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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基却被中外记者们包围了，七言八语地向他提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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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耳背，反正他一个问题也没回答，只是重复自语：“我明白，我明白，请诸位相信，我明白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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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被一只蚊子叮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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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许多日子里，我每恍恍惚惚的。一会儿觉得自己清醒着，一会儿觉得仍在梦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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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的中国人 9．公平是社会改革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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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公”，释意颇多，这里只谈公正、公道。而所谓公正，不过符合普遍人心感觉的原则是耳。首先是符合普遍人心感觉的，绝不是符合少数，更不是符合极少数人心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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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盲道，是为方便盲人铺设的。盲人是少数，他们自然会有此要求。若他们的要求被漠视，则他们心中会有不公正之感。反之，他们的要求得到了满足，心中的公平感就会增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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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方便盲人而由政府出钱在许多地方铺设盲道，其实也符合绝大多数社会公民的心愿，实现之，绝大多数社会公民也会感到，社会对盲人的关怀，体现了自己对好社会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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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普遍人心感觉”这句话，在为了方便盲人而铺设盲道这件事上，包含了不普遍的也即多数人之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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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某些公共场所，严格禁止人们带宠物进入。宠物的某些主人，会觉得对于他们是不公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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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养宠物的人毕竟是少数，希望可以带宠物进入某些公共场所的人，是少数人中的少数。不论他们的感觉多么不快，社会还是要采纳多数人的意见，根据多数之人心的快与不快制定并颁布法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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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普遍人心感觉”这句话，在禁止带宠物进入某些公共场所这件事上，是以不照顾不普遍的即少数人之人心的感觉为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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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符合普遍人心感觉的原则”，这句话对文明的社会而言，基本符合公正的含意。社会越文明，“符合普遍人心感觉的原则”，便越加符合公正的含义。因为，文明社会之普遍人的眼和耳，会更加有意识地看到，听到原定之法规、法律的不周全，予以改变，使之符合更文明了的普遍人心之感觉，使公正更接近人们所希望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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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应当理解，公正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不论在任何国家，都是变态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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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死刑——杀人偿命，几千年以来，符合普遍人心的感觉。但是在西方某些国家，给忏悔了的罪犯以人性改造的机会这一主张逐渐被普遍的人所接受。那么废除了死刑，但某些罪犯实属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公愤，也就是不符合普遍人心感觉的原则，所以死刑又在某些废除过死刑的国家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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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除也罢，恢复也罢，须经受公众委托代表“普遍人心感觉”的议会讨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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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废除，废除即当时“普遍人心感觉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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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恢复，恢复也体现以上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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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符合普遍人心感觉的原则”，确乎一直基本符合普遍的人们对公正或不公正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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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合，既公，于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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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符合，既不公，于是失正，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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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公道的意思可以解释为由公众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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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公正之事，一定是经得起公众议论、争论、评论、说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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