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1139860 礼拜天我去教堂参加会议，有的姐妹告诉我做冥币是错的，她们说基督徒不能从事这个职业，我感到非常困惑，因为我没有其他方式挣钱谋生，如果我不做纸钱必定挨饿。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布道员，他告诉我应继续做镀金纸，同时坚持祈祷，求神开导我发现新的挣钱养家的方法。我这样做了，不久又学习读《圣经》。学会阅读后，我开始到不少路途遥远的地方传播福音。丈夫和我出嫁的女儿在一起住，当他和基督徒在一起时他就信主，否则就不信。我一直祈祷上帝使他成为一个真正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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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62 感谢主使我如此幸福。年轻时我的心中毫无希望，思想愚昧，但是现在我老了，神的光照耀着我，我的路是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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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64 13．容婶（Tolerance）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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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66 自记事起我生命中的第一件事就是极端的贫穷不幸。父亲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在乡下这种人很少能挣到足够的钱来养家糊口，使家人免于挨饿。他种地，但挣的钱根本不足以养活八口之家，妈妈纺纱织布，孩子们都太小，常饿肚子，她没有别的收入，只得经常外出乞讨。我是老大，有4个弟弟，还有个小妹妹出生时就被弄死了，家里太穷，只能让一个女孩活下来。奶奶和我们住一起，她只有我父亲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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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68 10岁时，父母把我典当给一个富有的寡妇，她家离我们家有11英里远。她有3个小孩，买我去做佣人，管我吃穿，给我父母2英镑10先令。当我父母付给她同样数目的钱后也可以把我赎回来。我扫地、洗涮、跑腿，还要照看小孩。我睡在砖铺的地板上，没有蚊帐也没有床罩，不过能吃饱饭，活也不太累。因为想家，我常常整夜地哭。奶奶和妈妈在家里也哭，因为我离开了他们。五个月后，他们卖掉了家里所有的猪，换成钱把我赎了回来。回家是这样让人高兴，以至以后我不太在乎穷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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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70 我15岁时，妈妈被一个魔鬼攻击附身，她不能赶走它。只有基督徒能够抵抗这种魔鬼，所以它远离他们。不过那些不知道上帝的人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对付魔鬼，他们只能屈服于魔鬼。当魔鬼附身时，妈妈的心剧烈颤抖，肌肉痉挛收缩，口吐白沫，然后开始说魔鬼让她说的话，做魔鬼驱使她做的事。父亲告诉她做一个神婆是很不好的事，不过如果她成为神婆的话，她肯定是一个诚实的神婆，只会给人好的忠告，收费也会很公平。对那些通过她与魔鬼交谈的人，她收取的费用将在1个便士与3个半便士之间。我们村里有好几个神婆，但没有谁像我妈妈这么受欢迎。她曾在燃烧的煤炭上走过3次，有五六次用滚烫的油洗身体，还有一次曾爬上用刀做的70英尺高的梯子。靠近我们村的河中有一个黑洞，有两个小孩和一个男人在不同的时间被拖进洞里淹死了。人们猜想有一个邪恶的神灵住在洞底，在那里吞食人类。妈妈在一次发作时跳进了黑洞，潜进水里，带上来一个软软的白色动物，有四只脚，头像猫头。它被放在一个反扣着的盛米的盒子里，很长时间没人敢把盒子掀起来看它，后来盒子被掀翻了它跑了，我猜想它已变成了某种东西。此后，关于母亲从洞里揪出邪神的说法广为传扬，许多人都来企求她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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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72 18岁时我结婚了。