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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扎卡里·杨在1950年的里斯讲座上使用的图示,展示了对一个即将过马路的孩子发出大声警告时涉及的一些神经通路。与夏尔科的图示相比,这张图包含更多的解剖学细节,而且最重要的是,图中包含代表反馈通路的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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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逐渐清醒过来,心智也随之回归。那种感觉就好像银河系开始了某种宇宙之舞。头颅迅速变成了一个被施了魔法的织布机,其中有数以百万计的梭子在飞速运动,编织着一个逐渐消融的图案,总是一个有意义的图案,总是有意义但总不会持久。这个图案由很多子图案构成,不断变幻,但无比和谐。[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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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这个词不仅仅是具有诗意,谢灵顿的整个观点有时是在表达一种抒情式的形而上学,其内涵是,尽管心智和脑之间存在关联,但这并不意味着心智就存在于脑中,脑仅仅是两者发生互动的场所,就像笛卡儿认为的那样。人们并不知道心智的本质是什么,而且对谢灵顿来说,心智似乎根本没有物质基础。唯物主义的观点认为,心智是某种形式的能量。尽管这种观点已经被普遍接受,但谢灵顿还是多次对其提出了批评。他指出,对于思想所在的脑区的神经元和身体其他部位的神经元,我们不可能发现两者在形式或功能上存在任何差异。[87] 谢灵顿声称,心智根本不是以物质现象为基础的。其中没有言明的意思是,他“魔法织布机”隐喻中的织布机实际上是被施了魔法,靠魔法运作的。他用他典型的诗意语言写道:“因此,在所有我们能够感觉到的东西中,心智在我们的空间世界中比幽灵更飘忽不定。它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没有轮廓。它不是一个‘东西’。我们不能用感官确证它,永远也不能。”[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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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洛克和皮茨很清楚,他们1943年的论文中提出的方法与谢灵顿的方法之间存在矛盾。在论文的末尾,他们提出:“我们习惯称为心智的活动,无论是其形式还是其目的,都可以从目前的神经生理学严格推导出来……在这样的系统中,‘心智’不再‘比幽灵更飘忽不定’。”[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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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洛克和皮茨提出的具体方法后来被证明是错误的,因为神经系统并不是按照他们假设的方式运作的。但他们对那些可以被视作计算的过程的关注,以及对神经系统基本结构重要性的关注,都具有重大的意义。除了在向公众通俗地科普概念的时候,现在已经很少有科学家持“脑是一种计算机”这样的观点了。但在各种描述中,大多数科学家都会同意,脑可以被看作一个计算器官。克雷克认为,这个计算器官使用符号来表征外部世界,以便它探索各种可能的结果或者解决方案。尽管学界在这期间在脑的作用这个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但对于脑是如何发挥作用的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这方面的理论要到20世纪后半叶才会开始发展,在这个阶段,研究脑的新方法被用于探索它的各种功能,这些新的方法将我们引领进了今天所知的科学世界,让我们对脑有了今天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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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malheiser, N. (2000), Perspectives in Biology and Medicine 43: 217–26, pp. 2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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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asterling, K. (2001), Cabinet 5, https://tinyurl.com/Easterling-Pitts; Gefter, A. (2015), Nautilus 21, https://tinyurl.com/Gefter-Pit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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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诺曼·格施温德(1926—1984),美国神经病学家、行为神经病学先驱,在神经系统病变对人的行为的影响方面做出过很多重要贡献。——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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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018年,我曾经问过DNA双螺旋结构的共同发现者、当时已经90岁的詹姆斯·沃森是否见过皮茨。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哦,见过!”他说,“他是真正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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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尼古拉斯·拉舍夫斯基(1899—1972),美国物理学家,被学界认为是“数学生物物理学和理论生物学之父”。——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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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hen, Z. (1999), in R. Wilson and F. Keil (eds.), MIT Encyclopedia of Cognitive Science (Cambridge, MA: MIT Press), pp. 650–52, p. 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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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拉舍夫斯基最终惹怒了芝加哥大学当局和他的主要资助者——洛克菲勒基金会。院长理查德·陆文顿(Richard Lewontin)关停了这个小组,他回忆道:“拉舍夫斯基和他的学派并没有将生物学家的信念纳入考量,生物学家坚信真正的生命体是复杂系统,生命体真实的行为会在理想化中迷失。该学派的工作被认为与生物学无关并且于20世纪60年代终止,没有留下什么长久的痕迹。”见:Lewontin, R. (2003), 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1 M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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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本章的内容受益于塔拉·亚伯拉罕(Tara Abraham)和玛格丽特·博登的工作,见:Abraham, T. (2002),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the Behavioral Sciences 38
:3–25; Abraham, T. (2004), Journal of the History of Biology 37: 333–85; Abraham, T. (2016), Rebel Genius: Warren S. McCulloch’s Transdisciplinary Life in Science (London: MIT Press); Boden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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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ashevsky, N. (1936), Psychometrika 1: 1–26, 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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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Kubie, L. (1930), Brain 53: 16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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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杰罗姆·莱特文(1920—2011),美国著名认知心理学家、电生理学家,麻省理工学院教授。——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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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Pitts, W. (1942a), Bulletin of Mathematical Biophysics 4: 121–9; Pitts, W. (1942b). Bulletin for Mathematical Biophysics 4: 16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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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两个时间均由Abraham (2002)提供,她很明智地没有贸然选择其中的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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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Abraham (2016); Magnus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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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Lettvin, J., et al. (1959), Proceedings of the Institute of Radio Engineers 47: 1940–51, p. 1950. 埃里克·坎德尔将他在海兔上开展的工作描述为对康德观点的验证,见:Kandel, E. (2006), In Search of Memory: The Emergence of a New Science of Mind (New York: Norton), p.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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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Hull, C. (1937), Psychological Review 44: 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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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诺伯特·维纳(1894—1964),美国数学家,“控制论之父”。——译者注“弗洛伊德式错误”是精神分析学中的一个概念。弗洛伊德认为一个人在平时不经意间出现的笔误、口误等差错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而是受其潜意识影响的。—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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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A] “弗洛伊德式错误”是精神分析学中的一个概念。弗洛伊德认为一个人在平时不经意间出现的笔误、口误等差错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而是受其潜意识影响的。——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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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Arbib (2000), p. 199; Heims, S. (1991), Constructing a Social Science for Postwar America: The Cybernetics Group, 1946–1953 (London: MIT Press), p.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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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Heims (1991), pp. 40–41; Conway, F. and Siegelman, J. (2005), Dark Hero of the Information Age: In Search of Norbert Wiener the Father of Cybernetics (New York
:Ba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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