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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供受者同时诱导免疫耐受进行单倍体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的临床研究,取得了显著的进展。我国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采用GIAC移植技术体系在单倍体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治疗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即粒—集落刺激因子(G-CSF)体内诱导供者免疫耐受,强免疫抑制(包括ATG)诱导受者免疫耐受,联合G-CSF动员的骨髓和外周血作为移植物。GIAC体系与传统体外去T细胞单倍体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体系相比,G-CSF动员的供者T细胞比例和功能改变以及ATG体内去T作用可能在减轻GVHD、诱导免疫耐受方面起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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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对造血干细胞植入动力学和GVHD发生机制的深入研究,更为有效地提高植活和控制GVHD的方法不断出现,相对克服了单倍体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HLA不合的障碍。由于单倍体异基因造血干细胞几乎为每一个需要移植的患者都提供了供体,在不久的将来其必然会得到广泛地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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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造血干细胞移植的适应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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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血干细胞移植对恶性疾病的治疗占临床病例的大部分,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主要用于白血病的治疗,约占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70%以上。移植后可以使50%的白血病患者无病生存5年以上,对治疗早期白血病(首次缓解,CR1)和年龄<45岁以下者预后良好。国际骨髓移植登记处(IBMTR)和欧洲骨髓移植协作组(EBMT)报道,成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CR1患者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3年无病生存率(DFS)为56%,急性髓性白血病(AML)CR1患者移植后3年DFS为62%慢性粒细胞白血病慢性期(CML-CP)患者移植3年DFS为59%。造血干细胞移植对非恶性,疾病的治疗以往仅限于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及某些先天性疾病,近些年来对一些非恶性疾病(如骨髓纤维化、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高嗜酸细胞综合征、肥大细胞增多征、真性红细胞增多征,以及纯红再生障碍性贫血、夜间阵发性血红蛋白尿等)、难治性自体免疫性疾病(如严重的难治性类风湿关节炎、红斑狼疮等)也尝试开展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主要用于实体瘤的治疗,包括恶性淋巴瘤、多发性骨髓瘤(MM)、乳腺癌等。自体造血干细胞移植对恶性淋巴瘤的治疗效果3年存活率为40%~80%。对年龄>45岁或合并其他脏器功能不全的患者,临床可以采用相对低毒性、小剂量、非清髓性预处理方案,其目的不仅清除肿瘤细胞,而是提供足够的免疫抑制以达到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的植入,形成供受者混合性嵌合体,由此产生移植物抗白血病(GVL)效应而清除恶性病变,并通过移植后供者淋巴细胞输注(DLI)争取持续缓解,达到完全治愈血液系统恶性疾病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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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造血干细胞移植供者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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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HLA分型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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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血干细胞移植在血液系统恶性疾病治疗中取得的巨大成功与HLA分型技术的进步是分不开的。HLA分型技术在最近几十年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经历了从血清学、细胞学到分子生物学的演变。20世纪90年代之前,HLA分型使用血清学和细胞学方法,通过检测HLA-A、-B、-DR和-Dw抗原来选择供者。80年代后期,分子生物学技术的迅速发展与成熟,尤其是PCR技术的发明,为分子生物学技术应用于HLA研究领域提供了有效的方法。1991年和1992年,基因分型技术首次被用于HLA-DRB1和-DQB1的分型。基因分型技术直接从基因水平对HLA多态性进行分析,方法准确、灵敏,可实现高分辨率分型,识别血清学、细胞学无法识别的基因型别,为HLA精确配型提供了可能,并显著改善了移植效果,在国内外大多数实验室已经完全取代了传统的HLA分型方法。