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0624568e+09
1700624568
1700624569 [34] Ibid., p.349.
1700624570
1700624571 [35] Ibid., p.296.
1700624572
1700624573 [36] Ibid., p.348.
1700624574
1700624575 [37] “把头转过去咳嗽”是指医生在检查疝时,会让患者咳嗽。——译者注
1700624576
1700624577 [38] Ibid., p.146.
1700624578
1700624579 [39] Ibid., p.350.
1700624580
1700624581
1700624582
1700624583
1700624584 外科的诞生:从文艺复兴到移植手术革命 [:1700621870]
1700624585 外科的诞生:从文艺复兴到移植手术革命 第十一章钴铬钼合金
1700624586
1700624587 1967年,我本打算从瑞典回到芝加哥,从事一辈子脊柱生物力学研究,做一辈子脊柱外科手术。然而,在英格兰莱廷顿跟着查恩雷医生学习期间,我亲眼看到世界上最早的“现代”髋关节置换手术,那手术使我感到震撼。我从未想象过这种可能性。我知道自己看见了未来。那两周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回到芝加哥后,我选择了髋关节与膝关节置换手术作为自己的毕生事业。
1700624588
1700624589 ——豪尔赫·加兰特(Jorge Galante),医学博士
1700624590
1700624591
1700624592
1700624593 尼尔医生对肱骨近端骨折患者进行肱骨头切除术的最终治疗效果不再抱有幻想。他向达洛克医生提及此事,达洛克医生说道:“别愁眉苦脸的,不如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做?”
1700624594
1700624595 ——查尔斯·罗克伍德,医学博士
1700624596
1700624597
1700624598
1700624599 蚊帐从户外医院的病房天花板上垂落下来,仿佛病床组成的舰队高悬的三角帆。与大多数非洲国家医院一样,在卢旺达的医院病房里,几十张简易病床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太多墙壁和窗户,这样有助于空气在病区间自由流动。通风换气有利于阻止肺结核传播,但是敞开的窗户使蚊子乘虚而入。于是,每张简易病床都有一张蚊帐固定在房顶的椽木上;密密匝匝的蚊帐将微小的蚊子阻挡在外,因为蚊子会传播携带疟疾的寄生虫。每天晚上,医院里的人们总是照常把卷起的蚊帐展开,盖住床铺的四个角。到了早晨,再反过来把白色蚊帐绕上十几圈卷紧,系在一个床角上。
1700624600
1700624601 昨天深夜,我们美国医疗队与卢旺达外科医师一行从该国西部省区的一家偏远医院来到这里。我在中非指导年轻医生时,总是想起一位资深外科医生多年前说过的话。在我第一次海外之旅前夕,他曾经建议道:“在第三世界教学时,丢掉那些现代教科书吧。”这些地方的特殊之处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我们建议采取的治疗方式是以当前的新技术和新仪器为基础的,而发展中国家不具备这些条件;二是疾病本身也不尽相同,比如结核病在全球范围仍然是一个重大问题,但在美国已经好多了。所以,更好的方法是找一本50年前的教科书,看里面如何讲解骨结核治疗手段以及如何使用简单器械解决一些日常问题。
1700624602
1700624603 我一早醒来,与当地医务人员一起进行户外病区的早查房工作。男女老少都住在一个大病区里,周围环绕着参天大树和厚重的藤蔓,还有诡秘的鸟鸣。我们医疗队由卢旺达骨科住院医师保罗陪同来到主病区,许多患者正在卷蚊帐。有些人看起来精神不振。有人告诉我,在过去的几周里,某种消化道疾病正在这片区域蔓延。病房的一侧是疟疾患者,接受过医学训练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时刻处于极度紧张状态而且毫无生气。我从书本上学到,疟疾患者会出现类似流感的症状,包括头痛、发烧、关节痛甚至抽搐,但是近距离看到疟疾患者的痛苦,我对那小小的致病疟原虫深感敬畏,对蚊子也产生了一种新的恐惧。
1700624604
