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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所做的事情就是研究，借力于互联网，我可以独自在家做研究，这让我感到极为惬意。我不需要去实验室，我甚至不需要面对面与人交谈。不过我也穿行于很多实验室。曾经在圣安东尼奥市的布鲁克斯空军基地，我们完成了炭疽研究，现在我们正在研究几菌株烦人又危险的大肠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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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过程中，很多杀死了不同有机体的药物同时也哺育了很多耐药菌株。它们自由地传递着小小的所谓的“质粒”（质粒包含有制造耐药性蛋白质的指令）。它就像是一个站在角落里发传单的人，而且不会只向同类发传单。这就是为什么耐药性传播得特别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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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亚历山大·弗莱明（Alexander Fleming）最初发现青霉素的时候，他的老板阿尔姆罗斯·赖特（Almoth Wright）说，细菌会对此产生抵抗力。虽然这个过程确实如赖特所说的那样，但是比他料想的需要更长时间。那些药物都是有针对性的，它们不会让细菌对自己产生耐药性，因为它们不会去影响其他任何有机体。它们不会去招惹你的大肠杆菌，或者你嘴里、身体里的任何其他有机体。一旦它们从你的身体里出来，它们就不再起任何作用，这一点很重要。如果你注射了青霉素，你的身体也会排泄出一半青霉素。它们不会把所有目标物都杀死，但它确实会让那些目标物对青霉素产生耐药性。大多数对抗生素的耐药性，也许不是从我们身体里产生的，而是从其他地方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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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很多制药公司都说过这个概念，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想法。我期望他们也会为这个想法埋单，但他们并没有。因为这不大可能让他们在第一年就赚上30亿美元，而这个数字正是他们的商业模式所要求的。他们喜欢的是能让人们每天都吃的流行药物。如果你需要2亿美元才能研制成功一款药，然后你又要10年左右的专卖权去进行营销的话，那么在这段时间内，对这一药物的耐药性或许就开始显现了，但是你始终对它拥有专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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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经济模型。但这并非一个优秀的长期战略，因为一旦身体对你的一种药物产生了耐药性，就会对同类所有药物都产生了耐药性，而我们制作出来的药物也就那么几种。所以我们正在耗尽抗生素。但是大家会也在积极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一件好事。我们将生产出抗生素型的药物。从它们不会杀死细菌的意义来说，它们不是真正的抗生素，它们只是渴求你的免疫系统去消灭自己，它们会说：“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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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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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停靠蛋白质是信号识别颗粒位于粗面内质网上的特异性结合受体。它是一种核糖核酸蛋白复合体，它的作用是识别信号序列，并将核糖体引导到内质网上。——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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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进化生物学、遗传学、人类学和环境科学的黎明 16 DUCK SEX AND AESTHETIC EVOLUTION 性选择与审美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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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ard Prum理查德·普鲁姆耶鲁大学皮博迪自然史博物馆鸟类学分馆馆长、脊椎动物分馆主理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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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美进化的核心就是这样一个观念：生命体是自身进化的审美代理人。换句话说，鸟儿很美丽，是因为它们是美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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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选择与审美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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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普鲁姆：在过去几年，我逐渐意识到，我一直在研究的东西，如鸟的羽毛颜色、鸟的歌声和表演行为的进化，等等，本质上都是围绕“美学”这个重要的主题而展开的。具体地说就是美在自然中的角色及其进化方式。我一直在反问自己的问题是，美是什么？它又是怎样进化的？美及其在自然中的存在所带来的结果又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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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思考自然界的“装饰”已经有很长历史了，那些“装饰”也就是那些在其他生物看来具有吸引力的各个方面，比如生物的身体或行为。通常我们以性选择或伴侣选择的视角来思考这一问题，但是它还能引起其他很多现象，比如花儿吸引传粉者，水果吸引食果动物，甚至还有相反的情形：响尾蛇或有毒的蝴蝶会吓跑捕猎者。生物身体的所有这些方面，不仅只是以常规的方式在起作用，也在认知上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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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我们正在观察一棵植物及其组成部分，并试图去解释它们为何如此。比如说，如果我们检查其根部，我们会获得对根部的完整描述，以及它们在土壤中的物理功能。它们深扎于基质，吸收水分和矿物质，帮助植物找好位置。它们甚至还会和真菌和细菌互动。我们对此建立了一门理论，这门理论就是自然选择。但是，如果我们研究花朵及其多个特征，包括颜色、花瓣形状、香味等，就会发现这些都是通过其他动物的认知而起作用的。