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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加附子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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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甘草三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加附子,将息如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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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 《玉函经》甘草作二两,“味”字下有“㕮咀三物”四字,“本云”作“本方”。成本不载本方,只于卷第十云:“于桂枝汤方内,加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余依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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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解] 张路玉:用桂枝汤者,和在表之营卫,加附子者,壮在表之元阳。本非阳虚,故不用四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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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晋三:桂枝加附子,治外亡阳而内脱液。熟附虽能补阳,终属燥液,四肢难以屈伸,其为液燥,骨属不利矣。仲景以桂枝汤轻扬力薄,必借附子刚烈之性直走内外,急急温经复阳,使汗不外泄,正以救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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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语] 本方主要作用,在于复阳敛液,固表止汗,用桂枝汤调和营卫,加附子复阳固表,适用于汗出过多,阳气受耗,津液暂亏的证候。如果已经大汗亡阳,则非本方所能胜任。张氏谓“本非阳虚”,当是指非肾阳虚。王氏谓“亡阳”,实际是亡卫阳,而不是亡肾阳。同是亡阳,有亡卫阳与亡肾阳的不固,应明确区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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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方应用范围] ①卫阳虚漏汗证。②妇人阳虚崩漏带下,加阿胶、艾叶。③原发性坐骨神经痛。④心阳虚之视力下降,瞳孔有蓝雾而影响视力。⑤因长期持续在冷气设备的房间中工作而致的“冷房病”,加茯苓、白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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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案选录] 许叔微治一季姓士人得太阳证,因发汗后,汗出不止,恶风,小便涩,足挛屈而不伸。诊其脉浮而大,浮为风,大为虚。仲景云:“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三投而汗止。再投以芍药甘草汤,足得伸,数日愈。(录自《本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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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案之病因、症状,与本条内容若合符节,即用本方治疗,收到三投而汗止的效果。值得注意之点,案中提出脉象浮而大,浮为风邪,大为正虚,足以补充本条有证无脉的缺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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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促一作纵(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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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微寒者,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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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 《玉函经》、《脉经》、《千金翼方》“后”字均作“其”字,并连下句读。“微寒者”成本作“微恶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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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译] 太阳病,误用下法以后,出现脉象急促,胸部闷满的,用桂枝去芍药汤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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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脉微而恶寒的,用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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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太阳病下后胸阳被遏的证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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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释] 太阳病误用下法,最易发生表邪内陷的变证。本证胸满乃胸阳受到损伤而失于展布所致,然而胸阳虽伤但邪并未全陷,仍有欲求伸展之势,主要反映在脉势急促上,如果脉不急促,则正伤甚而无力抗邪,邪必全陷了。34条有“脉促者,表未解也”,140条有“太阳病下之,其脉促,不结胸者,此为欲解也”。都是据促脉推知邪有向外之势。这些促脉与阳盛则促,虽然都是促脉,而致促的机制是完全不同的,切不可混为一谈。本证的脉促是胸阳被遏求伸,就其本质来说,是胸阳不足,阴邪㳽漫,所以仍用桂枝汤之辛甘,温通阳气,祛邪出表,因芍药酸寒,于阳虚被遏不宜,去而不用,这样就更利发挥温通阳气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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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脉微恶寒,则卫阳亦虚,所以又加辛温大热之附子,以复阳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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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注] 成无己:脉来数,时一止复来者,名曰促。促为阳盛,则不因下后而脉促者也。此下后脉促,不得为阳盛也。太阳病下之,其脉促,不结胸者,此为欲解。此下后脉促而复胸满,则不得为欲解。由下后阳虚,表邪渐入而客于胸中也。与桂枝汤以散客邪,通行阳气;芍药益阴,阳虚者非所宜,故去之。阳气已虚,若更加微寒,则必当温剂以散之,故加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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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令韶:太阳之气由胸而出入,今下后阳虚不能出入于外内,以致外内之气不相顺接,故脉促而胸满,宜桂枝汤调和太阳之气,使之出入于外内。太阴篇云:“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是芍药味苦气泄,尤非下后所宜,故去之。若脉不促而微,复恶寒者,阳虚已极,更加熟附以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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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郊倩:诸阳受气于胸中,下焦之阳既虚,则上焦之阳涣散而无根柢,不复能布气于胸中,客邪未犯,浊气先填,遂见胸满,故主方同叉手自冒心之治。桂枝汤去其芍药,无非欲载还阳气,使得回旋不散,仍从胸中布气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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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韵伯:促为阳脉,胸满为阳证。然阳盛则促,阳虚亦促,阳盛则胸满,阳虚亦胸满。此下后脉促而不汗出,胸满而不喘,非阳盛也,是寒邪内结,将作结胸之证。桂枝汤阳中有阴,去芍药之酸寒,则阴气流行而邪自不结,即扶阳之剂矣。若微恶寒,则阴气凝聚,恐姜、桂之力不能散,必加附子之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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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鉴》:上条脉促,喘而汗出,不恶寒,下利不止,云属实热;此条脉促胸满,汗出,微恶寒,不喘不下利,反属虚寒者何也?上条是里热蒸越之汗,故汗出不恶寒,阳实也,喘而下利,皆为热也。此条乃表阳不固之汗,故汗出微恶寒,阳虚也,即不喘利,亦为寒也。要知仲景立法,每在极微处设辨,恐人微处易忽也。今以微恶寒发其义,却不在汗出上辨寒热,而在汗出恶寒不恶寒上辨寒热;不在脉促上辨寒热,而在脉促之有力无力辨寒热。于此又可知不惟在胸满上辨虚实,而当在胸满之时满时不满,常常满而不减上辨虚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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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语] 任何脉证都有寒热虚实之辨,脉促胸满自然也不例外,多数注家都确认本条的脉促胸满属于阳虚,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又多与34条葛根黄芩黄连汤证的脉促,下利不止,喘而汗出作比较,则不够恰当。该条明白提出脉促者,表未解也。既然是表未解,那么恶寒等表证就应该存在,对比中却提出脉促不恶寒为阳盛,显然与原文矛盾。尽管注释内容有许多不够准确和可商之处,但就辨证方法来说,还是有所启迪的。例如《金鉴》提出“仲景立法,每在极微处设辨,恐人微处易忽也”,并列举“微处设辨”的实例,对临床如何辨证,就颇有帮助。宋本“若微寒者”成本作“微恶寒者”,注家大多就文字表面解释,果真是轻微恶寒,则阳虚程度不甚,也可能是表邪未尽,似无必要加用附子。对此张令韶注为“若脉不促而微,复恶寒者,阳虚已极”,这样才与病机符合。陈修园注释基本上是张注的翻版,不难看出,他是完全赞同张氏主张的。程氏注中提到“故主方同叉手自冒心之治”,一为胸满,一为心下悸,似嫌相距太远,但从两方的药味来看,主药都是桂枝、甘草,桂枝去芍药汤仅多生姜、大枣而已。从临床来看,心病病人往往心动过速又有节律不齐,心前区大多满闷,不正是心悸、脉促与胸满吗。这并非因发汗攻下所致,只因皆囿于条文,才做出如许的文章来。由此可见,程氏所说是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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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去芍药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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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去芍药,将息如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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