1700624605 我和保罗走在两排小病床中间的走道上。大多数西方人都想要单间病房。但是这一间高顶户外病房里就有60张简易小病床。走到这一排的尽头时,我注意到一个大概12岁的年轻人用胳膊肘撑着身体,仰面待在病床上,身下只有几张毯子。这家基伯戈拉医院的护士告诉我,约瑟夫已经在这张病床上住了两年。他的结核病非常严重,已经蔓延到右髋关节、膝盖和胫骨,骨盆和腹股沟的疼痛导致他无法平躺或者坐在椅子上。他与他的传染病之间似乎已经停战了,但是腿部损伤越来越严重,这其实是他对疾病难以察觉的屈服。约瑟夫的肤色黝黑,略带愁容地微笑时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锐利的眼神里充满失望。我知道有人告诉他我会来。我想弄明白这个年轻人的心里在期盼什么。我掀开盖在腿上的白床单,身边的护士和助手都凑过来,我立刻就看出是哪条腿受了感染。他的左腿是右腿的两倍大,他控制着左腿一动不动。他的右腿细小,部分原因是他两年没下过一次床。但是左腿明显肿胀,从腰部一直到脚趾的皮肤都紧绷绷的。护士提醒我不要挪动这条腿,我也觉得他的腿已经失去了治愈的希望。我通过翻译告诉他,我会看一下他的X射线照片,再回来讨论治疗计划。他平静地用卢旺达语说了声“谢谢”。
1700624606
1700624607 这家位于基伍湖岸边的偏僻医院里有一台小型X射线仪器和一名有资质的X射线成像技术员。这台设备和影像质量使人产生了时光倒流的感觉。当我把X射线照片贴在看片灯上时,心里咯噔一下。约瑟夫的股骨和胫骨是正常大小的三倍,呈虫蚀样弯曲变形。从髋关节到踝关节的骨骼已经被结核菌活活吞噬。我想,如果在美国,此时此刻的我会怎么做呢?长期的抗生素治疗和多次手术能够挽救这条腿吗?在多次手术后,最终是否还要换掉髋关节和膝关节?骨肿瘤科医生能够挽救这条腿吗?这能使约瑟夫下床并摆脱病痛的烦恼吗?
1700624608
1700624609 我仔细地考虑了约瑟夫的困境。他不仅卧床两年,而且双亲死于1994年的种族大屠杀,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孤儿。我认为唯一合理的治疗方式是截肢。如果约瑟夫还有机会离开病床并且活着离开这家医院,那就只能截肢。你如何告诉一个孩子,只有失去这条腿才能活命?哪怕通过翻译,也一样不轻松。我们进行了一场简短的谈话,周围站满了住院病人、工作人员以及住院病人家属。约瑟夫只说了一句:“好的。”
1700624610
1700624611 截掉约瑟夫的腿是我做过的最艰难的事情之一。在技术层面上,从髋关节进行截肢很有挑战性,大量的血管必须得到专业处理,以免约瑟夫在手术台上失血而死,而且患病的这条腿肿得很厉害,下刀十分困难。在没有电凝器的情况下,每根微型血管都需要手动结扎。我仔细地处理了肌肉皮瓣,以使伤口可以完好地闭合。经过长达90分钟的烦琐探查,最后截肢的时刻到了。随着髋关节的离断,这条腿终于脱离身体,我把它交给了护士。我讨厌这一刻。这些年来我做过许多截肢手术,尽管我知道这是正确的选择,但总是产生挫败感。两军对垒、买卖生意、为人父母……在这些事情上,我们可以接受失败并吸取教训,但是截肢总是让人在情感上感到全面挫败。
1700624612
1700624613 手术在椎管麻醉下完成,所以约瑟夫全程保持清醒。他似乎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同样的话。我问一名护士他说的是什么,她严肃地回答道:“他在说:‘请你带我回家吧。’”我完全没想到,顿时百感交集,不仅为约瑟夫的困境感到伤心不已,也对结核病深恶痛绝。
1700624614
1700624615 查尔斯·尼尔医生于1953年1月26日进行了他的首例肩关节置换手术,患者是一位54岁的家庭主妇,她的左肩在3年前遭受严重骨折。患者最初由另一位骨科医生进行了简单的物理治疗,结果她的肩膀几乎动弹不得。持续不断的疼痛和严重的功能缺失使这位化名“T.M.”的夫人找到了尼尔医生,成为世界上首位接受“尼尔肩关节植入术”的病人。她的愈后状况非常好——她后来告诉尼尔医生,“过去的疼痛现在消失了”,肩部的运动和功能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1700624616
1700624617 尼尔医生的首篇有关肩部的文章《肱骨颈骨折合并肱骨头粉碎性骨折伴脱位》发表在《美国外科学杂志》的1953年3月刊上,文章的主要内容是说明,通过移除肱骨头来治疗严重肩部骨折的效果不佳。这篇文章在1952年提交并获准发表,文章中只展示了肩关节植入物的图片,并说明它实际上还未被使用过。因此,当这篇文章来到世界各地的图书馆管理员和外科医生手中,病人“T.M.”已经成了第一只“小白鼠”。虽然我们可以称她为尼尔医生一系列肩关节成形术[1] 的“索引病例”(index case),但她并不是第一个接受肩关节植入物的患者。
[ 上一页 ]  [ :1.700624568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