丈夫是个赌徒，他家是这样穷，以致婚后不久我就回去住娘家的房子。后来他出国了，许多年来我都没有他的消息。我自己没有孩子，表兄送了小女孩给我抚养，她叫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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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74 我22岁时父亲去世了，不久两个弟媳妇也在20天内先后死了，弟弟们说这个熟悉的神灵是个害人之物，他们不能再住在家里，兄弟三人老大和老二出去做了一个富裕亲戚的儿子，老三在一个小官手下做事。妈妈对这些事非常痛苦，她想摆脱这个附体的魔鬼，但是魔鬼告诉她，如果她想驱逐他，她将因此更痛苦，这样妈妈也就不敢做什么来解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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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76 此后妈妈领来两个年老的妇女，一个是瘫子，一个是瞎子，妈妈把她们留下来，自己照顾她们。她这样做是为了积累功德，据说，每个人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之时他们的功罪都会被计算清楚，一桩功德可以抵消十个罪孽。妈妈希望通过照顾这些无依无靠的人来消除她的罪孽，这两个妇女甚至不能自己吃饭，许多事情都由我来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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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78 三年前，有朋友从24英里外的圭胥（Kui Su）来看我，她告诉我她从当地的妇女传道那里听说了一种新的教，很陌生也很有趣。她给我讲了讲这种新的教，我觉得她讲的似乎是真的。在这之前我曾听一个汕头的传教士讲过道，他教导人不要拜偶像，我认为这种说教是应当受到严厉斥责的。当我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大弟宝兴（Po Heng）碰巧来到家里，他也听过她讲道。我对他说，他的脚大而有力，而我是小脚无力，他必须替我跑一趟圭胥，尽可能了解那个真正的上帝，然后回来告诉我。他去找到了那座教堂，并和教堂的布道员洪安（Hong An）一起待了几天。洪安开导他，但不清楚他是否是一个真诚的问道者，还是怀有某种邪恶的目的待在教堂。布道员告诉宝兴下次聚会将在汕头，他可以到那里见聚会的弟兄们。宝兴回来告诉我他所听到的一切，次月他和我一起去了。我拉上婆婆一起去教堂，以便去掉她的偏见，这样如果我将来成为基督徒的话她就不会阻挠我。我回家想了几天，确信耶稣的教义是正确的。我告诉妈妈，她渐渐相信了。由于圣灵的进入，那个魔鬼就跑掉了。当她知道了真正的神开始相信耶稣时，她不再害怕这个魔鬼，当魔鬼来搅动她的心，扭动她的肌肉，她向上帝祈祷，直到魔鬼离开她。家里的偶像全部清出去了，家中的其他人也开始信主。那个瞎眼的老妇人一听道就相信了，她仍然和我们住在一起，一起拜上帝。那个瘫痪的老妇人不愿意听福音，宣称那些偶像应留在家中。当我们发现她不同意我们成为基督徒后，她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伟大的考验，但是她在反对我们信教的一两个月后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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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80 所有的邻居都反对我妈妈，因为她不再解释诸神灵的意愿给他们听。当他们看到我和宝兴决定成为基督徒时，他们要求母亲与我们划清界限，继续干神婆的老本行。但是我们紧紧抓住母亲，终于使她全身心都与我们在一起。家里的钱比妈妈做神婆时少了，但是我们所拥有的比金钱更有价值，那就是关于真理的知识，以及意识到我们正在走向天国所产生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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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82 当宝兴开始信道时，他的养母当时是很富有的，按照给自己儿子的标准，她按月给宝兴稻米补贴，她告诉宝兴如果他成了基督徒，就别再想从她的粮仓里得到补贴。