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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X传奇：历史与回忆 5.3 文档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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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ix很早就有良好的文档编制工具，这些工具有助于Unix文档的完善。本节将讲述早期Unix系统上文档编制工具历史的故事。就像Unix的很多其他部分一样，这个故事关乎程序、程序员和用户之间的互动如何造就创新和改进的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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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我在麻省理工学院实习时，了解到杰瑞·索尔泽（Jerry Saltzer）的Runoff程序（Runoff的名字来自“I’ll run off a copy for you[6]”这样的说法）。Runoff是简单的文本格式化程序：它接受普通文本文件输入，文本中穿插以句点开头的行，用来指定格式。例如，文件内容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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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l 60 .ceDocument preparation.sp 2.ti 5Unix had good tools for document production … .sp.ti 5When I was an intern at MIT in 19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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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标记告诉Runoff如何格式化文本：将行长设置为60个字符，下一行居中，空2行，临时缩进5个空格，将段落设置成最多60个字符的行，然后空1行，再临时缩进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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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off有一二十条这样的命令，可以很容易地格式化手册页、程序说明、给朋友的信等简单文档。今天用Markdown之类工具能做到的文本格式化，Runoff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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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早期格式化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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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off对我来说是一种启示，一种与数学计算和编译无关的计算机使用方法。有了它，低成本地反复完善文档就变得容易多了。今天的读者可能很难体会到，在文字处理程序诞生之前，编制文档是多么费劲。当时只有机械打字机——当然，比泥板或鹅毛笔要好一些，但要想改几个词，就得整份重打。因此，大多数文件打出来后，都得在打印纸上手写修改，再费力用打字机重新输入，才能得到一份干净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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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秋天开始写毕业论文时，我真的很需要Runoff这样的工具，否则就得自己用手动打字机打出论文（每改一次都要重打），或者付钱请人帮我打。我打字速度快但常打错，所以前者不切实际；由于我又穷又不怎么能挣钱，后者也不切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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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写了个简单版本的Runoff。我把它叫作“Roff”，意思是“Runoff的缩写形式”。问题是当时普林斯顿大学没有像CTSS那样的交互式计算机系统，也没有任何计算机终端，只有穿孔卡可用，但穿孔卡只支持大写字母。我用Fortran语言写了Roff（远非理想，因为Fortran是用来进行科学计算的，而不是用来把字符移来移去，但当时没其他选择），添加功能，将所有的字母都转换成小写，同时自动大写每句话第一个字母。最终的文本既有大写又有小写，用一台大小写都能打的IBM 1403打印机打印出来。堪称“前卫”！我的论文是3盒卡片。每个盒子里有2 000张卡，盒子长35厘米，重4.5千克。前1 000张卡片是程序，另外5 000张是用Roff定义的论文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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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用过穿孔卡的读者可能会不太理解。每张穿孔卡最多包含80个字符，要么是一行Fortran代码，要么是一行论文文本。如果需要修改文本，就把替换的文本打在几张新卡片上，替换掉旧卡片。修正拼写错误一般只需要更换一张卡片，但如果新文本很长，就可能需要更多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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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在打印出来的页面上手写插入一些特殊的字符，如连加求和符号（Σ）。这个笨办法出奇地好用，足以让我打印出我的论文。相信这是普林斯顿大学第一篇用计算机打印的论文。（图5-6所示为随便抽出来的一页。）在之后的几年里，有个学生机构为学生们“roff ”文件，并收取一定的费用。因此，Roff是我写的第一个被别人大量使用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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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6 我论文中的一页，使用Roff做了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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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到贝尔实验室时，发现有几个人在写类似roff的工具，其中就有道格·麦基尔罗伊基于索尔泽原作编写的程序。乔·奥桑纳在此后不久写了一个更强大的版本，他称之为Nroff，即“new Roff”（意为“新Roff”），专利部门用它做专利申请文档格式化工作。正如前文所述，Nroff是促成为Unix研发购买第一批PDP-11计算机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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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由文档编制爱好者组成的小团体，以及由这类程序的活跃用户构成的社区，完美地契合了我的兴趣。于是在接下来的10年里，我花了很大一部分时间愉快地研究文本格式化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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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roff与排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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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ff和Nroff只能处理固定宽度（等宽）字符集，比Model 37电传打字机上的标准字母字符多不了多少，所以输出质量并不高。然而，1973年，乔·奥桑纳安排购买了一台在报刊行业很受欢迎的Graphic Systems CAT照排机。他希望能制作更漂亮的内部技术文件，同时也帮助专利部门准备更像样的专利申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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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照排机能打印正体、斜体和粗体等传统非等宽字体，以及一组希腊字母和数学专用符号。字符打印到长卷相纸上，经过几轮化学毒物药浴，相纸才能显影。这项技术早于激光打印机。激光打印机至少还要再过10年才会被广泛使用。还有，照排机输出的是黑白照片。廉价的彩色印刷直到几十年后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