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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 随:犹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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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 季真之莫为:季真,不知道是什么人。季真主张“莫为”,就是认为万物都是自然地生出来的,不是由于什么力量的作为(冯友兰〈论庄子〉,见《庄子哲学讨论集》,第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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⑪ 接子之或使:接子可能就是《史记·田完世家》里边所说的接子,也是稷下的学者之一。接子主张“或使”,就是认为总有个什么东西,使万物生出来的(冯友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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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人陈荣捷说:“《史记》记载接子游稷下,《正义》说他是齐人。《盐铁论》记载稷下分散时“捷子亡去”。接子,捷子,同是一人。《汉书·艺文志》道家有《捷子》二篇,注说齐人。书已亡了。此外不详。钱穆以为他的年代大约是前三五○—二七五年。”(〈战国道家〉,载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44本第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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⑫ 又不能以意测其所将为:“测”字缺遗,依王叔岷《校释》据成《疏》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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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岷说:“案《疏》:‘不能用意测其所为’,疑成本‘意’下有‘测’字。‘不能以意测其所将为’,与上文‘不能以言读其所自化’相耦,今本捝‘测’字,则文意不完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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⑬ 精至于无伦:“伦”,比(王先谦《集解》)。谓精微至于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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⑭ 忌:禁(成《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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⑮ 徂:亦作“阻”。赵谏议本作“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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⑯ 疑之所假:疑惑所立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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⑰ 言之无也,与物同理:言论所不能表达的,但和物象具有同一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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⑱ 言之本也:指言者以“或使”或“莫为”之说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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⑲ 道不可有,有不可无:指道不可执着于有形,也不可执着于无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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⑳ 道之为名,所假而行:道的为名,乃是假借之称。如《老子》二十五章所说:“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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㉑ 一曲:一隅、一边、一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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㉒ 大方:即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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㉓ 道物之极:有数解:一说道、物之极;指道和物两者的极限。一说道,物之极;即道者物之极处(刘凤苞《南华雪心编》)。另一说“物”字误衍,见李勉《庄子总论及分篇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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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勉说:“‘物’字误衍,此仅指道而言(物固可以言默而载,上文已言,又焉能谓之不足以载)。李说似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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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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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知说:“四方之内,六合之中,万物从哪里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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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调说:“阴阳相应,相消相长;四时循环,相生相杀。欲、恶、去、就,于是相继起伏;雌雄交合,于是世代长传。安危互相更易,祸福互相产生,缓急互相交替,聚散因以形成。这是有名实可以识别的,有精微可以记认的。依循时序的规律,起伏而运行的变化,物极则返,终而复始;这是万物所具有的现象。言论所穷尽的,知识所达到的,限于物的范围罢了。识道的人,不追随物的消逝,不探究物的起源,这是议论的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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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知说:“季真所说的‘莫为’,接子主张的‘或使’,两家的议论,谁偏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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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调说:“鸡鸣狗吠,这是人所知道的;即使有大智慧的人,并不能用语言来说明它们所以会鸣叫的原因,也不能用心意去推测它们还会产生什么动作。由这分析起来,精微至于无比,浩大至于无限,断言或有所使,肯定莫有所为,都未免在物上立论,而终究是过而不当的。‘或使’的主张则太拘泥,‘莫为’的说法则过于虚空。有名有实,是物的范围;无名无实,不属于物的范围。可用言说可用意会,但愈用言说却愈疏离。未生的不能禁止其生,已死的无法阻止其死。死生并不远隔,道理却不能了解。或有所使,莫有所为的主张,都是疑惑所立的假设。我看它的本源,它的过往无穷;我求它的迹象,它的未来无尽。无穷无尽,是言语所无从表达,但和物象具有同一的规律;‘或使’‘莫为’,为言论所本,而和物象同始终。道不可执着于有形,也不可执着于无象。道的为名,乃是假借之称。‘或使’‘莫为’的主张,限于物的一偏,怎能达于大道?言论周遍,则终日言说都是道;言论而不周遍,则终日言说尽是物。道〔和物〕的极处,言论和沉默都不足以表达;既不言说又非沉默,这是议论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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