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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De Martens，Recueil de Traites，xi.109，and ante，p.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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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Mulgrave to Woronzow，May 7th：Rose，Third Coalition，p.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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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De Martens，op.cit.，xi.Ill，and cf.ante，p.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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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Gardner to Marsden，May 7th；Blockade of Brest，ii.2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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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Gardner to Marsden，May 19th，with enclosures；Blockade of Brest，ii.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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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See Gardner to Marsden，May 22nd：Blockade of Brest，ii.275；and Maitland’s report；In-letters，p.128.梅特兰在5月11日看到它们在“北纬43°4′，西经20°8′（航海记时仪测算为20°6′）”的位置上。它们乘着西风，向E.by S.1/2S.转舵——这显然是指南针表盘的标示法，大概是东西轴线偏南22.5度的方向。它们沿着这个方向将驶向费罗尔以南的菲尼斯特雷，但这对密歇希而言是不可能的。从西印度群岛返回比斯开湾的法国舰队似乎是在奥特格尔角以西500英里处沿着它的纬线行进，然后冲向目标发起登陆。这种航行方法被考尔德在那里的另一艘巡洋舰记录了下来。梅特兰还精确地记录了密歇希所打出的旗语信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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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Gardner to Marsden，May 22nd，enclosing Calder to Gardner，May 15th；Blockade of Brest，ii.2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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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Gardner to Marsden，May 22nd：Ibid.，p.275.他扣下的战舰包括格雷夫斯的旗舰、80炮战舰“闪电”号（Foudroyant），98炮战舰“温莎堡”号（Windsor Castle），74炮战舰“勇士”号（Warrior），64炮战舰“却敌”号（Repulse）与“理智”号（Raisonnable）。5月25日发给加德纳的命令已推测到他目前的兵力已经被削减至弱于法国布雷斯特舰队。命令特别提醒他，击败优势舰队的唯一希望在于“更强的技巧与行动”，这些优势只能通过持续的战术训练来取得。参见Barham Papers，iii.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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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法尔加战役 第九章 拿破仑改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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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德纳的行动很好地契合着局势的进展。5月20日，拿破仑意识到他在西印度群岛集结舰队的计划已经破产。此前，他曾多次催促冈托姆用各种手段不经交战直接出海。他最后告诉冈托姆，如果未能在20日午夜之前出航，他就应该原地待命，等着执行另一个不同的集结方案。20日已经到来，而密歇希也正在此时返回了罗什福尔。他的舰队满载病员、士气低落，已完全无法继续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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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希在这场战役中的任务已经失败。当他在新年伊始出航之时，拿破仑暂时放弃了侵英计划，只想让他进行一次殖民地攻击。密歇希的特殊任务包括向法属岛屿提供物资，与当地守备军合作夺取多米尼克、圣卢西亚，以及袭击并劫掠较小的英国岛屿。遵照这些指示，他在2月20日抵达马提尼克。在与当地官员商讨之后，他在第二天就向多米尼克首府罗索（Roseau）发起了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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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奇袭完全出乎英方的意料。当法国舰队来到在这个英国城市时，他们受到了友好的接待。