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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艺术设计实践中，功能主义和式样主义往往相互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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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学十五讲 [:17015974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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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艺术设计的多元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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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70年代以来，最新科学技术成就、西方后工业社会大众文化的发展、后现代主义对艺术设计风格的影响以及艺术设计与生态学和未来学的联系，促使艺术设计进入后现代时期。后现代艺术设计中，流派更迭频繁，观点变化多端，思潮不断翻新。它们作为对于主流设计的功能主义的反拨和延续，和功能主义一起构成了当今艺术设计中的多元化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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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后现代艺术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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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主义主张形式遵循功能。在式样主义中，虽然形式大于功能，然而，完善的功能仍然是产品的基本前提。它在功能问题得到解决的条件下，追求形式的独立价值。对形式的追求并不妨碍产品的功能。功能主义和式样主义都是现代艺术设计。后现代艺术设计以直觉性、感性和个性化向现代设计中的科学性、理性和逻辑性发起强烈冲击。它的口号是“形式遵循表达”，在这里功能已经退居到次要地位。我们从索特萨斯的著名作品“机器人书架”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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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艺术设计师E. 索特萨斯是国际公认的后现代艺术设计前卫人物的杰出代表。1981年他以比拟的手法设计了“机器人书架”，它由一些积木式的板块组成，三层书架的上方还由一些板块构成一个机器人的形象。尽管机器人身躯的各个部分都可以放置书籍，然而从使用价值的观点看，机器人书架绝不是完善的。它色彩鲜艳，使用了塑料贴面，更像一座抽象的雕塑作品。用索特萨斯的话来说，他以自己的创作表现“生活的隐喻”，赋予形式、造型和装饰风格以象征意义。他的这种意图在他对自己作品的一系列命名中也可以见出，如“直立巨石”、“浮屠”（印度建筑中佛教的象征性和纪念性建筑物，保存遗宝的场所）、“密宗陶瓷”（密宗是佛教的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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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行对索特萨斯的艺术设计思想产生重大影响。美国大众文化蛮野的生命力，使他惊愕不已。20世纪60年代，他成为美国文化在意大利最权威的传播者。同时，他又赋予美国大众文化以神秘的、魔法的、原始的、神话的内容，这种内容是他多次去印度和中东旅行时吸取的。例如，他设计的陶瓷花瓶，，饰以特有的黑白花纹，充满印度神秘主义色彩。艺术设计中的历史文脉、诗性叙述因素和文化底蕴对索特萨斯来说，有时候比实际功能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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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忽视功能需要一味追求象征意义的艺术设计作品往往无法进入消费领域，而只为博物馆所收藏。更有激进的艺术设计师，如意大利的A. 门第尼，为了反对功能主义“优良设计”的原则（良好的功能、低廉的价格、简洁的外形等），采取了一些极端的措施。他用麦秸制成“反使用”的系列产品，把重点从产品转移到制作过程。他把造好的名为“拉苏”的椅子付之一炬，仿佛参效中世纪宗教裁判所焚烧“异教”书籍的做法，对现代设计的“有用产品”处以火刑。然而，任何一位艺术设计师，只要他想让自己的产品进入消费领域，他就不可能是彻底的反功能主义者。尽管索特萨斯是激进艺术设计的主要代表，他仍然设计了一系列功能主义杰作，并极其认真地对待功能主义问题。这种两重性在他的创作过程中始终存在。一方面，他是反理性主义者、直觉主义者、甚至是非理性主义者；另一方面，他又是坚定的功能主义者和严格的理性主义者。20世纪80年代，他成立了艺术设计事务所，从事严格的工业设计（“工业设计”是英语industrial design的译名，这个术语是美国艺术家约瑟夫·西奈尔于1919年首次提出来的，指机器和仪表制造等工业领域里的艺术设计）。