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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解放问题上有三派：维持现状派、立即废除派和逐步改革派。维持现状派认为，谈论动物权利虽然可以，但目前条件太差，阻力太大，因此以维持现状为好。这一理由不能成立。这个理由如果能够成立，就会取消任何维权解放运动。因为阻力太大，以维持目前社会性别地位现状为好；因为阻力太大，以维持目前国际不公正经济秩序为好；因为阻力太大，以维持目前消费者所处的弱势地位为好，如此等等。因此，在动物解放问题上我们也不能维持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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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废除派认为，“长痛不如短痛”，应立即采取一切可能的行动，将物种主义、虐待动物的行为宣布非法，加以“严打”。这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可行的。例如动物实验，已经形成的研究体制，不可能立即予以取消。食用动物也是如此，马上宣布吃肉为非法，不可能为千千万万公众接受，这样做也会造成很大伤害。动物解放将是很长的历史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的。这种简单化的做法会增加动物解放的阻力，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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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改革派认为，在解放动物的问题上，既不能无所作为，也不能操之过急，而应该坚持不懈，稳步前进。首先应该相信，虽然现在大多数人是物种主义者，但随着时间的变迁和教育的普及，相信他们会逐步提高认识，改变态度的。关键是一方面要加强教育。这要从娃娃开始，进行善待动物的教育，这种教育不应间断，从幼儿园、小学、中学到大学。清华大学学生用硫酸烧伤熊的案例，说明对大学生进行这类教育的迫切性。尤其要教育有关的人员，使他们自己起来维护动物权利。例如在上海等地方，科研人员已经注意实验动物的福利，并为它们立碑纪念它们为科研作出的贡献。在不可能马上取消肉食的情况下，我们可以改进屠宰方法，使动物减少痛苦。在已有大量家畜可供食用的条件下禁止食用野生动物和人类的朋友如狗、猫、马等。有些动物园已在改善动物的生活条件。另一方面要在适当时机通过条例和法律，禁止对动物的虐待。现在濒危野生动物已有法律保护，但仍需加大打击违法的力度。但对并非濒危动物，也应有明文禁止虐待、遗弃。在这项工作中发挥民间组织作用非常重要。此次在南非举行的环境和可持续发展国际会议上，我国有41个民间组织参加活动，引起世人瞩目。我们也应继续参与国际上保护环境、维护动物权利的斗争，并在这个斗争中反对双重标准。前几年，美国等攻击我们杀死老虎制造虎骨酒，用犀牛角和海豹鞭做药物促进对这两种动物的危害，当然我们应禁止此类行为，但他们对为了娱乐而杀戮公牛的行为却只字不提，这也是一种双重标准。只有通过这种坚持不懈又循序渐进的工作，才能逐步使整个社会认识到解放动物的必要，从而采取自觉行动维护动物权利。虽然在我们的有生之年看不到这种人与动物平等相处，我们与自然浑然一体的宏观情景，但我们为之奋斗的这一事业仍然是伟大而壮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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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本文首次发表于《自然之友》2002（3），14～18页，后转载于《动物解放》祖述先中译本，青岛出版社，2004，282～293页。这次转载作了一些修改。为行文方便，本文中“动物”均指“非人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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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伦理学 附录四论卫生改革的改革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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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卫生改革的评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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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组发表了对中国医疗卫生体制改革（下面简称“卫生改革”）的评价与建议（概要与重点）②的研究报告，引起了广泛的反响和不同的评论。首先，政府的一个研究机构能够对政府20年来对一个领域的改革，作出“基本上不成功”的结论，这在过去是不多见的。这对广开言路极有裨益。其次，对这个报告有不同意见也是很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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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济南会议上说：“卫生改革迄今为止不能说是成功的，或者它引起的恶果大于积极作用。”早在两年前一次总结SARS防治经验的会议上，就有人批评卫生改革为：“越改革，越没有卫生”。其实，在卫生改革的初期，当时许多人士对卫生改革的导向持不同意见。1988年11月在一次“卫生事业改革与发展研讨会”上，许多与会者对当时将农村承包制度应用于卫生保健事业，改革采取市场导向发表了批评性意见。③但当时的卫生部领导完全不能听取这些批评意见，会议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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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改革已经20年，应该是总结经验教训的时候了。这20年的改革是成功是不成功（或失败），是基本上成功还是基本上不成功（或失败），表面上似乎是个事实判断，但实际上是个价值判断。当然，各方对若干事实可能有不同的数据，或各自获得的数据可能有出入，但从目前看来更重要的是价值判断上的歧异。因为卫生改革的评判者对卫生改革的评价不一，源于他们对卫生改革的期望和目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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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卫生改革的不公正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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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改革的后果有积极方面也有消极方面。积极方面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课题组的报告中已经充分提及。也许比较值得指出的是，20年来我们诊断和治疗疾病的能力提高了，我们现在拥有了比以前更为先进的手段，我们建设了一批堪与世界最先进的医院或中心相媲美的单位，我们也培养一批年青的专家；同时各地重要临床基地已经可以主要不依靠政府资助，不但可以自负盈亏，而且大有盈余，这些单位的医务人员的收入和生活水准已经大为提高。这本来就是当初改革的初衷。然而不管对改革的这些成绩估计有多高，必须承认获得这些成绩的代价是非常沉重的甚至是惨烈的，因为有多得多的人无钱看病，坐以待毙，或者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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