当地总督普雷沃斯特将军（General Prevost）甚至派出他的一位幕僚前去欢迎，他登上了密歇希的旗舰，却未能发觉法军的阴谋。法国陆军指挥官拉格朗日将军（General Lagrange）毫无阻碍地让士兵登上了海岸，随即夺取了控制罗索城的关键据点。罗索城已经守不住了，普雷沃斯特只好命令当地守备队停止抵抗；但是在拉格朗日觉察之前，他已让全部的正规驻防军撤向岛屿顶端的卡布里尔要塞（Fort Cabril）。拉格朗日发现了英军危险的行动，他恳请密歇希派出一部分战舰去阻截英军的撤退。然而，此时海面无风，密歇希无法动用任何一艘船。拉格朗日又提出，可以让水手乘着舰载划艇阻截英军，但密歇希仍然拒绝。让他的舰员陷在一场陆地行动中将可能影响舰队的行动力，他不愿冒此风险。于是，普雷沃斯特成功地逆转了局势，情形开始对法方不利起来。岛屿失陷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欧洲，但要想夺取卡布里尔要塞，他们只能进行一场事先毫无预备的围城战。密歇希无法在此久留，只得被迫撤退。在离开之前，他勒索到了价值10万法郎的赎金，又夺取了锚地旁的几艘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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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攻击圣卢西亚，而是向北方展开了几场风险较小的袭击。密歇希让陆军部队在瓜德罗普登陆，加强了当地驻军，接着便扑向其后的一系列英占小岛。他们在尼维斯（Nevis）、圣克里斯托弗（St.Christopher）和蒙特塞拉特（Montserrat）各自勒索了一笔赎金，然后就终止了行动。在他看来，他此时应返回马提尼克，按照命令与维尔纳夫会合，之后再展开一场更大规模的攻击。他的行动的确对英方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损害：被勒索的赎金与33艘被俘的英国船只总价值约为4万英镑。但比起法军行动的花销，这次远征仍是入不敷出，而英国在背风群岛占据的阵位依旧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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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地的法国官员而言，最让他们恼怒的据点就是位于马提尼克岛西南1英里处的钻石礁（Diamond Rock）。这是一座荒芜崎岖的柱状礁岛，但这块小小的礁石却具有极其重大的战略意义。法兰西堡与圣皮埃尔是这片殖民地的政治与贸易中心，而钻石礁正耸立在它们与欧洲之间的必经航道上，同时又截断了这两座海港和富饶的南部与西部地区之间的海岸航线。1803年，塞缪尔·胡德准将乘着“半人马”号（Centaur）战列舰前来封锁马提尼克。他发现，近海船只经常偷偷地从礁石旁溜走，让他的巡洋舰无可奈何。钻石礁成了封锁任务的严重阻碍。在法国人看来，这座耸立在风浪中的陡峭崖石是不可企及的，但胡德并不这么看。他决心夺取此地，让它成为一艘永不沉没的“封锁舰”，并作为近岸划艇的行动基地。“半人马”号尝试着展开行动，凭借着奇迹般的技巧，他们在几小时内取得了成功。一位目击者在行动后这样写道：“水手们用绳索滑轮吊起了一门24磅炮，他们就像是老鼠拖着一根香肠，这是多么危险，甚至可说是陡峻的行动，你一定会想看到这个场面！……相信我，我不会对任何人脱帽致敬，除了这些英国水手。”他们在礁石的高处建起一处难以接近的据点，又在下方靠近登陆场的海滩上建造了一处小炮台。“半人马”号的莫里斯尉官（Lieutenant Maurice）被任命为这里的指挥官，而钻石礁则被海军正式登记为“英王陛下的轻帆船钻石礁号”。两年来，这里一直驻扎着一支百人左右的守备队，如同《鲁滨孙漂流记》那样在岩洞中艰苦地生活着。尽管不断遭遇袭击，补给常被切断，但他们仍在马提尼克岛的一侧维持着这个让敌人痛苦不安的据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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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礁让法国总督如鲠在喉，他准备在密歇希与维尔纳夫于法兰西堡会合之后夺取此地。然而，在密歇希从北部地区的侵袭中返回时，他接到了维尔纳夫首次出航失败的消息。会师计划已被取消，罗什福尔舰队应该折回法国。在密歇希看来，这就是让他立即返航的命令。当地总督徒劳地恳请他在离开之前夺取钻石礁，但遭到了拒绝。密歇希再次出航，按计划将最后的部队和补给运送至圣多明各，随后便踏上了返回法国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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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密歇希并不知道，他过早的返航让拿破仑的海军集结计划遭受了第一次重大挫败。从一开始，拿破仑就对某种可能要发生的状况有所不安。当他接到奥地利的和平请求后，他发现自己只能重启侵英计划，随即传令撤销之前让密歇希返航的命令。维尔纳夫再次试图出航，而密歇希则应该在西印度群岛等待他的到来。但撤销令并未及时地送到密歇希手上，并没能阻止他返航。事实上，拿破仑早在接到维尔纳夫从土伦出航的消息之时就已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于是便对他的计划开始了无穷无尽的修改。他的海军将领完全无法领会他的意图，由此陷入无助的困惑中；他自己的头脑也被这些方案搅得一片混乱，分不清哪个是他实际下达的命令，哪个又是前线实际接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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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1日——维尔纳夫与西班牙舰队在加迪斯成功会合的一天之后——拿破仑提出了新的计划草案。对于维尔纳夫，拿破仑只知道其离开了土伦，但他已了解到冈托姆出航失败，而密歇希可能正在返航途中。因此，拿破仑已意识到第一个集结计划有可能失败。他转而回到让维尔纳夫独自向英吉利海峡发起突袭的不足信的设想之上，开始描绘另一幅玫瑰色的美好图景。他假设格拉维纳会率领8艘战列舰在加迪斯加入维尔纳夫，而罗什福尔的马贡将军[2]还有2艘做好了出海准备的战舰。如果冈托姆在5月10日之前仍无法出航，他就将马贡派往马提尼克。维尔纳夫舰队因此将拥有22艘战列舰，足以让他绕行苏格兰以北进入北海，去泰瑟尔岛解放那里的荷兰舰队与马尔蒙将军的军团，然后从海峡东面驶向布洛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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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仑认为这个计划可行的理由，正是他无法理解英国战略细节与实力的显例。