索特萨斯的艺术设计事务所的首批客户包括曼德利公司，他为该公司设计了一系列自动和半自动生产设施。这段时期，索特萨斯最著名的作品是为美国埃斯皮里制衣公司在德国和奥地利的商场和代表处设计的装潢和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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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特萨斯的活动与意大利著名的艺术设计组织“阿基米亚”和“孟菲斯”有联系。索特萨斯、门第尼和A. 布朗齐作为意大利激进艺术设计的“三驾马车”，于20世纪70年代末参加了米兰阿基米亚艺术设计组织的活动，阿基米亚因此名声大振。阿基米亚反对传统的艺术设计，力图寻找个性创作的道路。布朗齐1973年曾和其他人一起在蒙特菲布列大型化工公司内创办了实验设计局，从事软环境设计。软环境指色彩、照明、音响、形象、氛围、气味等属性和效果。20世纪80年代中期，布朗齐以“家庭动物”为题，设计了一系列家具、灯具和花瓶等。1985年他设计的一组小桌子使人想起动物的形象，桌子腿像动物腿一样上下粗细不同，可以明显地看出膝关节和蹄形。尽管索特萨斯和阿基米亚的观点相接近，他还是于1981年退出了这个组织，另外创办了孟菲斯艺术设计组织。“孟菲斯”的名称像索特萨斯的创作一样，是两组联想的共生体。一组是古代的、《圣经》的和魔法的联想（孟菲斯是古埃及祭司的首都，位于开罗西南），另一组是现代的、大众文化的联想（孟菲斯又是美国南部一座城市的名字，该市以摇滚乐闻名）。20世纪80年代孟菲斯成为世界上最著名的激进艺术设计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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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现代艺术设计在德国和法国的代表有A. 诺依迈斯特、P. 斯塔克等。诺依迈斯特主要从事高新技术产品的艺术设计。我们在上面提到他设计的磁悬浮列车和高速列车，除了现代交通工具外，他还从事医疗器械的艺术设计。他的设计涉及到人机相互关系的问题，他深信，解决这些问题是艺术设计活动最重要的方面之一。怀着对人的巨大责任感，他不仅追求功能良好的技术，而且追求人道的技术。他设计的外科激光仪器、口腔医疗设备和其他许多设备，首先考虑到消除患者在医疗过程中的紧张心理。电子和通信设备是诺依迈斯特从事艺术设计的又一领域。这种技术发展迅速，产品趋势是微型化，这为艺术设计师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创作产品形式的自由。然而，诺依迈斯特反对彻底更改人们已经习惯的环境，主张在创新的同时，保持现存形式发展的延续性。他在使用新材料和新工艺时，非常注意形式的选择，不为时尚所左右，寻求长期有效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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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是20世纪80—90年代西方设计文化苍穹中一颗耀眼的明星，是法国少数几个达到世界知名度的艺术设计师之一。他设计的领域很广，包括牙刷、小船、矿泉水瓶、通心粉制品外形、餐具、路灯、门把手、水晶花瓶、1992年冬季奥运会火炬等。1982年，他为密特朗总统在爱丽舍宫中的官邸进行了设备和家具更新。20世纪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初期，他为东京、马德里和纽约的一些著名宾馆进行了室内装潢设计。斯塔克是极少主义风格的突出代表。所谓极少主义，指以简单的几何造型，取得丰富的效果。在这方面，他受到米斯·凡·德罗“少即多”原则的影响，米斯·凡·德罗要求形式简洁单纯，摒弃装饰。在斯塔克的许多作品中，材料节约，结构简洁，比如他设计的椅子往往只有3条腿，第4条腿作为“多余物“被取消。然而，他的有些作品却极尽奢华，远远超过合理的需要。例如他设计的酒店和宾馆的卫生间，其装饰的华丽和舒适可以和大厅媲美。直接对立的创作原则体现在他的不同作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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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的作品往往显得奇异甚至怪诞。他的一些作品结构棱角分明，粗犷苍劲；另一些作品则使人产生浑沌的古生物学联想，例如椅子的腿使人想起猛犸的獠牙，灯令人想起化石鱼的骨胳。作为艺术设计师，斯塔克获得罕见的知名度。他不仅成为专业刊物研究的对象，而且是大众新闻人物。他架着墨镜、戴着皮手套、穿着牛仔服的形象，俨然是一位摇滚音乐歌星或剽悍的摩托赛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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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息时代中，艺术设计受到深远的影响，获得了新的生命力，同时又对高新技术产品的发展起到重要的作用。美国的苹果公司、IBM公司、奇巴公司、德国的青蛙公司、日本的索尼公司、瑞典的爱立信公司和芬兰的诺基亚公司都推出了大量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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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对艺术设计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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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设计的应用领域很广。