宝兴受洗之后，她养母就中断了补贴。但是现在她看到宝兴比以前更好，她再次给他补贴。尽管他现在是个布道员，而她爱他更胜过从前，为他感到非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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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84 宝兴的妻子去年病得很厉害。一次，当我和宝兴从汕头聚会回来时，我们看到她已到死亡的边缘，邻居叫宝兴赶紧去请最好的医生来看病，但是我告诉他我们不应当依靠医生，而应当依靠主，我们都是基督徒，如果我们跪在她的床边向上帝祈祷，上帝可能治好她。于是将全家人召集一起，甚至包括小孩也被叫来，大家一起祈祷她尽快康复，第二天她就大有好转，过了几天就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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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86 以后，我们想为我最小的弟弟宝宇（Po U）找一个媳妇，男人娶妻是很花钱的，最少不得少于20英镑。周围的异教徒不愿把他们的女儿嫁到基督徒家里，我们也不想娶一个不是基督徒的人，附近基督徒的女儿在年龄上与宝宇都不相配，而远处的基督徒又不愿意女儿嫁得离家太远。我们在宝宇这件事上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恰好这时听说有个年轻的妇女，娶她只需要花很小的一笔钱。她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嫁给了一个傻子，当她来到丈夫家后就白天黑夜地哭，由于过度悲伤她变成了疯子。我们家里人讨论了这件事，并做了决定，由于她是因悲伤而导致精神失常的，所以一旦她恢复正常，她就会信奉我们的宗教，我们也会使她幸福的。我们知道耶稣医治过病人，驱赶过魔鬼，我们认为可以使这个女孩信主，相信主会回应我们的祈祷治好她的病。因此我们把她娶到家里做宝宇的妻子。宝宇本来是同意这个计划，但是当他看到这个女人疯得这样厉害时，他失去了信心，跑到外地去了。我们坚持为这个女孩祈祷，几个月后她就完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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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88 那个熟悉的神灵不再困扰我妈妈，我们家每一个成员都是信徒，有几个邻居在礼拜天也到我们家拜上帝。但是在我们这个3000人的宗族里只有区区12个基督徒，而在我娘家村子周围，大村庄还有不少，那些人中间还没有一个人传布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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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90 14．百合（L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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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92 南岭（South Spur）是一个有几百人口的村庄，几年前那里还没有教堂，也没有人听说过耶和华。离这个村最近的教堂在20英里外的炮台（Cannon Stand）(8)。一名叫百合的妇女长期住在南岭，她与丈夫吵架，丈夫不仅殴打她，而且辱骂她的母亲，对百合来说，自己被打尚可忍受，但没有哪个妇女能允许丈夫辱骂自己的母亲，公众舆论也不认为这种事是正当的。百合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房间四周墙壁的神龛上摆满了各种神像，她虔诚地崇拜它们。当她发现一些神不灵验时，不再相信它们，至于其余的神像她每天都在它们面前放上一杯茶水，跪在那里为这杯神圣的茶扇火煮水，然后跪拜烧香将茶献给神像。在与丈夫吵架之后，她把自己的烦恼讲给神像听，但这些神像只是默然地俯视着她。她找了一个能解释这些偶像想法的巫婆，通过巫婆她知道这些神灵想让她出家当尼姑，以度过余生。她让一个忠实的仆人照料她的两个小男孩，并给他们留一张纸条，当他们长大后此纸条会告诉他们到哪里去找到她。她雇了一个老妇人带她逃到府城附近的一座尼姑庵。在这位老妇人的引导下百合悄悄逃出村子，来到炮台准备乘船去府城。