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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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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读历史最怕的就是把古代人都想成笨蛋。这么解释历史太不负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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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古人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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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性亘古不变。我们今天见到的人世百态，和古人们见到的没什么不同。所以古人为人处世的经验，和我们也就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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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古代的权贵和官僚，大多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政治精英，都是玩人际关系的高手。他们对人性的见解应该比大部分现代人更高一筹。否则现代人也就不会忙着从三国里学什么权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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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古人不是笨蛋，那为什么面对黄巾军的时候，汉帝国除了一两位官员外，全国官员都表现得极为幼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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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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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答这个疑问，得从一个貌似无关的问题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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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农民军领袖如何征募民众，组织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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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中学的历史课本没有讲过，就简单的说当时灾民遍野，所以就战乱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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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们去想象这场景，似乎就和历史课本里的插图一样：农民军领袖站在广场上“振臂一呼”，喊几句振奋人心的口号，背后就是旌旗招展，应者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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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场景是不可能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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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在古代，农业人口是兵员的主要来源，但农民不集中生活在城镇里，而是散布在广袤的田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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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人口稀疏到什么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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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习惯说“乡里”、“故里”、“邻里”，其中这个“里”是古代的行政单位，相当于今天的村。秦汉时代一里大约有几十户人家[5]，远比我们今天村庄的规模要小。按照一户三个壮丁来计算，那么古代一个村子里，大概有一两百个壮丁。朝廷还要向每户居民征调壮丁服兵役和劳役，因此平时村子里的壮丁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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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农民军领袖站在村子里“振臂一呼”，其实没几个壮丁能听见，这其中肯跟他玩命的就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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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稀疏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古代的交通和通讯技术都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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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没有电视电话，商贩也很少，农民很难知道几十里地外的事情。所以你别想农民领袖这边一号召，隔壁几个村子的农民就能主动出来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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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领袖要是主动深入村庄也很费劲。因为古代没有平坦的马路，牲畜也很宝贵，这位领袖在茫茫大地上走上一天，能访问几个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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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或许会问，征兵这么困难，那古代政府又是怎么征兵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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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印象里，官府征兵似乎就是《石壕吏》里描写的那样：恶霸似的差役一脚踹开老百姓的家门，把壮丁生拉硬拽的抢走，押送到军队里就算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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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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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困难是，朝廷和地方相距十万八千里，交通和通讯都不便，朝廷怎么能防止地方官员瞒报征收的壮丁和赋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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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地方官从百姓那里抢来了壮丁和钱粮，却向朝廷瞒报税收记录，只上交了一小部分，把大部分所得都中饱私囊，那朝廷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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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办法，是朝廷亲手掌握所有纳税人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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