗户。[15]红军一支坦克部队驻扎在多罗格地区,负责封锁廷涅和派尔巴尔之间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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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法认为德军的计划走漏了风声。[16]这种说法没有根据,况且就算有人泄密,也泄露不了多少细节。事实上,2月10日,红军那边的匈牙利志愿者奉命在布达凯希以东的树林边缘和瓦洛什马约尔农庄占据防御阵地时,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还没有召开作战会议。[17]其实只需一点常识就可以猜到守军突围的方向。德军只能选择最短路线,从树林穿过,回避开阔地上的红军优势装甲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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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流传很广,但在不同版本中细节略微不同的故事试图证明突围的最小细节都被泄露了:“晚上7点半,苏联红军开始猛烈炮击城堡区和周边地区。同时很多人逃离了城堡区。”[18]这并非真实情况。受到询问的20多名幸存者都不记得曾有这么一场协调一致、瞬间发生的炮击。唯一的例外是在晚上7点半到8点,城堡区北面出口的维也纳门[19]处遭到突然的猛烈炮击,聚集在那里的一些箭十字党分子丧生,包括他们的领袖韦赖什瓦里。[20]在其他地方,红军开始时只用了轻武器和迫击炮,炮击是逐渐加强的,并于晚上10点到11点达到高潮。[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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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红军可以就突围地点做出较准确的判断,但很可能不知道具体时间。自从围城开始以来,守军已经发动了不下20次反击,每一次都可能是突围的前奏,这使得红军更加无法判断突围的真正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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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围时守军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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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下午,盖勒特山上的城堡被红军和一个由匈牙利变节者组成的单位占领,其间他们遭受了惨重损失。盖勒特山的丢失导致凯伦福尔德区的匈军和盖勒特旅馆附近的匈军之间断了联系。前一天夜间,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命令盖勒特旅馆附近的匈军返回城堡区,但他们没有接到这个命令。[22]德军已经撤出了这一地区,但根据有些人的回忆,部分德军士兵留了下来,因为他们认为和匈牙利人一起被俘可能会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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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围之前的几个小时里,战线大致沿着海吉约尔约路朝向太阳山和盖勒特山之间的山脊延伸。但德军的主防线,或者说德军主防线的残余部分,从德布伦泰广场的多瑙河一边,沿着阿提拉街的一部分、海吉约尔约路、梅萨罗什街延伸到血之原野草地东南角的米科街。所以,尽管陶班区未开发的山坡是无人地带,太阳山仍在德军手中。有些德军死守在北面克里斯蒂娜大道上的多处建筑内,而红军把他们抛在后方,占领了血之原野草地,远至布达佩斯南站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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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当年作战人员的回忆,塞尔·卡尔曼广场上邮局宫的底层已被红军占领,但上层还在德军和匈军手中。为了把红军逐出,2月10日,匈军第12后备师战斗群和翁瑙伊营残部通过防空洞发动了一次奇袭。尽管他们成功打了进去,但是没能逐出所有红军,于是对邮局宫发动火攻。这样还是不能夺回邮局宫,后来在突围时他们又放了一把火,导致宫殿被完全烧毁。在光明街和克拉劳伊街,两群守军死守在那里,甚至和宫殿保持着电话联络。[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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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线其余部分从干草广场沿着玛格丽特大道延伸,一直到玛格丽特大桥的布达一端桥头。在此地段,守军突围之前只进行了小规模活动,况且大道的状况也不允许大规模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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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的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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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晚上8时,突围开始。在包蒂雅尼街、马特劳伊街、瓦弗克街和奥斯特罗姆街,黑暗中集结了一大群人。很多预定参加第一波攻击的士兵迟到了,被本应第二波出动的1万多人堵在后面,导致初始的大多数进攻因为兵力不足而损失惨重。[24]其中一位作战人员,赫尔穆特·弗里德里希上尉回忆说这是“绝望的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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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广场的狭窄小巷突然遭到迫击炮轰击。……炮击越来越猛。人们焦虑万分,有人大喊大叫。信号弹照亮了屋顶。信号弹熄灭之后,小巷的微光就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步行的士兵像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北面。又遭到迫击炮轰击。所有人都在房屋门口掩蔽。呼喊声渐增,战友们互相失散。小巷的拥堵越来越严重。黑暗中所有人都摸索着前进……前面某个地方、水城的狭窄小巷与玛格丽特大道连接的地方应当就是前线。在大道的一个主要路口,每扇窗户后面可能都有苏联人在准备射击,那里就是突围点,就是绝望的行动开始的地方。这地方叫干草广场……指挥官痛苦地看着突围行动陷入疯狂的、几乎是野兽般的绝望,人们完全只受保全性命的本能的驱动。但指挥官束手无策。两边一排排房屋的黑暗轮廓之间有一个狭窄缺口,炫目的信号弹像和平时期大都市的霓虹灯和商店橱窗一样耀眼。很容易猜到,这神奇的魔法其实是炮弹、曳光弹和大量的信号弹。这就是前线,干草广场。……我们全都得通过这个瓶颈。人们到处疯狂地挤来挤去,想要尽快开始突围。他们拼命向前挤,又是推又是踢,像野兽一样。[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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