她们到炮台时正值涨潮，必须等几个小时才能走，这段时间她们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这时老妇人说，“我听说在炮台有一座教堂，里面有一些虔诚的妇女在教导一种新的教义，我不知道这是哪一类教堂，也不知道她们的教义是什么，不过既然无事可做，就去看看究竟吧”。于是她们到处打听，找到了这个小教堂，念婶接待了她们，发现她们愿意交谈，遂请她们坐下来听一个故事。这样她们就坐下来听，念婶讲到了上帝创造世界，创造人，但有罪的人背离上帝，以偶像取代上帝的位置。圣子是这样爱这个世界，所以他降生到尘世给人带来精神之光与真理，拯救那些信奉并追随他的所有罪人。这个故事是这样深深地打动了这位逃亡者的思想，所以她向念婶讲述了自己的故事，并询问怎样做才能尊崇上帝。念婶劝她放弃去尼姑庵的念头，在教堂住上几天，以便多听一些真理。百合在教堂里住了四天，而与此同时那位老妇人回到南岭，告诉那个惊恐后悔的丈夫他的妻子在哪里。然后老妇人回来告诉百合，百合带着比较正确的职责感回家了。不久她又回到教堂接受教育，念婶和其他教师也到百合家里教导她和她的邻居。在那时她讲述了她的如下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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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94 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喜欢四处去拜神，我在家里是最小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常常担忧那些疼爱我的人不能和我活得一样长。祖父是个乡绅，父亲被人称做青年绅士。17岁时我嫁给了一个乡绅的儿子。我在家时习惯于被人伺候，嫂子关心我，常常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早饭已经放在床边。没什么事情要我做，也没什么事情要我操心，我长得胖胖的圆圆的像个鹌鹑。但是结婚后，我得伺候公公婆婆，还有我丈夫的祖母。我要给他们端茶送水，做每件事时还要下跪，这是富裕有权势人家的习惯。我还要喂猪养鸡，担水洗衣，由于我是第五个也是最小一个儿子的老婆，所以重活都压在了我身上。婚前我的指甲有4英寸长，这是那些不需要干活的人的一种时尚。这些指甲我得剪掉，因为我在婆家干苦工时它们会妨碍我。我得磨米以去掉谷壳，我有三个嫂子，其中两个很强壮，她们帮助我磨米，还有一个体质较弱，她做饭。第四个儿子没娶老婆就死了。两个嫂子让我推磨，而她们则筛米。这样我就想了个法子让她们帮我一起磨。我要求她们中的一个和我换一下工作，我知道自己不大会筛米，筛起来很慢，而和我一起筛米的另一位是个行家里手，这样大部分的活自然就会落到她身上。不过计划没有成功，因为她把米分成相等的两份，告诉我她筛完自己的那份就会休息，等我筛完我的那份。结果我发现筛米与推磨一样辛苦。我嫁到婆家四个月后才第一次回娘家，回去的时候我很瘦，也很悲伤。我在娘家住了8个月，这期间我没有苦恼，每天都很幸福。不过当8个月结束后，我得回到婆家。我大声痛哭起来，他们把我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给我，并给我的脸敷粉打扮，我又哭又闹，就是不想走。我告诉父亲干活是怎样辛苦，并宣称不回婆家。父亲说他犯了一个大错误，把女儿嫁到一个非常节俭的农人家里，他说他要去和他们评理，因为他们在四个月的时间里折磨他胖胖的女儿，使她的日子暗无天日。我知道如果父亲这样做了，婆婆家的人就会知道我抱怨过他们，他们将会使我的日子比以前更艰难。因此，我恳求父亲不要去说他们的一句不是，并说我马上就安静地回去履行我的职责。父亲想给我买一个仆人，但一时之间也没有现成的仆人可买，他就从我嫂子那里借了一个仆人，我带走了这个借来的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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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96 婆婆常常把一些食品诸如油糕、食糖等放在我的房间里，让我照管，家里的其他人就到我房间拿一些去吃，由于我在家里年龄最小，不敢嘱咐这些人让他们不要拿得太多，而他们经常这样做，这样就让我百口莫辩，人们怀疑是我吃了这些东西。所以我和仆人经常为自己的苦命而哭喊。婆婆对我和仆人一起哭非常不满，她还认为我爱仆人胜过自己的丈夫，所以她将仅仅和我待了11天的仆人送了回去，并装模作样地表示这是考虑到我嫂子需要仆人她才送回去的。以后我父亲花5英镑给我买了一个奴婢，她13岁，我们认为她便宜得出奇，但不知道她患有不少疾病，不过几天以后我们知道她有抽风的毛病，当她发病时简直把我吓坏了。由于买她的钱尚未付，所以就将她直接退还了她的家人。接着，父亲又给我买了一个6岁的小女孩，花了3英镑，父亲认为我可以训练她干活。但是她不但不能照顾我，反倒需要我的大量照顾，我给她洗澡、穿衣，给她缝补，而且她还是个小偷，她偷木炭，将偷来的糕点捏在手里，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拿出来吃。