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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71 由“策問”到“策動”,“策”這個詞包含了啓動對策之意,至於對策優或是劣,又取决於智謀之高低,故古語曰:“術謀之人,以思謨爲度,故能成策略之奇。”(劉劭《人物志·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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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73 不過,“謀”與“策”兩詞雖相似,但程度有别。謀,指對某事物與過程之總體方面有所謀劃,如孫子所説“謀攻”即指此;而策,則指較小之範圍,只涵蓋總體内一個側面或一個階段。如在軍事上,凡實施攻擊時,遇分散之敵將如何處置,遇集中之敵又如何處置,此種小範圍的應對辦法,稱爲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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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75 由此,有學者將“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計”中之“策”解釋爲計謀,並不確切,因“策”是策度,比“謀”的涵蓋範圍小。孟氏在注釋此句話時説“策度敵情,觀其施爲,則計數可知”,似符合作者之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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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77 “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計”,此句《竹簡》本作“計之□□得失之□”,且在“死生之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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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79 夫兵形象水[51],水之形避高而趨下[52],兵之形避實而擊虚。水因地而制流[53],兵因敵而制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54],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55]。故五行無常勝[56],四時無常位[57],日有短長[58],月有死生[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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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81 [1] 處:佔據、到達。張預注:“形勢之地,我先據之,以待敵人之來,則士馬閒逸,而力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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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83 [2] 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意爲先到達戰場等待敵人的就安逸。此句《竹簡》本作“先處戰地而侍戰者失”。“侍戰”與“待敵”義近。“失”,在此與“佚”通。佚,同“逸”,從容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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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85 [3] 趨戰者勞:言倉促應戰,快步急進,必疲勞被動。趨,奔赴,此處解爲“促”,即趕快。梅堯臣注:“先至待敵則力完,後至趨戰則力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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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87 [4] 致人而不致於人:調動敵方而不是被敵方調動。致,招致,此處指調動。梅堯臣注:“能令敵來則敵勞,我不往就則我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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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89 [5] 利之:言以利引誘敵人。李筌注:“以利誘之,敵則自遠而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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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91 [6] 害之:製造困難,牽制敵人。害,妨害。王皙注:“以害形之,敵患之而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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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93 [7] 佚能勞之:敵軍若集結休整,我可設法使之疲勞困頓。勞,疲勞。梅堯臣注:“撓之使不得休息。”劉寅本:“敵人本自暇佚,我則設計而能使之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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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95 [8] 飽能饑之:敵若給養充裕,我可設法使之飢困。李筌注:“焚其積聚,芟其禾苗,絶其糧道。”劉寅本:“敵人本有糧餉而士卒充飽,我則設計而能使之飢也。”飢,飢餓、飢困。《竹簡》本下無“安能動之”句,只存“口能勞之”與“飽能饑之”兩句及“出於其所必[趨]”之謂語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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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97 [9] 安能動之:言敵若能安固守禦,我則可誘之出擊。曹操注:“攻其所必愛,出其所必趨,則使敵不得不相救也。”劉寅本:“敵人本欲安守自固,我則設計而能使之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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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899 [10] 出其所不趨:出兵應指向敵無法急救之地,即空虚部位。趨(qū),急走;不趨,即不及急救或無法急救。《武經》本、孫校本均作“不趨”,唯《竹簡》本作“必[趨]”,疑爲傳抄之誤。如從“必趨”,則應釋爲“攻敵必救”,如曹操注:“攻其所必愛,出其所必趨,則使敵不得不相救也。”亦通。但就上下文視之,“不趨”較合邏輯。“必趨”説姑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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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01 [11] 趨其所不意:向敵意料不到之地急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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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03 [12] 行千里而不勞者,行於無人之地也:行軍千里而不困頓者,乃行進於無敵軍或敵防守不嚴之地也。勞,勞累。《竹簡》本“不勞”作“不畏”,且無“者”、“於”二字。若此,則此句當解爲“行於敵無防守之地者,則不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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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05 [13]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言我出擊而必能取勝之因,是由於攻擊敵戒備疏忽之處。李筌注:“無虞易取。”杜牧注:“警其東,擊其西;誘其前,襲其後。”兩説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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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07 [14] 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言防守而必能牢固者,是因爲拒守敵人不敢攻或不易攻破之地。“守而必固者”,《竹簡》本無“者”字。“守其所不攻也”,各本皆作“守其所不攻”,唯《竹簡》本作“守其所(下缺)”,《御覽》卷三一七引此作“守其所必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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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09 [15] 故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意謂善於進攻的,敵不知道怎麽防守;善於防守的,敵不知如何進攻。曹操注:“情不泄也。”梅堯臣注:“善攻者,機密不泄;善守者,周備不隙。”《竹簡》本“所守”前無“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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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11 [16] 微乎:有兩説。一説微妙之極,李筌注:“微妙不可形於言説也。”二説,小到不能再小。劉寅注:“微乎微乎者,言其微之又微也。”《通典》作“微乎微微,至於無形”,意指逃遁到難以讓人覺察,形容其細微。《御覽》作“微乎微乎,故能隱於常形”。兩説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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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13 [17] 神:神奇、深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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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15 [18] 司命:命運之主宰者。司命原爲星官名,共兩星,即水瓶座25、26號星,轉意爲萬物主宰者,如《楚辭·九歌》中之少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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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17 [19] 進而不可禦者,衝其虚也:言我方進擊而敵方無法抵禦之因,是攻擊敵虚弱部位。禦,抵禦。虚,虚懈之處。杜佑注:“衝突其虚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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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155919 [20] 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言我軍後撤而敵不能追擊之因,緣於我退兵疾速,敵追趕不及也。張預注:“獲利而退,則速還壁以自守,敵豈能追我也。”速,迅速,神速。及,趕上,追上。“進而不可禦者”、“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三句在《竹簡》本中分别作“進不可迎者”、“……[不]可止者”、“遠[而不可及也]”。如將“迎”釋爲“逆”,於義亦通。其餘疑點待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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