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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75 小正方形的面积是(L–2r)2,大正方形的面积是L2,因此,如果我们赌这枚硬币“完全落在大正方形之中”,那么我们获胜的概率就是(L–2r)2/L2。要使游戏公平,这一概率必须是1/2,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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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77 (L–2r)2/L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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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80 布封解出了这个方程式(如果学过这方面的知识,我们也能解开这个方程式),他发现只有当砖的边长是硬币半径的倍,也就是接近7倍时,游戏才是公平的。将概率论与几何图形相结合,是一种新颖的想法,具有研究价值。但是,这样做的难度比较小,布封知道单凭这个发现是不可能进入巴黎皇家科学院的。于是,他继续深入研究:“但是,如果扔到空中的不是埃居这样的圆形物体,而是其他形状的物体,例如方形的西班牙皮斯托儿金币,或者一根缝衣针、一根短木棒等,解决这个问题时需要的几何知识就会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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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82 当然,这是一个保守的说法。缝衣针问题,是时至今日布封的名字仍然没有被数学界忘记的原因之一。下面,我把布封的话用更准确的语言重新解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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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84 布封的投针问题:假定地面是用细长木板条铺成的硬木地面,你手上正好有一根缝衣针,而且针的长度正好等于木板条的宽度。把缝衣针扔到地面上,它骑在木板条缝上的概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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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86 如果我们扔到地面上的是埃居,那么路易斯四世的脸是朝上还是朝下,对我们都没有任何影响。圆从任何角度看都是一样的,因此,硬币骑缝的概率并不取决于它的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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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88 但是,布封使用的缝衣针却不同。如果缝衣针的方向与木板条缝的方向近乎平行关系,那么它骑缝的概率会非常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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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93 如果缝衣针的方向与木板条缝的方向近乎垂直关系,我们几乎可以肯定缝衣针会骑在木板条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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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198 “Franc-carreau”游戏具有高度的对称性,用术语来讲,这个游戏的结果始终处于轮换状态。但在投针问题中,这种对称性被破坏了,因此游戏的难度大幅度增加。我们不仅需要关注缝衣针中心点的位置,还要关注缝衣针的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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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00 在两种极端的情况下,缝衣针骑在木板条缝上的概率是0(缝衣针的方向与木板条缝的方向为平行关系)或者1(缝衣针的方向与木板条缝的方向为垂直关系)。因此,我们有可能取中间值,认为缝衣针与木板条缝接触的概率正好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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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02 但是,这种想法是不对的。事实上,缝衣针与木板条缝相交的概率,远大于缝衣针完全位于某个木板条之内的概率。布封投针问题的答案是:缝衣针骑在木板条缝上的概率为2/π,约等于64%。这个答案出人意料,我们并没有看到圆,但答案里为什么会出现π呢?布封在计算时,使用了一种复杂的证明方法,需要计算一种由叫作“摆线”(cycloid)的线条所围成的面积。计算该面积时要用到微积分知识,微积分对于现代数学专业二年级的学生而言并不难,但要完全掌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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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04 不过,在布封进入巴黎皇家科学院100多年之后,约瑟夫–埃米尔·巴比埃(Joseph-Émile Barbier)发现了另外一种方法。这种方法无须使用严谨的微积分知识,它虽然也有一点儿复杂,但只需要运用算术与基础几何知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对期望值相加性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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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06 该方法的第一步是将布封投针问题用期望值理论重新加以表述:与缝衣针相交的木板条缝的条数期望值是多少?布封计算的这个数字代表的是缝衣针与木板条缝相交的概率p,因此,缝衣针与所有木板条缝都不相交的概率是1–p。但是,如果缝衣针与木板条缝相交,就只能与一条木板条缝相交。[2]因此,我们可以用计算期望值的常用方法,即让可能相交的木板条缝数与该数字对应的概率相乘,得数加总就可以得到相交木板条缝数的期望值。在本例中,概率只能为0(观察到该结果的概率为1–p)和1(观察到该结果的概率为p),因此,我们可以把(1–p)×0=0与p×1=p相加,得数为p。也就是说,相交木板条缝数的期望值是p,与布封通过计算得到的数值相同。到这一步,我们似乎还没有取得什么进展。如何计算出这个神秘的数值p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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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08 在面对数学难题一筹莫展时,我们通常有两种选择:第一,把问题简单化;第二,把问题复杂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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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10 把问题简单化似乎是一个更好的选择。用一个相对简单的问题替代我们要解决的难题,然后寄希望于在解决简单问题的过程中获得灵感,为我们解决那道难题提供某种思路。数学家用平稳的原始数学机制为复杂的现实系统建立模型时,用的就是这种方法。有时,这种方法非常有效。在计算较重抛射体的运动轨迹时,如果我们忽略空气阻力,认为该物体在运动过程中只受到万有引力的作用,就可以取得很好的效果。但是,我们的简化措施有时过于简单,以致连问题的重要特征都被抹杀了。很早以前就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位物理学家接到一个优化奶品生产的任务,他满怀信心地说“假设有一头球形的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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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12 循着让问题简单化的思路,我们有可能从更简单的“frand-carreau”游戏中找到灵感,帮助我们解决布封投针问题:“假设有一根圆形的缝衣针……”但是,硬币不具有缝衣针的那种特征,因此,我们并不清楚从硬币游戏中能找到哪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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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14 我们考虑另一种策略:把问题复杂化。巴比埃在当时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虽然这种策略的前景看似并不乐观,但一旦发挥作用,就会产生难以想象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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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16 我们试着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如果缝衣针的长度等于两块木板条的宽度,那么与它相交的木板条缝数的期望值是多少?这个问题似乎更加复杂,因为可能出现的结果不是两个,而是三个:缝衣针有可能完全位于一块木板条上,有可能与一条木板条缝相交,也有可能与两条木板条缝相交。因此,在计算相交木板条缝数的期望值时,我们需要计算三个(而不是两个)独立事件的发生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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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025218 但是,由于期望值具有相加性,因此这个更复杂的问题其实比我们想象的容易。我们在缝衣针的中心位置画一个点,把长缝衣针分成两段,并分别标记为“短缝衣针1”和“短缝衣针2”,如下图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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