高通量、高自动化及高集成性技术将是未来HLA分型方法发展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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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HLA配型与造血干细胞移植结果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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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是血液系统恶性或非恶性疾病的有效治疗手段之一,在缺乏适合的亲缘供者的情况下,HLA相合的无关供者亦可作为造血干细胞移植物的重要来源。在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中,供受者间HLA等位基因完全相同被称为全相合(match),如果有基因位点不相同则被称为不相合(misma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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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外有大量的临床回顾性研究试图阐明HLA不相合与移植结果的关系,但由于疾病种类及其阶段、供者选择标准、HLA分型技术分辨率、移植前危险因素、GVHD防治措施等差异造成所得结论差别较大。尽管如此,这些数据对HLA不全相合供者的选择和移植风险的评估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最初,潜在供者的选择主要依靠血清学技术检测供受者HLA-A、-B、-DR抗原的相合度。随着分子生物学分型技术被应用于HLA配型,人们发现许多血清学相合的非血缘关系供受者的基因型其实并不相合,相同的抗原可由不同的等位基因编码。同时,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除了经典的HLA-A、-B、-DR等位基因外,其他HLA位点的差异对造血干细胞植入、GVHD的发生和受者的长期生存也有较大的影响,必须在配型时予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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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LA等位基因不相合数量与移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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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研究表明,造血干细胞移植疗效与HLA等位基因不相合的数量有显著关系。植入失败、GVHD发生的风险和移植相关死亡率均随着HLA等位基因不相合数量的增加而增加。美国NMDP在2007年的最新报告中回顾性分析了1988年至2003年间3857例无关供者造血干细胞移植,结果显示HLA-A、-B、-C或-DRB1任意一个位点不相合移植的急性GVHD的发生率和移植相关死亡率均随之增高,而其对疾病的复发、慢性GVHD和移植物植入无显著影响。HLA等位基因8/8、7/8、6/8相合患者的一年生存率分别为52%、43%、33%,即每增加一个HLA等位基因的不合则患者的生存率约降低10%。总之,HLA等位基因不相合数量是造血干细胞移植的重要危险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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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HLA等位基因不相合位点与移植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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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A等位基因不相合的数量与移植结果的关系已得到了充分的证实,但HLA-Ⅰ类位点和HLA-Ⅱ类位点不相合对移植结果的影响尚有待深入研究。以往的观点认为,植入失败的发生主要与HLA-Ⅰ类位点不合有关,而急性GVHD的发生与HLA-Ⅱ类位点不合有关。近期多项临床研究表明,HLA-Ⅰ类位点不合对急性GVHD的发生也有重要的影响。HLA-C位点不相合的造血干细胞移植患者的复发率较低,并有研究认为HLA-C位点不相合与GVL效应有关。HLA-DRB1与急性GVHD和生存率均有关。根据NMDP的最新报道,患者的生存率与HLA-A、-B、-C、-DRB1基因位点不相合有关,与HLA-DP、-DQ不相合无显著关系。在无HLA 8/8基因位点相合的供者时,单个HLA-B或-C等位基因不相合的移植疗效较单个HLA-A或-DRB1位点不相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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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个HLA-DQ位点不相合对移植结果无明显影响,但在其他位点有一个或多个不相合基础上再增加HLA-DQ不相合则会降低患者的生存率,因此多个位点不相合的配型应尽可能避免HLA-DQ不相合。目前HLA-DP位点不相合也越来越受到研究者的重视。在HLA8/8基因位点相合的配对中,HLA-DP位点相合的大约只占14%。在HLA-A、-B、-C、-DRB1基因位点均相合而HLA-DPB1不合的GVHD患者皮肤活检中可分离获得HLA-DP特异性T细胞,说明DPB1参与GVHD的发病机制。HLA-DP不相合对总生存率无显著影响,但HLA-DPB1不相合增加了急性GVHD的发生率,但同时也降低恶性肿瘤患者移植后的复发率,后者可能与HLA-DP不相合参与GVL效应有关。最近Shaw等对5929例造血干细胞移植供受者配对情况的研究进一步证实了HLA-DPB1不相合增加急性GVHD的发生率的同时也伴随着移植后复发率的降低,该效应在HLA-A、-B、-C、-DRB1、-DQB1相合的患者中更为明显。因此,移植时选择DPB1相合还是不相合供者,必须仔细权衡GVHD和复发对患者生存率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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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其他因素对HLA配型及移植结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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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A配型对移植的成功与否至关重要,但患者方面的因素,如年龄、疾病类型、疾病进程、巨细胞病毒(CMV)携带情况、种族等均为影响移植后生存的因素。