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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在这种对达成这一功业极为必要的组织工作中，秩序与登船速度是首要的因素。然而，他的智慧却止步于这样简单而虚幻的构想之前，完全没有考虑到部队的实际状况和港内登船部队的集结方法。我们必须要问自己，他到底是不是真想发动这场跨海突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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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拿破仑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尽管已向冈托姆做出了保证，他却并不准备离开巴黎，同时又并未撤回行动命令。不过，这已是无关紧要的了。在布雷斯特舰队能够执行命令之前，康沃利斯持续八天的巡航已经结束，他回到了布雷斯特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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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7月16日抵达与罗什福尔同一纬度的海面之后，康沃利斯并未在此停留，而是立即转向东北方，用战斗阵型操演着海战战术。18日，他回到了乌桑特岛西南30～40里格的预定位置，在那里按照海军部的命令巡航索敌。到了20日，由于之前派出的侦察舰仍旧一无所获，他决定派出巡航舰去罗什福尔与洛里昂打探，而他则待在原位继续巡航了两天。随后，由于时限临近终点，他开始驶向乌桑特岛附近的原位，并在24日早晨再次出现在布雷斯特观察哨的视野之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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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巴勒姆的谋划得到了事实的证明。他确信封锁舰队的秘密行动拥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冈托姆在英军完成计划之前无法及时做出反应。如果冈托姆真的出击，如果他真的按照拿破仑的命令偷偷驶入海峡，那只会招致毁灭——冈托姆自己对此也了然于胸。康沃利斯的巡航舰将迅速发出警报，老练而熟悉水文的英国海员足以追上法国舰队，并利用兵力和训练上的优势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即便冈托姆未经交战就抵达了布洛涅，即便他能够与渡海船队会合，那又能怎样？运兵船队将要在尚未完成组织工作、尚未制定出渡海方案时受命出击，加上基思勋爵位于唐斯锚地的战列舰队，这一定会酿就战争史上举世无双的惨剧。没有迹象表明巴勒姆是故意设下这些陷阱的，但陷阱的确就在那里。直至此时，盲目性愈发膨胀的拿破仑尚未跌落进去，而他面前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些狡诈多智并被他如此轻视的法国海军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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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章可参见彩插中的图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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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这并非罗德尼在1782年圣徒岛海战中俘获的同名的法军旗舰，而是于1795年在查塔姆船厂新建的一级战列舰。在装备卡隆炮之前，它的侧舷投射量为1236磅；装备了68磅卡隆炮之后，其投射量已超过1500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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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Barham Papers，iii.3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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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uly 13th：Desbrière，iv.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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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uly 16th：Desbrière，iv.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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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esbrière，iv.640，July 14th.冈托姆的估算是基于一份表格，日后发表于Naval Chronicle，vol.xiv。其标题为“英国海军实际兵力概要”（Abstract of the British Efficient Naval Force），声称其有效期直至7月20日，但其实并不准确。其中“英吉利与爱尔兰海峡”一栏（包括康沃利斯所部、斯特林所部与爱尔兰舰队）写着30艘战列舰，其中11艘为三层甲板战舰。在“港口内与修理中”一栏（即所谓预备队）写着9艘战列舰，包括三层甲板的“皇家君权”号，另外还有6艘“海防舰”（guard-ships）。法国情报部门可能是从某些英国报刊上得到了这个表格，实际上爱尔兰舰队已不再独立存在，被并入了西方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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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这里显然是把三层炮甲板战舰计算为2个单位。因此英军包括12艘三甲板战舰在内的30艘战列舰就等同于42个单位。冈托姆所部拥有22艘战列舰，仅有1艘是三甲板战舰，等同于23个作战单位，但其中只有21艘战舰做好了出海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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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aint-Cloud，July 18th：Correspondence，xi.