我只把她养到10岁，就以6英镑的价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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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898 到23岁我才生小孩，其间婆家人嘲笑我是一个“石头”人。母亲对此很忧郁，去拜远近各地能赐人生育能力的神，为了我而给它们上供品。我自己也成了佛陀的信徒，经常斋戒，在自己的房间里摆了整整20个偶像，供我每天崇拜，偶像面前点着油灯。由于巫婆的指点，我去偷了一个生了许多儿子的母亲的米碗，把它当作是床笫之神。我在米碗的底部放上两条红丝带、两块酵母饼，以及采自12种带刺植物的叶子，在它们上面撒上厨房里或香炉里的灰烬。这尊带神龛的床笫之神被放置在床上或床下，每月朔望之日所有年届15岁婚龄的妇女都要拜它，人们相信这种神可以赐给孩子并保护其成长。不久我立了一个新的床神，因为我的两个孩子都死了，我25岁时儿子允少（Jun Soi）出生了，正好在此之前我父亲去世，我记得他是那样爱我，就给他置办了大量纸糊的衣服、箱子，一些装着真烟叶的烟斗，还有我写的“永志吾父”的挽联，都在他的葬礼上烧了，我凝望烟雾，号啕痛哭，因为我与父亲生死悬隔，不能再见。由于我一直对神灵们很虔诚，所以村里的人都很尊敬我，即便是一般事务也愿意听从我的意见。现在我成为了基督徒，失去了邻居们对我的尊重，不过我得到的东西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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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900 百合在她的基督徒生涯中坚持克服了一些大障碍，她很高兴能引导她的丈夫一起成为基督徒，她的母亲现在已经上了年纪，由于她的影响也成了基督徒，还有她的几个亲戚朋友也是这样变成了基督徒。百合是汕头教会中六七个缠足的妇女之一，她们在基督教原则的影响下不再缠足，经过长期而痛苦的努力，终于使脚恢复到自然状态，穿上鞋就好像从来没有缠过足一样。百合教导的第一个人是她的邻居宝珍，她是寡妇，有个养子。宝珍认为她自己正是通过百合这位本地妇女的引导才逐步从多神信仰走向一神信仰的正确的道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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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902 15．宝珍（Treasure）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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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904 我出生在靠近炮台的一个富有家庭，在一次宗族械斗中我们宗族中一个更有权势的支派的人们占有了我父母的财产，父母花光了所有的钱也没能打赢官司，于是将家迁到了城里。在这里他们把我嫁了出去，那年我16岁，嫁给了一个比我小1岁的小伙子。有钱人都希望他们的儿子很年轻就结婚，这样他们就可以很快抱孙子。因为有些女孩子太年轻，不适合与我的丈夫结婚，所以他们家就娶了比他大1岁的我来做他的妻子。我生了3个女孩，接下来生了一个儿子，他只活了10天就夭折了，然后我又生了一个女孩。我只留下了大女儿，她活了9岁。其他女孩都被放到桶里扔到了河里，每年一个。我丈夫请轿夫把她们提到河里淹死她们。当这些小女孩被带走时我既不悲伤，也没有哭泣，因为我厌烦她们不是男孩，我不需要她们。如果扔掉她们，我希望很快就生出儿子。我那时还没有听说过上帝，并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错的。我27岁时丈夫死了，他临死前嘱咐我不得再婚。村里有个习俗，那些没有子嗣的人可以在同姓亲戚的孩子中领养一个儿子，寻找这样一个小孩的时间可长达8年，此后才能领养异姓的孩子。这可能是因为亲戚的家境衰落，他得卖掉一个儿子给别人做后代。我等待、找寻这个孩子花了近8年的时间，才得到我丈夫二表弟的孩子。这个男孩叫显祖（Illustrious Ancestry），当时8岁。他的父亲欠我12英镑，没有能力还。这笔债务加上利息以及中间人费用达到20英镑。事情定下来以后，在显祖被领进家之前我丈夫的弟媳妇生了一个儿子，我有一种迷信，即在小孩生下来的4个月时间里有邪恶的影响笼罩在房子的周围，于是就推迟了将养子领进门的时间。不过，4个月的时间尚未过去，公公就死了，此时我的儿子就必须被领进家，这样他才能在葬礼上拿香炉，拿香炉一般是由家中的长子来做。