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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甲是一种仪仗甲,一般不用于实战,只是宫廷侍卫、武士的戎服,它的出现可能是受到武官公服的帛制两当甲的启示。这种甲是用图案华美的绢或织绵作面料,内衬数层厚帛制成。和皮、铁甲一样,绢甲上也镶有皮革、金属制造的饰件、甲片。绢甲的问世,给铠甲的形制也带来了一种全新的式样,这种式样使整件甲衣上下连成一体(在此之前,铠甲的腿裙与身甲不相连属),摊开时就像一块裁剪开的衣片,披挂上身后,从后向前围裹起来,用胸部和腰部上下两重束甲的方法,使甲衣紧紧地包裹在身上。这种式样较之以前的任何式样,在穿着上都更加利索、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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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比较清楚地反映绢甲的结构、形制的形象资料,首推陕西省乾县唐永泰公主墓出土的高达2米的镇墓武士俑,和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张雄墓出土的彩绘木雕天王俑。笔者有幸亲见了这些极为珍贵的文物,并对它们作了仔细的观察和写生记录,从这两件俑身上,基本可以了解唐代这种绚丽多姿的绢甲的面貌(图9-25、图9-26)。其余如上海博物馆展出的甘肃敦煌出土的三彩武士俑、敦煌莫高窟194窟的彩塑天王像等,也都是典型的参考资料(图9-27、图9-28、图9-29、图9-30)。《唐六典》中的布背甲,应也属于绢甲一类。笔者在西安考察时,于唐代艺术博物馆内发现一尊彩绘天王俑,其铠甲的背甲形象吸引了笔者:那块又宽又厚、上缘向后弯垂的背甲,很可能就是布背甲(图9-31)。因为若用数层皮革叠成如此厚度,一定坚硬如铁,决不可能出现塑像上那种因束甲绊勒束而出现的内陷凹痕和上缘外弯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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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25 彩绘木雕天王俑(据实物写生),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206号墓出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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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26 陕西乾县唐永泰公主墓出土彩绘镇墓武士俑(据照片绘制),此俑背部损坏较严重,大部分颜色已褪去。陕西乾县乾陵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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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27 三彩镇墓天王俑(据实物写生),甘肃敦煌出土,上海市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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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28 汉白玉雕天王像(残,据实物写生),陕西省博物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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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29 敦煌莫高窟194窟彩塑天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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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30 敦煌莫高窟194窟彩塑天王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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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9-31 彩绘天王俑(根据实物写生),西安唐代艺术博物馆藏。此像铠甲的胸、腹、鹘尾,胫甲好像由皮革制成,兽头护肩应是金属制成,其余可能都是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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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木甲和锁子甲,现在没有形象资料可以参考。木甲的制造很可能仍用战国时期以木为芯,外包皮革的方法。锁子甲在唐代是最精良的铁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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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唐代还使用过纸甲。《新唐书·徐商传》:“徐商纸为铠,劲矢不能洞。”其形制目前同样没有资料可以参考,但据推测,必定是用很多层纸叠粘在一起,做成较大的甲片拼缀而成。纸叠到一定程度,的确具有相当强的抵御能力,但如果做成小甲片,其硬度必然降低且极易损坏,这种纸铠如果遇到火攻或水淹,其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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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兜鍪、盔的形制随着铠甲的变化,也有一个变化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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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明显可以看出与隋代的相同之处(参见图9-3①、图9-22①、图9-21);贞观以后,盔的顶上多以半圆形铁胄顶取代隋代的盔脊(参见图9-3②、图9-20①、图9-22②③、图9-27);盛唐以后,盔的顿项有的整个向上翻起,有的向两侧斜卷,盔顶或装饰羽毛,或装饰铁珠。(图9-32,参见图9-11、图9-27、图9-29)盔顶有铁珠的铁盔,黑龙江宁安县曾有实物出土(图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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