处于疾病早期的年轻患者(40岁以下)生存率较高,一般其五年生存率约为50%~60%。慢性粒细胞白血病(CML)和骨髓增生异常综合征(MDS)移植患者的生存率要高于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和急性髓性白血病(AML)患者。此外,CM V阴性受者的生存率较阳性患者高。在诸多患者因素中,疾病进程是移植医生可通过尽早实施移植而改变的唯一因素。Lee等对3857例无关供者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的回顾性研究显示,在进行HLA8/8或7/8基因位点相合的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后,疾病早期患者一年生存率分别为63%和50%,而疾病中期患者一年生存率仅为48%和40%。Petersdorf等的研究显示,在疾病低、中危险组中HLA单个位点不相合对移植后死亡的风险较高危组明显增加。对疾病高危组患者而言,移植后复发是引起死亡的主要因素,而GVHD和移植相关并发症对死亡率无显著影响。因此,患者应在疾病早期尽早选择进行移植,而对于高危组的患者,在找不到HLA全相合供者的情况下,可选择1~2个HLA等位基因不相合的无关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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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HLA配型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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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者的选择有赖于供受者间HLA的相合程度。尽管关于HLA等位基因不相合对移植结果产生影响的相关机制尚未完全阐明,合适的造血干细胞移植供者的定义也随着HLA的研究进展而不断发生变化,供者的选择不仅受到当前对已知HLA基因分型技术的制约,也受移植术式和疾病特性的影响,但一些基本的观念已得到较普遍的认同:①高分辨率的基因分型技术是目前无关供者配型和选择的标准技术;②HLA等位基因不相合的数量是影响移植结果的重要危险因素;③HLA等位基因不相合与移植排斥、GVHD、移植相关死亡等有关;④非HLA因素对造血干细胞移植临床结果有一定影响。这些基本观点强调了基因分型在造血干细胞移植供者评估和选择中的重要性,同时也表明HLA配型应尽可能包括HLA-A、-B、-C、-DRB1、-DQB1,甚至HLA-DPB1位点。此外,还应充分考虑到非HLA因素对供者选择和移植结果的可能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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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亲缘供者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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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血干细胞移植往往首先考虑的是HLA基因型相合的同胞供者。大多数情况下,HLA-A、-B、-DR的低分辨率分型(血清学分型或2位数DNA分型)足够用于确定病人和其同胞供者携带的父系和母系的单体型。如果测得同胞供者的HLA相合,则无需进一步的HLA高分辨率检测即可进行移植。如双亲之间有一条单体型相同或一方为HLA-A、-B、-DR纯合子,则还需要进行高分辨率的HLA-Ⅰ类和Ⅱ类分型以确认患者究竟遗传了哪一条单体型。如果找到只有一个HLA位点不相合(5/6相合)的亲缘供者,也可进行移植,但GVHD的发生风险会增加,且需要进行高分辨率的HLA-Ⅰ类和Ⅱ类分型以更精确地确认HLA相合程度。患者与父母或同胞有相同的单体型,还可以进行半相合亲缘移植(haploidentical related donor transpl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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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关供者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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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适合的无关供者必须进行HLA-Ⅰ类和Ⅱ类基因的高分辨率分型检测。目前的分型技术可以识别多种相合水平:12/12相合(A、B、C、DRB1、DQB1、DPB1),10/10相合(A、B、C、DRB1、DQB1),8/8相合(A、B、C、DRB1)或6/6相合(A、B、DRB1)。不同移植中心的HLA配型标准会有所不同,但应尽可能选择等位基因匹配程度最高的供者。HLA10/10相合是目前国际公认的标准,由于近年来HLA-DP在移植中的作用逐渐被人们所认识,在有多个10/10匹配的供者的情况下可考虑进行DPB1分型的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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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等待进行移植的患者找不到HLA全相合的无关供者时,必须考虑到疾病进展对预后的影响,可选择可获得的HLA匹配最合适的不全相合的供者而尽早进行移植。在未找到适合的无关供者或时间不容许拖延,也可选择脐血干细胞移植,一般要求有核细胞>2×107/kg, 且不多于2个HLA基因位点不相合(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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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造血干细胞移植的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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