我们请了5个和尚以及他们的助手来完成葬礼，焚烧了价值20多英镑的纸衣，不过公公到现在还没有下葬，虽然他已经死了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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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906 三年前，我听说有个女传道人来到我们村，住在百合家里。由于我从没见过布道员，不知道“传道人”是什么人，我想也许是一种凶恶丑陋的人吧。以前我和百合在一起做针线活，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后来她成为基督徒后人们对她议论纷纷，说她是交际花，我就对她怀有很大的偏见，好长一段时间不进她的家门。但是我想去看看布道人究竟是什么人，就来到百合的门口，百合跟我打招呼，把我介绍给念婶。念婶牵着我的手，让我坐下，然后开始教导我。我认为这种教义非常好，立刻下定决心要到炮台教堂听更多的道。念婶在我们村仅仅停留了一天，但她一整天都在讲道，没有说其他什么事。念婶回炮台教堂后给百合送来一封信，告诉她哪一天是礼拜天，到那天她必须和我一起去教堂。所以我决定亲自去趟教堂，考察一下那些广为流传的攻击基督徒的说法有多少是正确的、多少是错误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全身被涂满了污秽之物。第二天早晨我把这个梦告诉小姑子，她说我的梦是死去的公公给我的一个预兆，如果去教堂，我的好名声就会被玷污，因此我就没有去。过了一段时间，我借了百合的《圣经》来读，家里的猪很快就死掉了，我不敢把《圣经》留在家中，把它还给了百合，我比任何时候都害怕这些新的教义。不过，没多久我又想听到更多的福音，就请百合给我讲她所知道的关于那位伟大的上帝的一切。百合教我祈祷，我在吃饭和就寝之前祈求神的祝福，不过我这样做是在我的16只母鸡被盗后才开始的。此后我又认为诸神灵会因为我想着耶稣而报复我，便不再祈祷了。之后容婶来到我们村，住在百合家里教导妇女。我想起不久前到容婶所在的村子去请教一个巫婆，容婶曾经请我一起吃过晚饭，所以我想作为礼节必须请容婶和我一起吃晚饭。不过当容婶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打算听她讲什么道，但她整个时间都在讲道，甚至吃饭时也是讲个不停，这种道的确是太好了，以至我不想让她走，劝她住一晚上，这样我可以听更多的道，我对听道感觉是这样愉快以至一整夜都没有合眼。第二天早晨我对显祖说：“儿子，我认为这种道是正确的道，但是如果我们遵循这种道就会被人轻视”。他回答说，“妈妈，如果是正确的道，就让我去遵循它，去承受人们的轻视”。就这样，我们成了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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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139908 作出这个决定后，这母子俩因为家离教堂太远，有12英里远的路程，就在家里守安息日。一个礼拜天，宝珍的小叔子进来说：“我们对这种事已经受够了，你不再拜祖先，也不再关心家中的牌位。现在你就说清楚，如果你愿意放弃这种新宗教，你就留在家里，如果你坚持这种新信仰，就会被赶出家门和村子。”宝珍说：“因我知道只有一个真正的神，所以必拜他，必追随基督，你将对我做的事对于那些愿为主而受难的人来说是生命的荣耀，我们至死都不会改变。”当她跪倒时，她的小叔子拿木屐打她缠过了的小脚，一直打得她站不起来。然后他把她拖到街上，叫两个轿夫把她抬到远远的、她不能回来的地方。在宝珍的引导下，轿夫把她抬到了炮台教堂，在那里基督徒妇女照料着她，直到她被带到汕头妇女培训学校学习。最终，小叔子允许她回家了。作为一个福音工作者，她在自己所在的村子和邻村做了大量的工作，她的弟弟已经成为基督徒，那个打她的小叔子也不时来听布道员讲道。在南岭一座教堂已经建立起来，为建这座教堂百合和她的丈夫捐了7英镑，宝珍捐了5英镑。这里有一份宝珍家里用具的清单，宝珍的屋子有8英尺宽，16英尺长，墙是用土坯砌成的，没有地板。床放在屋里的远端，上面是一排松木搁板，用于放衣服，床底下被用作储藏室。家具有两个松木桌，各有2英尺宽3英尺长，两个松木碗厨，1码见方1英尺深，一个用薄木片编织的大筐用来装谷子，另有7个小筐子，两个扁平的筐子用来晒谷子，一个洗衣盆，两个台板，两个支架，一个用来做针线活的高脚凳，一个用来放洗衣盆的矮脚凳，一块记账板，两个筛子，一个用来煮饭的灶，一个纸糊的灯笼，还有一些碟子。在床的顶部放着一架简陋的手纺机，房梁上有3个钩子，都是由树的分叉形成的，用来挂毯子之类。房里还放着一架织布机，它归几个妇女共同所有，宝珍用这架织布机织布，每织20码布可得15便士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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