他让自己相信，维尔纳夫不会遇到足以与之匹敌的截击舰队，因为冈托姆一定能将20艘战列舰牵制于布雷斯特港外，返航的密歇希也会吸引其他封锁兵力。[3]然而，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英国政府并不会如他所想的那样在布雷斯特保持那样多的兵力，而我们将会看到，罗什福尔的任何舰队都不会让巴勒姆过度削弱其战略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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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乐观的计划只在他脑海里保留了两天，它还不足以体现出拿破仑对其对手能力的极端轻蔑。4月13日，他又构想出了一个全新的计划。他听到流言，说多米尼克与圣卢西亚已经被法军夺取，让他变得更加乐观。他又接到情报，英国各处港口正在加紧工作，两支远征军即将出发，科林伍德的快速舰队已经组建。这让他相信，他的布局已经打乱了敌人的阵脚，对方的参谋们已经陷入困惑，惊愕而焦虑地将他们的强大舰队和精锐部队分散到遥远的天涯海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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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构思新计划的同时，他正享受着更大的愉悦。拿破仑正在前往意大利的途中，但他对法国各行省对其称帝加冕的态度尚无把握。他来到里昂，在大街上招摇过市，受到了市民们的热烈欢迎。崇拜的欢呼声在他耳畔回响，让他觉得整个世界就像一只包含珍珠的牡蛎，等着他用舰队将之撬开。通过一次突然的集结、用优势兵力夺取英吉利海峡制海权的想法再次浮现。他撤销了之前的计划，不待5月10日的期限，就让马贡将军携带着发给维尔纳夫的命令立即出航。如果维尔纳夫在接到命令的35天内仍未见到冈托姆出现，他就应假设冈托姆无法突围，就应率领20艘战列舰——拿破仑认为他应能掌握的兵力底线——返回费罗尔。他们将在那里打破英军封锁，让古尔东与格兰达加纳[5]的15艘战列舰出击，然后去布雷斯特港外与冈托姆会合。他们将拥有56艘战列舰——占据兵力上的绝对优势——然后扫清英吉利海峡，前往布洛涅。皇帝本人将在那里下达最终的命令，“在他们成功抵达之时，扼住整个世界的命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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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冈托姆在马提尼克出现，新的安排便不会执行。维尔纳夫仍被命令等候一段时间，但绝非原地待命。如果圣卢西亚尚未陷落，那么这正是夺取它的好时机；如果机会允许，其他英占岛屿也将是他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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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拿破仑的非凡能力，制定出这样的行动命令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已经迷醉在他所取得的统治功业里。在向意大利胜利进军的路途上，他发现整个法国已匍匐在他脚下，远远超出意大利王冠的光芒所及。奥地利和普鲁士公然违背了它们的联盟约定，始终保持静默；而他唯一的当面之敌——英国——看上去正束手无策。这个计划的唯一优点是他似乎第一次面对了真实的难题，开始考虑用一场海战来赢得英吉利海峡的通航权。但他并未意识到其中最为致命的弱点：布雷斯特外海的战斗只能由维尔纳夫舰队独自进行，而免遭战败的唯一机会又在于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尽管冈托姆与德克雷都曾表达过各自的反对意见，但拿破仑仍旧相信，冈托姆能够出港与维尔纳夫联合，就像陆地上两个移动自如的兵团。另外，尽管这一任务将遇到极大的困难，尽管努力集结舰队极其必要，但他仍让维尔纳夫将其兵力过早地投入一场殖民地袭击。而为了实现这个不合理的计划，他更假定他的敌人们都会按照他所希望的那样愚蠢地行动。很显然，没有什么能比这个计划更加背离那些被称为“拿破仑式”的军事原则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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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要注意的是，拿破仑在发布这些野心勃勃的命令时还并不知道维尔纳夫在驶出土伦港后的经历，更不知道纳尔逊的行动。这些命令于4月17日从巴黎发往罗什福尔，直至20日，刚刚抵达意大利的拿破仑才从热那亚听说，纳尔逊直至4月10日仍待在撒丁岛南部，并未投入追击。[8]两天后，新的消息从西班牙传来，维尔纳夫已于4月10日与格拉维纳安全会合于加迪斯，并再次出海。令他失望的是，其中只有5艘——而非他预想的8艘——西班牙战舰；但他立即决定将剩余的西班牙战舰派上新用场。他仍将美好的愿望建立在敌人犯傻的基础上，他确信，既然纳尔逊没有追击维尔纳夫，那他一定再次去了埃及。对于这个新计划的前景，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充满希望；他决心要保住这点优势，将纳尔逊困在地中海里。为了这一目的，他将组建起一支新的土伦舰队。我们已经看到了他先前对密歇希舰队的安排，如果后者没能接到最后的命令而返航，就应待在罗什福尔港内，吸引、牵制一支英国封锁舰队。现在，他想将密歇希调到土伦来，并让西班牙的卡塔赫纳舰队在此与之会合。因与法国媾和而得到“和平亲王”（Prince of the Peace）头衔的曼努埃尔·戈多伊（Manuel Godoy）正在马德里大权独揽，塔列朗受命与之商议新的联合舰队议案。拿破仑在给塔列朗的命令中写道：“我的目的并不是让舰队驶出地中海，而是让它作为一种威慑，同时我将在这里（土伦）驻扎下四五千人的兵营，应该能让英国人极度不安。如果和平亲王不同意这个方案，我想卡塔赫纳舰队应该前往加迪斯。”[9]拿破仑的目的是将英国的注意力吸引在地中海或者是加迪斯港内的舰队。加迪斯舰队控制着直布罗陀海峡的出口，几乎具有与新的土伦舰队同样高的牵制价值。为了帮助实现他的希望，他在等待谈判消息的同时利用了欧洲大陆上星星散散的报商，传播着维尔纳夫逃过英军监视、让1万人在埃及登陆的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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