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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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esbrière，iv.4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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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Appareillage général de la flottille impériale. August 3rd（Desbrière，iv.398）.编者对此写道：“这样的报告实在让人无法评论。矛盾之处和资料错误实在是太多、太明显。”据基思勋爵的估计，布洛涅的船队要乘着6次潮水才能全部出港。Barham Papers，iii.141，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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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Appareillage général de la flottille impériale. August 3rd（Desbrière，iv.398），p.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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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ornwallis’s Journal and Log of the Ville de Pa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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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法尔加战役 第十四章 考尔德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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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冈托姆于布雷斯特按兵不动的同时，拿破仑还必须在维尔纳夫与费罗尔舰队的集结行动上集中注意力。但在那里，巴勒姆的计划同样取得了成功。7月22日，当康沃利斯正要重新恢复他之前的近距离封锁时，一场决定战役成败——至少关乎拿破仑侵英行动成败——的战斗已经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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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尔德在菲尼斯特雷外海的战斗是一场被低估的行动。我们只能在特拉法尔加海战这尊辉煌巨像的阴影之下，在一场对其战术重要性毫无检视的军事审判之间看到它的模糊身影。然而，哪怕仅仅是为了考尔德所属的战术流派，它在海军战术史上的地位也值得肯定。风帆时代战术演进的最后阶段由罗德尼、豪与杰维斯的三个流派所构成。在长期竞逐之后，罗德尼的主张已被豪取代。才华卓越的肯彭菲尔特完善了豪的流派，并赋予其无与伦比的精确性，使之直至此时仍在英国海军中占据统治地位。纳尔逊也是这一派的支持者，但他不拘一格的头脑可以说并不属于任何流派。他显然也受到了特别强调个体主动性的杰维斯的重要影响，而考尔德也正是接受了这一派的训练。[1]因此，我们无须对以下断言感到惊讶：这场被忽视的海战的作战经验，正是纳尔逊在特拉法尔加海战前留在那则备忘录中的伟大思想的前提。它对纳尔逊采用的战术具有重大影响，这足以使我们对这场海战的每一处细节倍加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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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2日夜间，斯特林接到了康沃利斯用巡洋舰给他下达的命令：撤除对罗什福尔的封锁，加入考尔德的舰队。[2]他在当天夜里就起锚出航，并于7月15日——康沃利斯大胆地向南方行进的同时——完成了巴勒姆的第二处布局。考尔德为夜幕的降临而等待了一两个小时——他希望以此隐匿自己的行踪——随后便从封锁阵位上悄然离去，朝着西方驶向巴勒姆指定的截击位置。他只在费罗尔港外留下了1艘双桅快船，以此近距离监视着港内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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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尔德现在的兵力包括4艘巡洋舰和15艘战列舰。战列舰中4艘为三层炮甲板的98炮战舰，还有1艘“马耳他”号（Malta）是载重量比三甲板战舰还大的重型80炮战舰；[3]剩下的10艘，除却“龙”号是重型74炮战舰之外，其他都是小型或旧式的双层甲板战舰，甚至有2艘是弱小的60炮舰。他得到的消息称，他将要面对的联合舰队只有16艘战舰，其中没有一艘有三层炮甲板。航途中的考尔德因而对维尔纳夫舰队并不怎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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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他留在身后的两处港口就有所不同了。他从斯特林那里得知，罗什福尔港内有9艘战列舰与数艘巡航舰做好了出海准备，现在已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与费罗尔舰队会合了。他还知道，西班牙人在费罗尔以西的加利西亚（Galician）海岸设置了一系列信号站，这是为了通报维尔纳夫接近的消息，一旦他露面，古尔东将军就能出港与之会合。考尔德成功的唯一机会就是在维尔纳夫靠近海岸或费罗尔之前攻击并歼灭他的舰队。为了实现这一目的，巴勒姆要求他前往菲尼斯特雷角外海，在其西方30～40里格的海面上巡航六到八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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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9日，考尔德已经位于菲尼斯特雷西北方的数百英里处。在这里，他得到了纳尔逊在一个月前发出的最新消息。6月17日，在安提瓜以北600英里处追击着维尔纳夫的纳尔逊遇到了一艘美国小船，它的船长在三天之前曾看到正向欧洲驶去的联合舰队。敌军的目的地是他面前剩下的最后一个疑问，但他完全确信自己距维尔纳夫只有一步之遥，一定能在他驶入港口前追上敌军。6月19日，他满怀着希望派出轻帆船“马丁”号（Martin）向直布罗陀与地中海报信，又将巡航舰“十年”号派往里斯本，再由当地人员将它携带的消息发往费罗尔和乌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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