也就是说，蜜蜂或蜂鸟飞到一朵花前，打量着这朵花，自问道：“我现在就要在这朵花上觅食吗？”然后做出决定，觅食或不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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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获得对花朵的功能的完整描述，我们需要一类全新的数据。如果你确实要做的话，你需要的不仅只是对物理世界的描述，还需要其他生命体对研究对象的认知。我将要下的结论是，如果我们通过认知或心智去看待进化过程的话，就会发现这是进化生物学的一个分水岭，还会引发一个不同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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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这一领域归为审美进化，而审美进化的主要议题是美的起源。当然，“审美”和“进化”这两个词语并不常在科学中一起出现。实际上，科学还有一点害怕美，也害怕审美。因为这涉及主观体验，而且要探究其他生命体的认知能力，这就涉及某些未知的、无法测度的东西。当别人在吃大黄派或嗅一朵花儿，或者喜不喜欢某种类别的音乐时，我们当然难以去理解别人的心里发生了什么。科学家惮于讨论主观体验也是无可非议的，很多时候，我们会把这些问题留给其他领域，比如人文领域。本性的方式，比如花的本性、鸟鸣与鸟羽的本性，意味着，主观经验在生物学中是具有根本重要性的。之所以世界是我们看到的这样，就是因为自然在生物多样性中的选择，所以我们需要通过进化生物学的结构去认识审美，去认识主观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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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未有一个固定的结构去认识审美，就如对待很多科学问题那样。对于红色，或者当我们聆听莫扎特的交响乐时，还有为什么人与人的喜好不一样，我们并不能确切地知道，我的头脑或你的头脑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在生物学里我们有机会去理解。比如说，全世界有1 0000种左右的鸟类，每一种鸟都有略微不同的歌声、不同的求偶表演、不同的吸引伴侣的方式，以及不同的社会交流方式。所有这些进化都是主观体验的结果，比如：“我喜欢这个伴侣吗？”这就是在做一个感官感知，也是在做一个认知上的评估，然后做出一个选择。到底是哪些元素导致了这一审美进化现象，是感官感知、评估和选择，还是其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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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化或描述个体的心智状态相当具有挑战性，不管这一个体是只正在聆听歌声的鸟，或就是我本人。我们在生物学里能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研究主观体验进化的方式。我们也许不知道某只特定的鸟儿头脑里想的是什么，但是，通过研究它与其他的夜莺、海鸥、或啄木鸟的差异，我们可以在比较生物学中研究主观体验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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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像是物理学研究难题的历史。比如，你无法同时确定电子的速度和位置。但物理学家是怎么解决的呢？虽然这个问题确实难以解决，但他们不会说：“好吧，我们要把这个难题留给其他学科去处理。”他们会创造出新的工具，比如量子力学机制和量子力学概念，从而让他们可以研究电子可能的位置和速度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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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同样的方式，我们无法知道任何生命个体在作主观评估时，它的头脑里发生的事情，但是我们可以研究它们的偏好是怎么进化的。我们可以观察生物那些多样化偏好的历史。这是进入主观体验进化领域的一种新方法，不过大家一直惮于使用这种方法，这也是为什么进化生物学在理解自然的选择中具有特别的地位的原因。我把自然的选择称为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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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科学家也许依然对科学里的“美”和“审美”这样的词语过敏。我们可以暂且不用这些已经被用滥的语词来开启这一研究进程。但是，那些被滥用的词语，或者说人们以为被滥用的词语，其实是起作用的。这些词语可以在交流中确切地表达我们想要的含义，比如“我喜欢这个！”，表达了很强烈的感情，也影响了其他人。有些人会想：“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一只蜜蜂怎么拥有主观体验？它们怎么体验到美？很明显蜜蜂采蜜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系统，是一种以机械的方式回应刺激的方式，比如花朵的刺激。”如果真是如此，如果各种各样的花只是被专门设计来启动蜜蜂的按钮，只是为了让它们飞过来觅食，因为花朵对它们来说是如此不可抗拒，那么所有的花儿都变成同样的按钮就行了，它们都只要长得一模一样，只要按下蜜蜂的按钮，就能让蜜蜂飞过来觅食。但事实是，花朵也是多种多样的。它们全都进化得相当具有吸引力，对那些还没作出觅食决定的蜜蜂发出诱惑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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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蜜蜂而言，有些花儿就像是墨西哥爆米花，便宜而又不可抗拒，但是有些花儿就很特别，就像是胡萝卜蛋糕之类的。蜜蜂可以飞很长一段距离去寻觅特别的花朵，觅得之后就会尽情享受。这就是蜜蜂所做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花儿具有多样性的原因，因为主观体验的存在与强大性，主观体验就是生命进化的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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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达尔文在《物种起源》里把自然选择描述为进化机制之后，他就碰到了一个大问题，也就是对自然界中的“装饰”的解释：动植物身体的那些特征并不是为了生存竞争，而是为了与其他个体交流，而且通常是在求偶或生态互动的过程中的交流。为此他招来了很多批评，所以他很担心。1861年，他在给美国伟大的植物学家阿萨·格雷（Asa Gray）的信中写道：“不管什么时候，我只要看一眼孔雀的尾巴，我就会难过。”达尔文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对这个问题也很重视。他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忧心忡忡，经过10年的研究，在1871年，他写下了第二本书《人类的由来》（The Descent of Man），在这本书里，他把进化描述为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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