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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如说:“‘恒无心’,河、傅、王、范及唐宋以来诸本,大都误作‘无常心’,因在‘常心’二字上大作文章,焦竑《老子翼》说:‘无常心,心无所主也。’……独景龙、敦煌、顾欢数本,则无‘常’字或‘恒’字,全句作‘圣人无心,以百姓心为心。’此证‘常心’二字,并非老子专用术语。此句正宜从帛书作‘恒无心’,或依今本写作‘常无心’。无心者,无私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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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德:假借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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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作“得”:景龙本、敦煌本、傅奕本、明太祖本、陆希声本、司马光本、严遵本、《次解》本、张嗣成本、林希逸本、吴澄本、王雱本,“德善”“德信”的“德”均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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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歙歙焉:“歙”,收敛,指收敛主观的意欲。“焉”字今本缺,傅奕本、司马光本、李约本、吴澄本、范应元本均有“焉”字。王弼注文:“是以圣人之于天下‘歙歙焉’,心无所主也。”依注“歙歙”下当有“焉”字,兹据傅本及帛书本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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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应元说:“歙:音吸,收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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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培说:“‘歙’,乃歙闭之义也。此言圣人治天下,行治不尚侈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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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复观说:“歙歙,正形容在治天下时,极力消去自己的意志,不使自己的意志伸长出来作主,有如纳气入内(歙)。”(《中国人性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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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浑其心:使人心思化归于浑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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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百姓皆注其耳目:百姓都专注他们自己的耳目。指百姓竞相用智,即王弼注:“各用聪明。”在“各用聪明”的情形下,自然会产生各种的纷争巧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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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德清注:“百姓皆注其耳目者,谓注目而视,倾耳而听,司其是非之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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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圣人皆孩之:圣人孩童般看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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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复观说:“圣人皆孩之的方法,亦只是圣人自己抱一守朴,不给百姓以扰动。亦即是无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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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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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没有主观成见,以百姓的心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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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人,我善待他;不善良的人,我也善待他;这样可使人人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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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信的人,我信任他;不守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这样可使人人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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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在位,收敛自己的主观成见与意欲,使人心思化归于浑朴,百姓都投注他们自己的耳目,圣人却孩童般看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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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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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治者,收敛自我的成见与意欲,不以主观厘定是非好恶的标准,破除自我中心去体认百姓的需求,而敞开彼此隔阂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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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治者,浑厚真朴,以善心去对待任何人(无论善与不善的人);以诚心去对待一切人(无论守信与不守信的人)。这和“无弃人”“无弃物”(二十七章)的人道主义精神是一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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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今注今译 五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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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入死①。生之徒②,十有三③;死之徒④,十有三;人之生〔生〕,動之於死地⑤,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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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聞善攝生⑦者,陸行不遇兕⑧虎,入軍不被甲兵⑨;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用其爪,兵無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無死地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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