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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01 突然有两个红军士兵出现在入口。其中一个大声命令我们把手表和珠宝交出来,另一个士兵拿着冲锋枪指着我们,打开了枪机保险。所有人都一声不吭,直到一个女人……开始大声抽泣。这个大兵几乎还是个孩子,稚气未脱,受到了震动。“不要哭。”他不停地说着,抚慰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两块腕表塞到她手里。然后他继续抢劫。[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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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03 几个月后,布达佩斯的电影院上映了关于雅尔塔会议的新闻影片。美国总统富兰克林·D.罗斯福举起手向斯大林指什么东西,罗斯福的手表露了出来,观众当中好几个人开玩笑地叫道:“小心你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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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05 苏联士兵虽然有时会野性大发,但也有很多禁忌。其中之一是不得伤害小孩。下面的回忆很有代表性。回忆者当时三岁,和他的祖父母一起,在一个防空洞被一名红军上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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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07 “爸爸。”我说,因为他一脸胡子茬,我以为他是我父亲,从前线回来了。上尉问其他人我说了什么。有人用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回答了他。他流出眼泪,拥抱了我,说他是个教师,有个和我一样年纪的孩子,并且拿照片给我们看。后来他经常给我们带来食物。突围之后他派了一个卫兵在我们屋子前保护我们,在部队自由劫掠期间不准我们上街。[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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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09 基雄讲述的一个事件也同样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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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11 我妹妹阿琪决定去向解放者表示感谢。德国人从我们的郊区撤退不久之后的一天晚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着低领口的裙子,向最近的红军指挥部走去。我们等了她半夜,担心得要命。她凌晨才回来,情绪高涨,告诉我们,苏联人对她多么客气,拥抱她,给她东西吃,还给她一袋食物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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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13 我妹妹那时年纪很轻,很天真,这也许在那个可怕的夜晚拯救了她。但也有可能苏联人非常尊敬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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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15 苏联人天性单纯、残忍,就像不懂事的小孩。几百万人被残害,或者在战争中丧生,死亡对他们来讲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们杀人时没有仇恨,被杀时也毫无抵抗。[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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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17 苏联士兵对医生极为敬仰,对作家也是如此,因为作家有所谓的政治影响力。马洛伊回忆说,一个粗野的哥萨克人强迫他背一袋好几公斤重的抢来的战利品走了好几公里,然后问他是干什么的。“他[哥萨克人]听到‘作家’这个神奇字眼后立刻把袋子拿了回去。他皱皱眉头,拔出刀子,把一块面包切成两半,把一半给我,另一半夹在胳膊下,自己走开了。”[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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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19 与人们一般的观念相反,红军对平民进行强迫劳动、劫掠和欺凌时并不考虑受害者的宗教信仰。这让犹太人非常失望。马洛伊记述了雷安尼弗卢的拉比和一个红军士兵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当这个“大家长式的人物……告诉俄国兵,他是犹太人时”,这个士兵在他两边的面颊上各亲吻了一下,说自己也是犹太人,然后把他全家人推到墙前,像个莫斯科盗贼一样把屋子彻彻底底地搜了一遍,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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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21 有人回忆,苏联人是这样管理布达佩斯的公共事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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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23 在西方,即将被盟军占领的地区的平民会提前得到无线电通知,英国将军伯纳德·劳·蒙哥马利会告诉平民,英美军队到来时他们应该怎么做。布达佩斯陷落之后一连几周,出了问题人们也不知道该找苏联红军哪个指挥部。事实上,苏联人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红军的第一道命令是2月5日发布的,2月6日发布了第二道,编号却是第1号命令。命令上没有总司令员或者城防司令的签名,只有一个奈费多夫少校签了名。[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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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25 围城的结束并没有给布达佩斯带来任何宽慰。人们把另一座城市当成了“流奶与蜜之地”:“塞格德现在秩序井然。没有抢劫,大街上有路灯,有电车,剧院里有戏看,电影院里放着美国和英国电影。市场上什么都有。”[227]布达佩斯的情况恰恰相反。城市里除了正规军的士兵外,还有成千上万的苏联逃兵,他们主要靠劫掠为生,并且经常和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部队以及警察发生激战。直到1946年2月,一天之内仍发生了八起抢劫杀人的恶性事件。虽然也有很多匈牙利罪犯利用了战败后的权力真空,但大多数犯罪分子是苏联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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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27 一群苏联士兵强征了一辆公共汽车,用枪强迫司机带他们兜风。而有些占领军试图常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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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29 如果一个苏联人想过资产阶级的生活,或者爱上了一个匈牙利女人,他就会决定留下来。他换上平民服装,也没人管。在我们的街区,有个从前是鞋匠的苏联人,受到不错的收入和自由的吸引,当了一个鞋匠的学徒。……一个苏联女兵出现在我们门房的门前,请求在这个街区给她提供住处,因为她想脱离军队。她已经找到了不错的工作,并许诺当个好房客,不会骚扰别人。[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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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31 匈牙利人很快开始自卫。最初的迹象是很多人开始在胳膊上戴英国、美国、法国、南斯拉夫、瑞典、罗马尼亚、葡萄牙或者捷克斯洛伐克国旗色彩的臂章,也有人戴上红十字会或者公共事业单位的徽章,如布达佩斯交通公司、匈牙利国家铁路或者警察。因为苏联人通常会尊重后两个单位,所以戴这两种徽章的人特别多。很多公寓街区有平民警卫。过去在空袭时,每幢大楼前都固定了若干金属物品,人们敲击它们以警示轰炸机的出现。现在它们被用来警示抢劫者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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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36 47.男性战俘当中的匈牙利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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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38 在围城结束后的权力真空期,大楼管理员几乎成了绝对统治者。他们同苏联人谈判,交易在各自的街区发现的财物,并给房客立下规矩。作为多民族的奥匈帝国的残余,匈牙利的很多人有斯拉夫血统,讲的是斯拉夫语言,也同情其他斯拉夫人。有一位K.B.夫人反抗试图在地下室里强奸她的俄国军官,大楼管理员漫不经心地说:“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你都是大人了。”[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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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40 很多关于士兵暴行的申诉被呈交给红军当局,当局往往非常严厉,把犯罪者就地处决。据说马利诺夫斯基曾亲自枪毙一个强奸民女的红军少校。当然,相反的事情也会发生。切佩尔的指挥官声称“本指挥部希望能够把时间花得更有意义”,请求允许处置在他辖区内任何胆敢诽谤红军的人。这个请求得到了批准,立刻就没有人提出申诉了。[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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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42 生活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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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44 一个女人……在毁坏的商店窗户下卖油炸土豆,10辨戈一个。油炸土豆已经冷了,不好吃,而且卫生状况也颇为可疑。……但饥饿的人们早就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都停下来买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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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46 国家剧院附近,一个小伙子在兜售他的货物:“苏联红星!……仅售2辨戈一个!……快来买苏联红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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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48 还是炸土豆更好卖。[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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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065450 ——托奈利·山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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