1983年第13届国际艺术设计会议的主题“从小匙到大城市”，标明了艺术设计宽广的适用领域。凡仪表、机器、家具、交通工具、轻工产品、通信设备、医疗、机械、服装、工具、包装、广告、商标、装潢、环境、景观、展览、电子产品、书籍装帧、企业形象、城市建设、技术系统的组织管理等，都用得上艺术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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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设计是艺术、科学和技术的交融结合，集成性和跨学科是它的本质特征。艺术设计作为以工程技术与美学艺术相结合为基础的设计体系，不同于技术设计（机械设计和电气设计）。技术设计旨在解决物与物的关系，产品的内部功能、结构、传动原理、组装条件等属技术设计范围。艺术设计在解决物与物的关系的同时，还侧重解决物与人的关系，涉及产品的外观造型、形体布局、操纵安排、面饰效果、色彩调配等都属于艺术设计的范围。艺术设计要考虑到产品对人的心理、生理的作用，从而提高产品在市场上的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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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蛙公司设计的儿童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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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艺术设计又不同于工艺美术和实用美术设计。艺术设计师和实用美工师的区别在于，后者只是在工程师设计或制作出产品的功能形式和技术形式后，才从事自己的创作。艺术设计师则相反，他从一开始就和从事设计的工程师（机械设计师、电器设计师）一起工作，因为他对整个产品负责，而不仅仅对产品的艺术性负责。也就是说，艺术设计绝对不是先有产品、后有美化的设计，更不是仅仅只有装饰、装潢的美化设计，它应始终与产品最初的结构设计平行进行。所以，仅会“画画”决当不了艺术设计师，艺术设计师必须了解生产技术。只有当他既不是技术的奴隶又不脱离技术时，才能够自由地表现自己的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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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尼公司设计的机器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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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艺术设计师从一开始就和从事设计的工程师一起工作，然而他不替代、不重复工程师的工作。他和工程师的作用不同。工程师的工作程序是从技术可能性走向所要制作的产品，而艺术设计师则相反，他从整个产品的雏形走向实现这种雏形的技术条件。艺术设计师和工程师仿佛相向而行，一个人的起点是另一个人的终点。在艺术设计中，知识和幻想、直觉和核算、技术和艺术、天才和工艺结合在一起。总之，利用艺术设计方法制作的产品，不仅在技术上应该是完善的和经济的，而且在使用上应该是舒适的，在外观上是美的。也就是说，它要符合“实用＋舒适＋美”的公式。这个公式的每一项都是一定因素的总和。第一项是技术和经济因素的总和，第二项是人体工程学因素的总和，第三项是审美因素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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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设计能够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所以它受到西方国家的高度重视。1965年，美国总统约翰逊致函美国艺术设计师协会主席亨利·德雷福斯：“你们以优秀的艺术设计工作促使了优秀产品的问世，以自己的技能帮助美国在国外赚取了美元，从而为扩大出口计划作出了重要贡献，这种计划是降低收支赤字的基本手段。这项任务对于保持我们在西方世界的主导地位具有头等意义。”〔9〕德雷福斯认为，艺术设计师的任务之一，是使企业家相信艺术设计师参与设计的产品将有更多的利润、更高的质量。他希望，长头发艺术家的流行概念能够随着卷起袖子干活的高水平艺术设计师的出现而消失。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他成功地设计了一系列产品：汽车、农机、拖拉机、彩色快照相机、最新式按键电话、吸尘器、地板打蜡机和缝纫机。德雷福斯还是一位人体工程学家。他和助手们分析研究了操作者的工作区域和工作时的各种姿势，制定出类似达·芬奇提出的人体标准的参数。这对设计供身材不同的人使用的设备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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