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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削：刻削，侵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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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人：得真道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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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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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为大道是极其精微的，万物是粗杂的，有积蓄是不足的，恬淡无为，独与自然融为一体。古代的道术有这方面的内容，关尹、老聃听到这种风教就喜而从之。他们的学说建立在“常无”与“常有”的基础之上，以太一为主体；把柔弱谦下作为外表形式，把空虚而不毁弃万物作为内在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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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尹说：“自己不滞留在主观成见之上，有形的万物就会自然显露出来；行动时像流水一样清澈自然，静止时像镜子一样空明虚灵，反应时像回音一样应声而作，随声而灭；恍惚之中好像无物存在，静寂得好像清虚无有；与万物大同则和谐，欲多得者必有厚失；从来不争先，而常常跟在别人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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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聃说：“知道事物的雄强，而持守雌柔，成为汇聚众流的溪谷；知道事物的明亮，而持守暗昧，成为容纳万物的山谷。”别人都争先，自己独自居后，说“宁愿承受天下的垢辱”；别人都求取实在的东西，自己独自守着虚无，没有积蓄，所以感到有富馀，充足的样子好象很富馀；立身行事，舒缓从容而不耗费精神，自己无所作为，而讥笑天下的智巧之人；别人都追求福利，自己独自委曲以求全，说“暂且可以免于祸患”；以深玄为根本，以俭约为纲纪，说“刚强就容易毁坏，锐利就容易挫折”。对万物常常是宽容的，对别人不加以侵削，可以说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了。关尹、老聃，真是古代博大容物而得真道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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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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芴漠无形[1]，变化无常，死与生与，天地并与，神明往与！芒乎何之[2]，忽乎何适，万物毕罗，莫足以归。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庄周闻其风而悦之。以谬悠之说[3]，荒唐之言[4]，无端崖之辞[5]，时恣纵而不傥[6]，不以觭见之也[7]。以天下为沉浊[8]，不可与庄语[9]，以卮言为曼衍[10]，以重言为真[11]，以寓言为广[12]。独与天地精神往来[13]，而不敖倪于万物[14]，不谴是非[15]，以与世俗处。其书虽瑰玮而连犿无伤也[16]，其辞虽参差而诡可观[17]。彼其充实，不可以已[18]，上与造物者游，而下与外死生、无终始者为友。其于本也[19]，宏大而辟[20]，深闳而肆[21]；其于宗也[22]，可谓稠适而上遂矣[23]。虽然，其应于化而解于物也，其理不竭，其来不蜕[24]，芒乎昧乎，未之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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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芴：元嘉本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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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芒乎：与下文的“忽乎”同义，皆指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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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谬悠：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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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荒唐：虚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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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端崖：边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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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恣纵：放浪，放任。不傥：无所偏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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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觭（jī）：同“奇”，一端。见：通“现”，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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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下：指天下之人。沉浊：谓沉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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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庄语：用端庄而诚实的言语来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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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卮（zhī）言：指不着边际的议论。曼衍：流行不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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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言：谓先哲时贤或书中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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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寓言：指借他物寄托寓意之言。寓，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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