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⑪ 合则成体，散则成始：指物质元素相合便形成物体，离散便成为另一物体结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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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颖说：“二气合，则生物形；散于此者，生于彼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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⑫ 能移：“移”，迁转（成《疏》）。指能随自然变化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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⑬ 相天：“相”，助（成《疏》）。还辅其自然（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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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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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达生命实情的，不追求生命所不必要的东西；通达命运实况的，不追求命运所无可奈何的事故。保养形体必定先用物资，可是有些人物资丰余而形体却保养不好；保有生命必定先不使脱离形体，可是有些人形体没有离散而生命却已亡失了。生命的来临不能拒绝，生命的离去不能阻止。可悲啊！世上的人以为保养形体便是保存生命；然而保养形体果真不足以保存生命，那么世间的事还有什么值得去做的呢！虽然不值得做却不可不去做，这样去做便不免于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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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免于为形体劳累，便不如舍弃俗世。舍弃俗世就没有拖累，没有拖累就心正气平，心正气平就和自然共同变化更新，和自然共同变化更新就接近道了。俗事为什么须舍弃，生命为什么须遗忘？舍弃俗事就形体不劳累，遗忘生命中的事务就精神不亏损。形体健全，精神充足，便和自然合而为一。天地是产生万物的根源，〔物质元素〕相合便形成物体，离散便成为另一物体结合的开始。形体精神不亏损，就是能随自然变化而更新；精而又精，返回过来辅助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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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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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列子問關尹①曰：“至人潛行不窒，蹈火不熱②，行乎萬物之上而不慄。請問何以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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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尹曰：“是純氣之守③也，非知巧果敢之列。居，予語汝！凡有貌象聲色者，皆物④也，物與物何以相遠？夫奚足以至乎先？是形色而已⑤。則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無所化⑥，夫得是而窮之者，物焉得而止焉⑦！彼⑧將處乎不淫之度⑨，而藏乎無端之紀⑩，遊乎萬物之所終始，壹其性，養其氣，合其德，以通乎物之所造⑪。夫若是者，其天守全，其神無郤⑫，物奚自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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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醉者之墜車，雖疾不死。骨與人同而犯害與人異，其神全也，乘亦不知也，墜亦不知也，死生驚懼不入乎其胸中，是故⑬物而不慴。彼得全於酒而猶若是，而況得全於天乎？聖人藏於天，故莫之能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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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讎者不折鏌干，雖有忮心者不怨飄瓦，是以天下平均。故無攻戰之亂，無戮之刑者，由此道也。不開人之天，而開天之天，開天者德生，開人者賊生。不厭其天，不忽於人，民幾乎以其眞！〕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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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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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关尹：即关令尹，以官职作名称。关尹与老聃并列，见〈天下〉篇。旧说关尹名喜，其实“喜”是高兴的意思（见《史记·老庄申韩列传》），误为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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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说：“‘关令尹喜曰’（《史记》）本来是‘关令尹高兴而说道’的意思，到了《汉书·艺文志》竟有了‘《关尹子》九篇，名喜’的著录了。这九篇出于伪托，是毫无疑问的。……照〈天下〉篇所引的关尹遗说看来，他是主张虚己接物的，心要如明镜止水，对于外物要如响之应声，影之随形。”（《十批判书》，第15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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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伯潜说：“《汉志》道家有《关尹子》九篇，今存一卷，旧题‘周尹喜撰’。关尹子，不但今存的本子靠不住，作这书的人，也是不可靠的。《经典释文》载喜字公度，不知何据。李道谦《终南祖庭仙真内传》说‘终南楼观，为尹喜故居’，也是道士们底谰言。按关尹子，《列仙传》又作关令子。可见称他为关尹子，是因为他曾做关令尹，并非姓‘尹’；何得迳称之曰‘尹喜’呢？”（《诸子学纂要》，第2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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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潜行不窒，蹈火不热：〈大宗师〉作：“入水不濡，入火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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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玄英说：“不为物境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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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树达说：“《说文》十一篇上水部：‘潜，涉及也。’‘潜行不窒’谓潜行水中呼吸不窒，与下文‘蹈火不热’文正相对。《疏》云：‘潜伏行世。’非也。”（《庄子拾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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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纯气之守：保守纯和之气（成《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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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物：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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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夫奚足以至乎先？是形色而已：意指同样具有形色的东西，〔有些人〕怎能超在他人前面呢？按“形色而已”句，“色”字上原缺“形”字，当依陈碧虚《阙误》引江南古藏本补上。依郭《注》亦有“形”字（奚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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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物之造乎不形而止乎无所化：指至人达到不露形迹且臻于不变灭的境地。按“物”，根据詹姆士里格（James Legge）英译为“至人”（The perfect man），甚是。能达到“不形”和“无所化”的境界的“物”，当指“至人”。“造”，至。“不形”，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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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物焉得而止焉：“止”，犹入（李勉说）。谓外物怎能进入心中来搅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